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玩家们的游戏三国

共 41 章

正在阅读 · 第25章 出发!成皋县城!

第25章 出发!成皋县城!

秋末,广武村口,已不见了几日前的血腥气,朝霞染着金黄。

刘辩正骑在一匹骨架还算高大的黄鬃马上,软甲外却套上了【富贵荣华】套装里的世家弟子华服,一袭月白色的锦缎深衣,外罩一件天青色绣着云纹的薄氅,腰间束着镶玉的革带,头上也束起了儒巾,倒真像是个美玉般的游学小公子。

哪还看得出是那日浴血奋战的统帅。

跟在马后的,是两匹青骢马拉的樟木小车,竹帘细密,祥云雕琢。

童相迁正坐在车辕上,手里的缰绳有一下没一下地抖着,穿着灰褐色的短褐,像个机灵的车夫,好像现实里真干过这活似的。

我爱人妻曹则坐在童相迁旁边,换上了一身文士常穿的青色长衫,配上那撮八字胡和似睡非睡的模样,还真有点不好打交道的高人味道。

车帘被一只素手掀开一角,藕荷曲裙,清丽典雅,戴一袭面纱,正是唯一女玩家娜扎,端的是看不出此前追打他人的女魔头模样。

村口,冰美式正领着几个上线早的玩家送行,不少人都带着点羡慕。

“卧槽,真出门了啊,这可是第一次出新手村啊。”

“那马车真气派!”

“统帅这身皮肤真秀气啊!”

“我爱人妻曹那货居然混进去了?凭啥啊!就因为他ID骚?”

“人家有胡子啊,你有吗?”

……

一时要别离这群沙雕的玩家兄弟,刘辩多少还有点不舍。

“走吧。”刘辩遥遥向冰美式微微点头,便轻夹马腹,黄鬃马迈开步子,马车咕噜转动,一行人踏上了出村的山路。

从广武到成皋县城,约莫三十几里路程。

前半段是崎岖的山路,古木参天,枝叶交错,许是前几日广武村口的血腥味儿惊扰了周围,既没遇上什么游走的劫匪,也没见几只过路的野兽。

刚上路时,几个小玩家都兴奋地很,四处打量。但时间一久,车轿窗口的竹帘便已放下,那我爱人妻曹坐在车辕上摇晃着头,刘辩好奇,他这样打瞌睡,另一边的世界里是不是也在打瞌睡。

只童相迁还在老实驾车,似乎还挺喜欢这项活计。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山路渐缓,接上了官道,豁然开朗。

路面虽仍是土路,但被往来车马压得瓷实平整,道旁也有零星的农田,远处还能看到几缕炊烟。

人迹也多了起来。

货郎、农人、游学士子、驾着大车的行商。

也有偶尔疾驰而过的游徼巡骑、传令军马。

刘辩这一行在这路上颇为气派显眼,不少路人驻足羡慕侧目。刘辩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仿佛早已习惯,只偶尔和士子模样的点下头,维持着应有的礼貌。

又行了一段,前方路边出现了一处小院,院门口挑着一面褪色的旗,隐约可见是个“驿”字。

东汉末年的亭驿,既是招待所和邮局,也是个小型派出所,作为刘邦、黄巢都深造过的地方,虽是基层,也算鱼龙混杂,消息灵通。

刘辩心中微微一紧,有种第一次开车出门就遇见叔叔查酒驾的微妙感。

他放慢马蹄,行得近了,才发现卡口前已经有人了。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还算体面,应该是亭长的老者正带着几名驿卒,拦下了两个牵着马的男子。

那两人,一个姿貌短小,但颇为敦实,面皮微黑,蓄着短须,腰间配着一把环首刀,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刀柄附近。另一人身材高瘦些,面容清瘦,三缕长须,一副文人打扮,也带着佩剑。

两人马背上还带着简单的行囊。

只听那老亭长拖着长音问道:“二位说是去兖州贩布的行商?”

那姿貌短小的汉子点点头,声音洪亮:“正是。”

老亭长眯着眼,捋了捋稀疏的胡子:

“那老朽倒要请教,如今洛阳的布帛行情几许?从洛阳到兖州,这脚力钱几何?各地码头、关津的常例,二位可都清楚?”

此言一出,那两人明显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

高瘦文士试着开口:“这个……近日行情或有波动……”

“罢了罢了,”老亭长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我懂”的笑容,打断了文士的话,“想来二位是来去匆忙,一时忘了这些琐碎行情罢。不打紧,既然二位在此歇脚问路,按规矩,留下些“常例钱”,给兄弟们买碗茶吃,也就是了。”

他话音落下,旁边几个驿卒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隐隐对那两人形成了半包围的阵势。

气氛有些凝滞。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人哪像什么行商?

贩布不知行情,行脚不懂规矩,骑马佩剑倒像是游侠,却又口称经商,连“常例钱”都没提前准备。

刘辩在后面看得分明,那姿貌短小的汉子,右手手指微微屈伸,好似要摸到那把环首刀上。

只是刘辩一行车马靠近,那汉子听见声音,扫视了他们一眼,暂时停下了动作。

刘辩可不想在这横生祸端,那两人显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打家劫舍的,这老亭长也没别的意思,就想打打秋风。

想到此处,刘辩轻催马匹,上前朗声道:“这位老伯,何必为难这两位兄台,些许茶资,在下代为付了便是。”

那老亭长闻声回头,见刘辩穿锦带玉,好一个光鲜的小公子,又瞥见身后那辆气派的马车,脸色立刻变了,那点故作威严和精明换成了谄媚,连连拱手:

“哎哟,这位小公子!失敬失敬!老朽眼拙,没瞧见贵人驾到!些许小事,怎敢劳烦公子破费……”

刘辩懒得与他多言,从怀中掏出串五铢钱,随手抛了过去。老亭长手忙脚乱地接住,掂了掂分量,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挥手让驿卒撤开。

过了卡,那两人跟了上来,短小汉子拱了拱手,声音依旧洪亮:

“多谢小公子仗义出手,解我二人之围。在下孟公,这位是我同伴,程台。”

程台也跟着拱手,举止大方,无半分窘迫。

孟公的细眼扫过刘辩,忽然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又摇摇头,很快移开视线。

刘辩在马上微微欠身还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在下公孙迅,辽东人士,此番是听闻成皋乃昔日高祖与楚霸王对峙之古战场,心向往之,故特来游历访古。”

公孙迅这马甲他用惯了——辽东公孙家亦商亦武,穿成这样也不违和。

听到“公孙”二字,孟公的眼神明显松了,竟露出点释然的神情:“原来是公孙小公子……你长得像我一位故人。”

马车车辕上,一直闭目养神、状若高人的我爱人妻曹忽地睁开了眼。

刘辩本还以为这人是挂机了一路。

紧接着,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自称“孟公”的姿貌短小汉子。

孟公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豪华马车外坐在车夫旁这人,一身文士打扮,刚也不见出声,只是坐在那处,老神在在。

孟公本以为此人是什么家臣门客,陪小主人游玩,此刻却这般怪异的行径。

此刻也不说话,也不答话,只是盯着人看,好生奇怪。

他看向我爱人妻曹,又转向刘辩,“公孙小公子,这位是……”

刘辩也发现了这小玩家的不对劲,反应倒快,面不改色,“这是家父为我安排的西席先生,艾草居士。先生性情孤高,素来不喜多言,潜心学问,还请孟兄勿怪。”

一边说,一边趁两人再看向我爱人妻曹时,跟这小子使劲儿打着眼色,让他收敛一点。

听得这“西席先生”的身份,再看我爱人妻曹看着就像高人的容貌,加之古怪的高人做派,两人竟平添了几分重视和尊敬。

如此这般还能被聘为世家西席的,多半是有些真才实学。

孟公收回目光,好像带些可惜,又不住多看了“艾草居士”几眼。

旁边的程台开口道,“不瞒小公子,我二人有些货物,暂存于成皋城外一位吕姓友人的庄子上,此番正是要去取货,此去成皋尚有十几里路,公子若不嫌弃,不妨同行一段。”

吕姓?刘辩心中一动,本来看两人容貌行径,他心里也对二人身份有了些许猜测。

此刻这“吕姓”一脱出口,刘辩心下彻底了然,也明白了刚才“艾草居士”为何目不转睛。

姿貌短小,蓄须带刀,此时此刻出现在成皋,身边还带着这位程台,孟公啊孟公,你不会是那一位吧?

典军校尉,朕不穿龙袍,你便认不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