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露锋芒:获县令赏识
盛夏时节,江州大地热浪滚滚,鄱阳湖水位高涨,芦苇丛中蝉鸣如织。自“反间之计”大破盐枭阴谋后,林骁声望如日中天,百姓尊称其为“林将军”,连府尹王大人都常叹:“江州有此将,何惧内忧外患!”
然而,林骁并未因胜利而自满。他知道,太子虽被贬,党羽虽散,但朝中权臣依旧虎视眈眈。若不能进一步巩固根基,江州水军仍可能被夺。
“兵法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他常立于水寨高台,望向长江,“我必须让江州真正强大起来,强大到无人敢撼动。”
这日清晨,林骁正在“水性学堂”为“渔兵营”讲解《水战八策》中的“借风势”之法,亲兵阿牛匆匆来报:“提督大人,柴桑县令周大人亲临水寨,说有要事相商!”
“周县令?”林骁眉头一挑。
他知道,周县令名周文远,乃江州老吏,为官清廉,但性情古板,素来不喜“新法”。此前林骁推行“卫生七策”、“山货社”等新政时,周县令曾多次阻挠,称其“标新立异,不合祖制”。
如今他亲临水寨,必有要事。
“请周大人到议事厅。”林骁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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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周县令步入水寨议事厅。他年约五十,身着青袍,面容严肃,手中握着一卷公文。
“林提督,”他开门见山,“本官今日前来,是为‘江州县试’一事。”
“县试?”林骁拱手,“学生愿闻其详。”
周县令展开公文:“朝廷有令,每三年一考,选拔贤才。江州县试定于七月十五,全州才子皆可应试。试题分三场:
一、经义;
二、策论;
三、实务。
优者可授县丞、主簿等职。”
林骁点头:“此乃国之大典,学生定当全力支持。”
“支持?”周县令冷笑,“你可知上届县试,柴桑县竟无一人中榜?”
林骁一愣。
他知道,柴桑村虽经他治理,百姓安康,但读书人少,科举更是弱项。
“学生惭愧。”他拱手。
“惭愧?”周县令盯着他,“你治村有方,却忽视文教!你可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若再不重文教,柴桑永无出头之日!”
林骁正色道:“大人,学生以为,读书非为科举,而为明理。若只知死背经义,不通实务,即便中榜,亦是庸才。”
“放肆!”周县令拍案而起,“你竟敢质疑科举?”
林骁不卑不亢:“学生不敢。但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若不知百姓疾苦,不通民生实务,如何为官?学生愿在县试中增设‘实务策’,考治村、理财、断案之能,以选真才。”
周县令冷眼相视:“荒谬!科举自有定规,岂容你擅改?”
林骁不退:“大人,若按旧制,柴桑学子必再落榜。学生愿以‘实务策’为试点,若成效不佳,甘愿受罚!”
周县令沉默良久,终于道:“好!本官准你增设‘实务策’,但若无人应试,或考生成绩低劣,你须当众认错!”
“学生愿立军令状!”林骁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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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县令,林骁立即召开“军议”。
他命阿牛:“去柴桑村,召集所有读书人,无论老少,皆来水寨听训。”
又命老秀才:“编一本《实务策应试指南》,内容涵盖‘治村十策’、‘理财三法’、‘断案五则’,三日内完成。”
亲兵们领命而去。
三日后,柴桑村三十名读书人齐聚水寨。
有白发老者,有稚嫩少年,皆神情忐忑。
林骁立于高台,朗声道:“诸位,县试将至,学生知你们苦于经义,不如实务。今日,我教你们‘实务策’应试之法!”
他展开《指南》,逐条讲解:
-治村策:如何修渠、建厕、防疫、兴学;
-理财策:如何设山货社、定物价、通商路;
-断案策:如何察言观色、取证推理、明断是非。
他更以“智退地痞三兄弟”、“反间之计破盐枭”为例,剖析兵法在实务中的运用。
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记下。
“兵法也能用于断案?”一名少年问。
“当然。”林骁笑道,“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断案亦如此。若能‘攻心’,让犯人自首,岂不胜于刑讯?”
他又以“张三娘砸仓库”案为例,讲解如何“察微知著”、“以计破局”。
学子们豁然开朗,纷纷感叹:“林提督之学,妙绝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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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江州县试。
考场设于浔阳城文庙,香烟缭绕,肃穆庄严。
周县令亲自主考,林骁列席旁听。
第一场“经义”,柴桑学子表现平平,仅三人勉强及格。
周县令冷笑:“林提督,你的‘实务策’,能救他们吗?”
林骁不语,只微笑。
第二场“策论”,试题为:“论江南民生之弊。”
柴桑学子依林骁所教,引“卫生七策”、“山货社”、“义仓”等实例,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考官们纷纷点头:“此等策论,务实不虚,难得!”
周县令神色微动。
第三场“实务策”,试题为:“若村中大旱,百姓争水,如何处置?”
此题一出,全场哗然。
考生们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唯有柴桑学子神色从容,提笔疾书。
一名少年写道:
“先立‘水规’,定取水时辰;
再挖深井,分渠引水;
设‘水官’,监督执行;
若有争斗,以‘兵法’调和——‘分而治之’,‘以正合,以奇胜’。”
考官阅后,拍案叫绝:“妙!此子深得治民之要!”
另一名老者写道:
“开‘义仓’放粮,安民心;
组织‘抗旱队’,修渠引水;
以‘山货社’换钱,购牛车运水;
更以‘卫生策’防疫,免大灾后大疫。”
考官惊叹:“此策环环相扣,堪称完策!”
周县令亲自阅卷,越看越惊。
他发现,柴桑学子的“实务策”答卷,不仅内容充实,更有兵法思想贯穿其中,远超其他考生。
“林骁……”他喃喃道,“你竟将兵法用于治民实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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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之日,文庙前人山人海。
主考官高声宣读:
“第一名:柴桑学子李文博,实务策满分!”
“第二名:柴桑学子王秀才,实务策九十八分!”
“第三名:柴桑学子陈小童,实务策九十五分!”
全场震惊!
柴桑学子竟包揽前三甲!
周县令手持榜单,手微微发抖。
他看向林骁:“林提督,你……你竟真做到了!”
林骁拱手:“学生侥幸。”
“侥幸?”周县令激动道,“你这是开创了‘实务治学’之新风!从此,江州学子不再只读死书,而能经世致用!此乃大功一件!”
他当场宣布:
1.李文博授柴桑县丞;
2.王秀才授主簿;
3.陈小童授典史。
三人跪谢:“多谢提督栽培!”
林骁扶起他们:“你们是柴桑的骄傲。望你们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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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县令在府中设宴,款待林骁。
酒过三巡,周县令举杯道:“林提督,本官向你赔罪。”
“大人何出此言?”林骁问。
“此前本官阻挠你的新政,是因固守旧制,不知变通。”周县令叹道,“今日见你以兵法育人,以实务选才,方知你非但不是‘标新立异’,反而是‘开风气之先’!”
林骁忙道:“大人言重了。学生所学,皆为济世安民,岂敢居功?”
周县令凝视着他,眼中满是赞许:“林骁,你治村、治军、育人,样样精通。本官在江州为官二十载,竟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奇才!”
他忽然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太子虽被贬,但朝中仍有党羽。他们正密谋弹劾你‘擅改科举,扰乱纲常’。若无重臣支持,你恐有大祸。”
林骁心头一震:“大人可有良策?”
周县令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我写给吏部尚书的荐书,称你‘才堪大用,可镇一方’。你持此信,若有机会,可直入建康,面见尚书大人。”
林骁接过书信,深深一拜:“学生多谢大人提携!”
周县令扶起他,语重心长道:“林骁,你已初露锋芒。但真正的战场,不在江州,而在朝堂。望你小心行事,莫负天下苍生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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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林骁独坐书房。
他展开周县令的荐书,又取出公主萧清璃留下的紫玉佩,两物并置案上。
他知道,周县令的赏识,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他“兵法治世”理念的认可。从此,他不再只是“柴桑里正”或“江州提督”,而是真正进入了权力核心的视野。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他心想。
他提笔写下:
《实务策后记》
读书非为功名,而为明理。
治民非为政绩,而为安民。
兵法非为杀伐,而为和平。
愿我柴桑学子,以实务为根,以兵法为剑,守护这江州,这天下。
他合上册子,望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在“义学”的屋顶上。
他知道,属于他的传奇,正从江州,走向建康,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