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主微行:真相揭晓,心起波澜
春意渐浓,江州大地万物复苏。长江水涨,鄱阳湖波光粼粼,芦苇丛中白鹭翩跹。柴桑村的“义学”已扩建为“江州蒙学堂”,三十名孩童增至百人,琅琅书声随风飘荡,宛如天籁。
林骁自就任“江州水师提督”以来,日夜操劳,推行“水战八策”。
-练水军:招募渔民、船工五千,日夜操演水战阵法;
-造战船:在浔阳船厂督造艨艟、斗舰,江面战船林立;
-设水寨:于湖口、石钟山、浔阳楼三处筑寨,旌旗招展;
-通情报:在庐山、长岭设“水哨”,烽火台昼夜值守。
江州水军初具规模,百姓称颂:“林提督治军如治家,江州有此将,何惧北狄?”
然而,林骁心中却有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着。
自那日府试献“水战八策”后,他再未收到公主萧清璃的只言片语。紫玉佩依旧贴身收藏,夜夜伴他入梦,可她的身影,却如江上雾气,朦胧难觅。
“她是否已忘记我?”林骁常立于浔阳楼头,望向建康方向,心中怅然。
他知道,以公主之尊,必被朝中权臣牵制,未必能自由行动。可思念如春草,一寸寸疯长,无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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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林骁正在水寨检阅水军,忽听探哨来报:“提督大人,湖口水寨发现一艘可疑商船,船主自称‘建康商人’,却无商引(通行证),形迹可疑,已扣押待审。”
“建康商人?”林骁眉头一皱。
建康乃南梁都城,距江州千里之遥。此时战事将起,商旅稀少,怎会有商船孤身前来?
“带上来。”他下令。
不多时,两名衙役押着一名男子进来。那男子约莫三十,身穿锦袍,手持折扇,看似富商,却眼神闪烁,额角微汗。
“你从何处来?”林骁问。
“小人……小人从建康来,贩些丝绸、瓷器……”男子结巴道。
“无商引,如何通行?”林骁冷笑,“且你船中并无货物,却藏有兵符一枚,是何解释?”
男子脸色大变:“这……这……”
林骁猛地一拍案:“说!你究竟是何人?若不从实招来,军法从事!”
男子吓得扑通跪地:“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是建康‘天机阁’密探,奉命来江州……刺探水军虚实!”
“天机阁?”林骁瞳孔一缩。
他知道,天机阁是南梁皇室直属的秘密机构,专司情报、刺探、暗杀,只听命于皇帝与太子。
“谁派你来的?”他追问。
男子颤抖道:“是……是太子殿下……”
“太子?”林骁心头一震。
南梁太子萧景琰,素与公主萧清璃不和。若太子派人刺探江州水军,必是怀疑林骁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来人!”林骁厉声下令,“将此人打入水牢,严加看管!不得走漏风声!”
衙役领命,将密探押下。
林骁独坐帐中,神色凝重。
他知道,自己已卷入皇室权斗。太子猜忌,公主远在建康,若无确凿证据,他百口莫辩。
“必须尽快见到公主。”他心想。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提督大人,浔阳楼掌柜送来一封信,指明要您亲启。”
“信?”林骁接过。
信封素雅,无字,却有一缕淡淡的紫罗兰香。
他心头一跳。
这香味……是萧清璃常用的熏香!
他急忙拆信,只见信上只有一行清秀小字:
“今夜子时,浔阳楼顶,独见。”
落款无名,却有一枚紫色花瓣压在信纸之下。
“是她!”林骁心跳如鼓。
他知道,公主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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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浔阳楼。
江风猎猎,月光如水,洒在楼前酒旗之上。林骁提前一个时辰便到,命亲兵封锁四周,只留顶层。
子时将至,他立于楼顶,手握紫玉佩,望向江面。
忽然,一道黑影如燕子般轻盈跃上楼顶,落地无声。
林骁转身,只见一名黑衣女子立于月光下,面覆轻纱,身形窈窕,正是萧清璃。
“公主!”林骁单膝跪地,“臣……终于见到您了。”
萧清璃轻轻扶起他,声音如夜风般轻柔:“林骁,不必多礼。”
她摘下面纱,容颜依旧清丽绝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与忧愁。
“公主,您……瘦了。”林骁心疼道。
萧清璃勉强一笑:“宫中琐事繁多,难免劳神。”
林骁从怀中取出密探供词,递上:“公主,太子派人刺探江州水军,意图构陷于我,您可知晓?”
萧清璃阅毕,神色凝重:“我知。太子忌你兵权在握,更忌我推行‘民生新政’。他已向父皇进言,要撤你水师提督之职,将江州兵马交由他亲信统领。”
林骁冷笑:“他怕的不是我,是您。”
萧清璃点头:“正是。我若掌江南兵权,他太子之位便不稳。”
林骁沉声道:“公主,若太子得势,江州必乱,民生新政必废,水军亦将成摆设。北狄若此时南下,江南危矣!”
萧清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所以,我必须阻止他。”
“可您只身前来,太过危险!”林骁急道,“若被太子党羽发现,您……”
“正因危险,我才微服而来。”萧清璃打断他,“若以公主之仪驾临,必惊动全城,反被太子耳目所察。我此行,只为与你商议对策。”
林骁心头一热:“公主……您竟如此信任我?”
萧清璃凝视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眸如深潭般幽邃:“林骁,自庐山初遇,你救我性命;柴桑村中,你救我于马惊;府试之上,你献‘水战八策’,为我江州立下大功。你非为权,非为利,只为百姓安康。这样的人,我不信,还能信谁?”
林骁只觉胸口如被重锤击中,热血沸腾。
他知道,这一刻,她已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与他并肩而立的战友,是心心相印的知己。
“公主,”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臣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萧清璃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从今往后,你我共谋大计,守护这江州,这江南,这天下。”
两人立于浔阳楼顶,月光如水,江风拂面,四手相握,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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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萧清璃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道密旨。
“这是父皇亲笔所书,”她低声道,“命我全权节制江州军政,若有抗命者,可先斩后奏。”
林骁接过密旨,只见上书:“江州军政,悉归清璃公主节制,凡有违抗,格杀勿论。”
“公主……您竟有如此大权?”林骁震惊。
萧清璃苦笑:“父皇年迈,太子专权,他唯恐江南有变,故暗中授我兵符,以备不测。”
林骁恍然大悟:“难怪太子如此忌惮您。”
“所以,”萧清璃正色道,“我命你继续执掌水师,但需更加谨慎。我已命心腹在建康散布谣言,称你水军不堪一击,令太子放松警惕。”
“妙!”林骁赞道,“此乃‘能而示之不能’之计!”
“不仅如此,”萧清璃从袖中取出一幅密图,“这是我从天机阁偷来的‘太子党羽名录’,你可暗中调查,寻其破绽。”
林骁接过名录,眼中精光闪烁:“公主,您这是要……扳倒太子?”
萧清璃摇头:“非也。我只求自保,求江南安宁。若太子知我已有准备,必不敢轻举妄动。”
林骁沉吟片刻:“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如何出击?”萧清璃问。
林骁展开《江州水战全图》,指着鄱阳湖:“若太子派人来夺兵权,我可设‘鸿门宴’,请其心腹将领赴宴,趁机擒之,逼其退兵。”
“不可!”萧清璃断然道,“此举太过激进,若传回建康,父皇必责我擅权。”
林骁又道:“或可散布假情报,称北狄大军将至,迫太子派兵北上,远离江州。”
“此计可行。”萧清璃点头,“但需确凿‘军情’。”
林骁笑了:“公主,您忘了‘水哨’吗?我可命庐山水哨燃起烽火,谎报‘敌船现于长江’,您再以‘紧急军情’为由,调集全州兵马,实则……演一场‘空城计’。”
萧清璃眼中一亮:“妙!如此,既可震慑太子党羽,又可练兵备战,一举两得!”
林骁拱手:“臣愿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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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萧清璃即将离去。
“公主,”林骁忽然道,“您……还会回来吗?”
萧清璃回头,月光下,她的眼中似有泪光闪动:“林骁,我知你心中所想。可我是公主,你是臣子,我们……终究……”
林骁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公主,臣不在乎身份。臣只在乎您。若天下人都说我们不可能,那臣便用兵法,为您谋出一条路来!”
萧清璃怔住,良久,轻轻抽出手:“给我一点时间……等这场风波过去……”
她跃上楼檐,黑衣飘动,如夜之精灵,瞬间消失在月色中。
林骁立于楼顶,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知道,她已将心事吐露,那句“等这场风波过去”,便是希望。
而他,必将用兵法,为她扫清一切障碍,迎接属于他们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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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江州全境戒严。
“水哨”急报:“长江上游发现北狄战船百艘,正顺流而下!”
萧清璃以“紧急军情”为由,下令全州兵马集结,水军进入一级战备。
江州震动,太子党羽闻讯,果然不敢轻举妄动。
而林骁,则在暗中调兵遣将,借“演习”之名,彻底掌控全州兵权。
他知道,这场权谋之战,他已胜券在握。
而他的爱情,也如春江之水,悄然涌动,终将汇入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