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边关告急：北狄犯境
深秋的江州，寒意渐浓。长江水势渐缓，鄱阳湖面薄雾缭绕，芦苇丛中水鸟南飞。自“庐山讲学”后，林骁之名传遍江南，白鹿洞书院正式开设“实务讲坛”，江南士子纷至沓来，欲习其“兵法治世”之道。
江州水军在“渔兵策”与“水战八策”的操练下，已成江南第一强军。艨艟斗舰列阵湖口，渔兵营驾舟如飞，水哨渔哨联网，情报迅如闪电。百姓安居乐业，商旅畅通无阻，连府尹王大人都常叹：“林提督治军，江州无忧！”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这日清晨，林骁正在水寨检阅水军，忽见亲兵阿牛神色慌张地跑来。
“提督大人！不好了！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何事？”林骁心头一紧。
阿牛递上一封火漆密报，上书“紧急军情，飞报江州水师提督林骁亲启”。
林骁拆信，只见上书：
“北狄可汗亲率铁骑三十万，突破长城，连陷三州。边关告急，朝廷命江南各州速派援军北上勤王！江州限三月内募兵五千，战船二十，粮草十万石，即刻启程！”
“三十万铁骑？！”林骁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北狄骑兵骁勇，来去如风，三十万大军足以横扫中原。若江南不援，京师建康危矣！
“传令！”他立即下令，“全州戒严，水军进入一级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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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府尹王大人紧急召集全州官员于府衙议事。
大堂之上，气氛凝重。
王大人手持圣旨，声音发颤：“诸位，圣旨已下，江州必须三月内募兵五千，战船二十，粮草十万石，北上抗狄！若误军机，满门抄斩！”
堂下官员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林骁起身拱手：“大人，学生有话要说。”
“讲。”王大人点头。
林骁朗声道：“北狄骑兵，日行三百里，我军若陆路北上，日行不过百里。待我军至，敌已深入腹地，粮道被断，我军必困死于途中！此乃‘悬军深入’，自取灭亡也！”
“可圣旨已下，岂能抗命？”一名官员急道。
“非也。”林骁从怀中取出《江州水战全图》，缓缓展开，“学生以为，江州之利，在水不在陆。若以水军控长江、鄱阳湖，可保江南无虞，何必北上？”
“此言差矣！”另一名官员反驳，“抗狄乃国之大义，岂能推诿？”
林骁冷笑：“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北狄虽强，然其弱点在粮道。若我水军顺江而下，控江南水道，断其粮船，使其不战自溃，岂不胜于劳师远征？”
王大人眼中一亮：“此计……妙！可朝中权臣必不允。除非……有人能以兵法说服朝廷！”
“那便需一场‘军议’。”林骁道，“选拔贤才，共商抗狄大计。学生愿献‘水战八策’，以证江州之利在水。”
王大人拍案而起：“好！三日后，江州军议，全州才子皆可应试，由本官亲自主考！林提督，你为首席考官，务必选出真才！”
林骁拱手：“学生定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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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州府衙。
军议大典，盛况空前。全州各地的才子、武将、谋士齐聚一堂，连邻近的洪州、饶州都有人慕名而来。
大堂正中，府尹王大人高坐主考，林骁立于侧，身着青布长衫，神情肃穆。
“今日军议，主题为——‘抗狄方略’。”王大人朗声道，“诸位可各抒己见，无论文策、武略、民生、兵备，皆可陈奏。优者，可授官职，荐入朝堂！”
话音未落，一名武将模样的男子大步上前：“末将李威，愿献‘北伐策’！”
“讲。”王大人点头。
李威声如洪钟：“北狄虽强，然我大梁兵精粮足。宜速发江南精兵五万，战船千艘，顺江而下，直捣北狄老巢！一战而定乾坤！”
堂下众人纷纷叫好：“壮哉！此乃王道之师！”
林骁却冷笑一声：“李将军，你可知北狄骑兵日行三百里？我军战船顺流而下，日行不过百里。待我军至，敌已退入草原，粮道被断，我军岂不困死？”
李威一滞：“这……末将……”
“兵法云：‘远交近攻，因粮于敌。’”林骁道，“你欲远征，却无粮道，此乃‘悬军深入’，自取灭亡也。”
李威面红耳赤，退下。
又有一文士上前：“学生张文远，献‘和亲策’。不如选宗室女，嫁与北狄可汗，以和止战。”
堂下嘘声四起。
林骁摇头：“和亲乃下策。昔汉初和亲匈奴，百年未止战。今我大梁强盛，岂能效此屈辱之法？”
张文远悻悻退下。
接连数人献策，或主战，或主和，皆被林骁一一驳倒。
王大人越听越喜，心中暗叹：“林提督兵法之精，真乃当世无双！”
就在这时，一名白发老者缓步上前，鹤氅纶巾，气度不凡。
“老夫陶隐，江州宿儒，愿献‘守江策’。”
“哦？”王大人动容，“可是‘采菊东篱下’的陶氏后人？”
“正是。”老者拱手，“老夫以为，江州之险，在长江、鄱阳湖。若能练水军，控水道，修要塞，可保江南百年太平。何必劳师远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林骁眼中精光一闪：“陶老此策，深得兵法精髓！然如何‘控水道’？如何‘练水军’？还请详解。”
陶隐捋须道：“长江天险，敌船难渡。鄱阳湖如巨口，可藏战船万艘。若在湖口、石钟山、浔阳楼三处设水寨，派兵轮守，敌船一入，四面围歼，可一战而胜！”
林骁点头：“此乃‘扼险而守’之法，确为上策。然若敌以轻舟快艇，夜袭水寨，或以火攻，又当如何？”
陶隐一愣：“这……老夫……”
林骁不等他答，转身对王大人道：“学生愿献‘水战八策’，以补‘守江策’之不足！”
王大人大喜：“林提督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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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整了整衣冠，缓步上前，立于大堂中央。他从怀中取出一幅手绘长卷——《江州水战全图》，缓缓展开。
图上，长江、鄱阳湖、五河交汇，水道纵横，要塞林立，战船分布，宛如一幅活生生的兵法沙盘。
“学生林骁，谨献‘水战八策’。”他声音清朗，响彻大堂。
第一策：练水军，立水师。
“江州百姓，多善舟楫。宜募渔民、船工，编为‘江州水师’，分‘战船营’、‘运船营’、‘侦察营’三部，仿陆军团练，日日操演。”
第二策：造战船，设水寨。
“宜造‘艨艟’二十，‘斗舰’五十，‘走舸’百艘。艨艟坚厚，可冲阵；斗舰高大，可载兵；走舸轻快，可追敌。于湖口、石钟山、浔阳楼三处设水寨，互为犄角。”
第三策：控水道，设水障。
“于长江险滩、鄱阳湖窄道，沉巨木、铁链，设‘水障’，阻敌大船。敌若强渡，我军伏兵四起，可尽歼之。”
第四策：用火攻，焚敌船。
“敌船多木制，最畏火攻。宜备‘火船’二十，内装硫磺、油脂，顺风而下，直冲敌阵。昔周瑜赤壁之战，火烧曹军，此乃千古妙计！”
第五策：借风势，乘天时。
“江州春多东风，夏多南风，秋多西风，冬多北风。若敌来犯，我军可据风向，以火船、箭雨压制，使其不战自乱。”
第六策：设水哨，通情报。
“于庐山、石钟山、长岭设‘水哨’，以烽火、旗语传递敌情。敌船一动，我军立知，可提前布防。”
第七策：练水战，演奇谋。
“水战不同于陆战。宜演‘围魏救赵’、‘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等奇谋。如敌攻湖口，我军可佯攻敌后，迫其回援。”
第八策：联民力，固民心。
“水军之本，在于民。宜行‘兵民合一’之法：渔民战时为兵，平时为渔；船工战时运粮，平时运货。如此，兵源不断，粮道不绝。”
八策讲罢，满堂寂静。
王大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幅《江州水战全图》，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在长江上纵横驰骋。
陶隐老者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妙！妙啊！此八策，环环相扣，天时、地利、人和俱全！老夫读兵书半生，竟不及林提督万一！”
堂下才子们纷纷跪拜：“林提督真乃当世兵圣！”
林骁却神色平静，收起长卷，拱手道：“学生所言，皆出自《孙子兵法》与江州实情。若能施行，江州可保，江南可安。”
王大人猛地站起，激动得声音发颤：“林提督！你此‘水战八策’，乃安邦定国之策！本官即刻上奏朝廷，请封你为‘江州水师提督’，全权负责抗狄之事！”
林骁单膝跪地：“学生愿为国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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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朝廷圣旨抵达。
因林骁“献策有功，才堪大用”，特擢升为“江州水师提督”，赐“尚方宝剑”一口，可先斩后奏，节制全州兵马。
消息传开，全州震动。
“林提督！林提督！”百姓夹道欢呼。
柴桑村更是张灯结彩，老秀才亲自撰写对联：“兵法通神退三虎，水战奇谋定江南。”
而林骁，已不再是那个贫苦书生，而是手握兵权、威震一方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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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林骁独坐书房，提笔写下：
《水战八策·后记》
兵者，国之大事。
水战之利，在势不在力，在谋不在勇。
长江为剑，鄱阳为盾，庐山为眼，百姓为根。
此乃江州之魂，亦我兵法之基。
待公主归来，共守此江此城。
他合上册子，望向窗外。
秋月如钩，江水如练。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
而他的兵法传奇，也将在长江之上，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