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愫暗生:共赏庐山飞瀑
初夏时节,江州大地草木葱茏,庐山云雾缭绕,飞瀑如练。自林骁升任“枢密院参军”、封“镇南侯”后,其名望已达顶峰。朝廷命他常驻建康,参赞军机,然他心系江州,每逢军务间隙,必回浔阳巡视水寨,安抚百姓。
百姓称颂:“林侯爷治军,江州无忧!”
然而,林骁心中却有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着。
自“八月十五,庐山之巅,独见”那夜后,公主萧清璃已半年未通音讯。紫玉佩依旧贴身收藏,夜夜伴他入梦,可她的身影,却如云雾缥缈,杳无踪迹。
“她是否已忘记我?”林骁常立于浔阳楼头,望向建康方向,心中怅然。
他知道,朝中权臣依旧虎视眈眈,太子虽败,余党未清。她身为公主,必被牵制,不得自由。
可思念如春水,一寸寸漫过心田,无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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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林骁正在水寨检阅水军,忽见亲兵阿牛神色慌张地跑来。
“提督大人!不,侯爷!府尹大人急召您入城,说有紧急军情!”
“军情?”林骁眉头一皱。
他知道,北狄已退,江南太平,若无确切情报,府尹不会轻易惊动。
“走!”他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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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府衙,只见王大人神色凝重,身旁还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密探,正是公主的心腹——“影卫”统领秦无夜。
“林侯爷,”秦无夜起身拱手,“公主有令。”
林骁心头一跳:“公主如何?”
秦无夜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信笺,递上:“公主命我亲送,只准您一人拆阅。”
林骁接过,指尖微颤。信封上无字,却有一缕熟悉的紫罗兰香。
他急忙拆信,只见信上只有一行清秀小字:
“五月十五,庐山三叠泉,共赏飞瀑。”
落款无名,却有一枚干枯的紫罗兰花瓣压在信纸之下。
“是她!”林骁心跳如鼓。
他知道,她终于要来了。
“秦统领,”他急问,“公主可安好?”
秦无夜低声道:“公主近来忧思过重,夜不能寐。朝中权臣欲逼她联姻北狄,以‘和亲’换和平。她……很累。”
林骁心头一紧:“她……为何不早些联系我?”
“她怕连累你。”秦无夜叹道,“她说,若你因她而遭祸,她永生不得安宁。”
林骁只觉胸口如被重锤击中,热血沸腾。
他知道,她一直在默默承受,为他着想,为江州着想,为天下着想。
“五月十五,我必赴约。”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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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晴空万里。
庐山三叠泉,飞瀑如练,水声轰鸣。林骁提前两个时辰便到,命亲兵封锁四周,只留“观瀑台”。
日上中天,他立于台中,手握紫玉佩,望向云海。
忽然,一道黑影如仙子般轻盈跃上台顶,落地无声。
林骁转身,只见一名素衣女子立于阳光下,面覆轻纱,身形窈窕,正是萧清璃。
“公主!”林骁单膝跪地,“臣……终于见到您了。”
萧清璃轻轻扶起他,声音如春风般温柔:“林骁,不必多礼。”
她摘下面纱,容颜依旧清丽绝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憔悴与忧愁。
“公主,您……瘦了。”林骁心疼道。
萧清璃勉强一笑:“宫中琐事繁多,难免劳神。”
林骁从怀中取出江州民生奏报,递上:“公主,江州百姓安康,水军强盛,山货社盈利颇丰,已可自给自足。您……不必再忧。”
萧清璃阅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做得很好。”
林骁凝视着她:“公主,您为何独自前来?若被权臣发现,您……”
“正因危险,我才微服而来。”萧清璃打断他,“若以公主之仪驾临,必惊动全城,反被耳目所察。我此行,只为……见你一面。”
林骁心头一热:“公主……您竟如此……”
“林骁,”萧清璃忽然轻声道,“你可愿与我共赏这庐山飞瀑?”
“自然愿意。”林骁微笑。
两人并肩立于“观瀑台”,望向三叠泉。
飞瀑自百丈悬崖奔腾而下,如银河倒挂,水雾弥漫,彩虹横跨。
“美吗?”萧清璃问。
“美。”林骁答,“但不及您。”
萧清璃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林骁轻声道:“公主,您可知我为何独爱庐山?”
“为何?”她抬眼。
“因为庐山有您。”林骁直视她的眼,“自那夜鄱阳湖渔舟共渡,您的身影,便如这飞瀑,日夜在我心中奔流不息。”
萧清璃心头一震,眼中泛起泪光。
“林骁……”她声音微颤,“你可知我是公主,你是臣子,我们……终究……”
“可在我心中,您不只是公主。”林骁声音低沉而坚定,“您是与我共谋大计的战友,是知我懂我的知己。若天下人说我们不可能,那我便用兵法,为您谋出一条路来!”
萧清璃怔住,良久,轻轻靠在他肩上:“给我一点时间……等这场风波过去……”
林骁紧紧握住她的手:“公主,臣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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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萧清璃忽然轻声道:“林骁,你可愿听我说个秘密?”
“臣洗耳恭听。”林骁问。
萧清璃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与林骁的紫玉佩一模一样。
“这是……”林骁一惊。
“这是另一枚‘紫心玉佩’。”萧清璃低声道,“父皇所赐,唯有他最信任的人,才可持有。我……一直带在身边。”
林骁只觉心跳加速:“公主……您竟……”
“林骁,”萧清璃抬头,眼中泪光闪动,“你可知紫罗兰的花语?”
“永恒的爱,无望的等待。”林骁轻声答。
“可我……不愿无望。”萧清璃声音微颤,“我愿等,等你用兵法,为我谋出一条路来。等你扫清一切障碍,迎接属于我们的黎明。”
林骁只觉热血沸腾,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公主,臣发誓,必让您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萧清璃依偎在他怀中,泪水滑落:“林骁,给我一点时间……等这场风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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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萧清璃松开他,从怀中取出一道密旨。
“这是父皇亲笔所书,”她低声道,“命我全权节制江南军政,若有抗命者,可先斩后奏。”
林骁接过密旨,只见上书:“江南军政,悉归清璃公主节制,凡有违抗,格杀勿论。”
“公主……您竟有如此大权?”林骁震惊。
萧清璃苦笑:“父皇年迈,权臣专权,他唯恐江南有变,故暗中授我兵符,以备不测。”
林骁恍然大悟:“难怪权臣如此忌惮您。”
“所以,”萧清璃正色道,“我命你继续执掌水师,但需更加谨慎。我已命心腹在建康散布谣言,称你水军不堪一击,令权臣放松警惕。”
“妙!”林骁赞道,“此乃‘能而示之不能’之计!”
“不仅如此,”萧清璃从袖中取出一幅密图,“这是我从天机阁偷来的‘权臣党羽名录’,你可暗中调查,寻其破绽。”
林骁接过名录,眼中精光闪烁:“公主,您这是要……扳倒权臣?”
萧清璃摇头:“非也。我只求自保,求江南安宁。若权臣知我已有准备,必不敢轻举妄动。”
林骁沉吟片刻:“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如何出击?”萧清璃问。
林骁展开《江州水战全图》,指着鄱阳湖:“若权臣派人来夺兵权,我可设‘鸿门宴’,请其心腹将领赴宴,趁机擒之,逼其退兵。”
“不可!”萧清璃断然道,“此举太过激进,若传回建康,父皇必责我擅权。”
林骁又道:“或可散布假情报,称北狄大军将至,迫权臣派兵北上,远离江州。”
“此计可行。”萧清璃点头,“但需确凿‘军情’。”
林骁笑了:“公主,您忘了‘水哨’吗?我可命庐山水哨燃起烽火,谎报‘敌船现于长江’,您再以‘紧急军情’为由,调集全州兵马,实则……演一场‘空城计’。”
萧清璃眼中一亮:“妙!如此,既可震慑权臣党羽,又可练兵备战,一举两得!”
林骁拱手:“臣愿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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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萧清璃即将离去。
“公主,”林骁忽然道,“您……还会回来吗?”
萧清璃回头,夕阳下,她的眼中似有泪光闪动:“林骁,我知你心中所想。可我是公主,你是臣子,我们……终究……”
林骁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公主,臣不在乎身份。臣只在乎您。若天下人都说我们不可能,那臣便用兵法,为您谋出一条路来!”
萧清璃怔住,良久,轻轻抽出手:“给我一点时间……等这场风波过去……”
她跃上台檐,黑衣飘动,如夜之精灵,瞬间消失在暮色中。
林骁立于台顶,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知道,她已将心事吐露,那句“等这场风波过去”,便是希望。
而他,必将用兵法,为她扫清一切障碍,迎接属于他们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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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江州全境戒严。
“水哨”急报:“长江上游发现北狄战船百艘,正顺流而下!”
萧清璃以“紧急军情”为由,下令全州兵马集结,水军进入一级战备。
江州震动,权臣党羽闻讯,果然不敢轻举妄动。
而林骁,则在暗中调兵遣将,借“演习”之名,彻底掌控全州兵权。
他知道,这场权谋之战,他已胜券在握。
而他的爱情,也如庐山飞瀑,奔流不息,终将汇入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