第四十七章 路上
珍珍边逛衣服边对陆毅说：“我想做管理层，你帮帮我。”
“这个好说。”
“招聘都快过去了。”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愁。”
晚上九点多，珍珍和陆毅一起下了车，看到高大的商场，她还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消费场所。
他拉着她走进去了，人不是很多，陆毅对她说：“你喜欢就买，不用担心钱。”
他对她讲话，十分温柔。
“嗯。”
她照着李宝华的风格去买，陆毅便一直跟着她，在后面准备为她买单。
珍珍看他一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想到以前，他对她讲的话，现在他把她当成李宝华了，态度完全不同。
”这个好看。“
”宝华，你试试这个。“
这时珍珍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秦勉的消息，不论她发什么她都不想再看了。对她的想法，她此刻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她和陆毅走到了一个商店，里面的衣服很贵的，她以前从来没想过买这么好的衣服。他对她讲话
可她心理不舒服，不想理会他。
陆毅走到了她的身边，说：“我给你拿包。”
她把包给了他。
这时手机又响了，她看到秦勉说：”珍珍，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总给你发消息吗？“
看完，她放进包里，继续逛着。
她一直不说话，他一直跟在后面，不敢打扰她。
她开始只是看到喜欢的便让服务员打包，之后，她只要看着还可以，就让打包了。
陆毅一句话也不多说，把卡给了服务员，她累了，说：“回去吧。”
“你说了算。”他说的很温和，表现的也未必太明显了些。
珍珍看看他，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很爽，也很无奈。
往商场外走时，陆毅想和她说话，她仍是没理会。
秦勉的消息还在响着。
她边走边想，难道这一辈子她都不能做自己吗？
她得到的这些尊重和宠爱对她来讲，到底算是什么。
他们回到酒店后，司机帮着提上来十来件袋子，放在酒店的桌子上面。
他爬在她的身前，对她说：“高兴了吗？为你花的钱，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承认刚刚得到这些时是有一些喜悦和胜利。她觉得她把他牢牢捆在手中。
有他在，她觉得她就能呼风唤雨，但当她一个人时，独自面对自己，她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那心中的慌乱、虚荣、纠结，邪恶一股脑地冲了上来，将她包围。
她发现，最可怕的东西不是陆毅，不是她怎么拿下他的心，而是她的心房多了许多墨黑色的蝴蝶围着她。它们翩翩起舞，飞来飞去。落在被罩上几只，她轻轻弹走了它们。不多久，整个房间落满了黑蝴蝶。
但当她一想到李宝华，那么受人尊重，那么优雅美丽，她就想要战胜她。她想要让自己比她强。
她便对陆毅产生着浓厚的兴趣。
她给他穿上了，给他看看怎么样，手机还在不停地振动着，陆毅似乎只沉浸在她的美丽里。
”好看。“
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夸着她，似乎很享受那一刻，而这也让她产生一种很想叫醒他的感觉。
阴雨绵绵，大地像是要受到洗礼一样，整个商业区没有人，只人水气和雨滴以及微光中水面的光华。
这天她收到陆毅的消息，说：”忙了一整天，有两天没见你了，宝华，我想你。“
”陆总真忙，两天也不能再你一面。”她埋怨他。
“宝华，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打车来到了酒店，打开了酒店的门。
陆毅马上把她抱住了，他的激情似乎才越来越高涨了，而这粗暴式的激情里又仍藏着那样一份细腻和在意。总是让她感动着，幸福着。
可是她又明明知道这不是给她的，是他对宝华的。
她痛苦不己，当他对她仍保存一种强烈的需求时，她没忍住，哭了出来。她靠在墙面上，痛哭流涕。
他停了下来，像吓坏了一样，说：”宝华，你怎么了？“
她想告诉他说他不是宝华，难道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发现吗？
她却不敢，怕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了。
哪怕是那份并不属于她的爱。
陆毅彷徨失措，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就在他想安慰她几句时，珍珍突然笑了，擦干了眼泪，对他说：”两天没有见到你了。“
他恍了神，竟然相信了她的话，说：“是不是每天都得见啊。”
他坏笑一声，继续抱住她。
”陆总。”
“和你说了，叫我陆毅。”
”陆毅。“
他把珍珍搂在怀里，说：”我给你看了，过两天，你去庙前街那边当经理吧。“
她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她明白，这件事一定要和秦勉好好聊一聊。
她转头看着陆毅，依偎着他说：”你对我真好。”
可她在这时候有一个疑惑，他眼中的她是宝华吗？
一群自行车的铃音响着，她看到路的一旁穿着红色的运动装的中午男人们骑着车子向前面跑着。
他们健硕的步伐向像年轻人一样有着无以伦比的朝气。
珍珍来到店里，看到李宝华和她打招呼，并对她说见到了这样一群人。
秦勉走了进来了。
李宝华说她曾经也想过一个人的旅行，想过骑自行车去外地游乐，但最终放弃了。
她对她说：“这种事太有挑战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珍珍看着秦勉走过来了，她说：”你和我过来一下。“
秦勉跟着珍珍走出了公司门口，秦勉看着她，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秦勉，你最近常给我发消息，到底想干嘛？“
”珍珍，这还用我说吗？“
”你是不是怕…我有一天当个领导什么的，你以前不这样。“
”你当领导没问题，可是背后别人说你你不清楚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勉突然有些沮丧了，说：”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转身回到了公司里面。
这一天门口的人不多，珍珍一时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走进去了。
十分钟后，珍珍回去坐到凳子上，有些生气地拿起了宝华的那本杂志去看。
”对不起啊，刚才系了一个鞋带。“
”珍珍，我太了解你了，你别和我说这些，你想看看我会不会等你，是吗？”
“不是。”
她柔柔地说。
“行了，咱俩之间别再装了。”
珍珍低下头，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秦勉走过去，回头看到她还在马路的那边。
她不知道她又再耍什么花样。
她一直等在那里，直到她走了过去。
这天宝华还是让珍珍和秦勉去参加化妆品的展会。秦勉提着她的包，和珍珍走到路上，展会就在前面不远的商场。
秦勉的话不多，似乎只为了维持表面的一种和平。
“勉勉，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她挽着她的胳膊。
秦勉说她的胳膊痛，不让她挽着她。
她挪开了，有些不高兴，但不像以前一样直接让她看到了。
她一直往前走，跟在她的后面，过马路的时候，她也走的很慢。
“我走了。”秦勉说。
“秦勉，我怎么样做，你才能原谅我？”虽然她对秦勉的骚扰很烦，但是毕业后两人关系一直不好，她想和她说清楚。
秦勉回过头，说：“我没有不原谅你，是我受不了了，你总伤害我，我不能再让你伤害我。”
“秦勉，我不是故意的。”
“这不重要，我想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两人中间穿过不少人去了。
“走吧。”
秦勉往前走着，珍珍在她的身后跟着她，她的生活里没有一个朋友，她也希望像以前一样，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分担她的痛苦，想到这里，她抢到前面，对她说：“我不管，我就是想要你成为我的朋友。”
秦勉不理她，一直向前面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