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离别之痛:江畔折柳相送
初夏的江州,暑气蒸腾。长江水势渐涨,鄱阳湖面波光粼粼,芦苇丛中蝉鸣如织。自“宫廷密令”下达后,江州上下笼罩在一片沉闷的压抑之中。百姓知公主将归建康,纷纷传言她将被迫和亲北狄,街头巷尾,皆是叹息。
林骁立于浔阳楼头,望向建康方向,心中如刀绞割。
他知道,萧清璃必须回京,否则江南将失庇护。可一想到她即将踏入虎穴,他便如万箭穿心。
“侯爷,”亲兵阿牛低声提醒,“公主的船队明日启程,礼部钦差已至驿馆催行。”
林骁点头,未语。他手中紧握那枚紫玉佩,指尖已被边缘磨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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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江州码头,旌旗低垂,鼓乐无声。一艘金漆官船停泊岸边,船头立着礼部钦差与禁军将领,神情倨傲。
百姓闻讯,纷纷涌来,夹道相送。
柴桑村的老秀才带着全村老少,手持香烛,跪地叩拜:“公主保重!”
渔王率渔兵营全体将士,身着战甲,列队敬礼:“誓死守护江州,等您归来!”
山货社的商贾们抬着江州特产,堆满码头:“此物虽轻,却含我江州百姓之心!”
气氛悲壮,宛如送葬。
就在这时,一辆素色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萧清璃身着素白长裙,头戴轻纱,缓步走下。
她容颜依旧清丽,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决绝与哀愁。
百姓齐声高呼:“公主!保重啊!”
萧清璃含泪环视众人,深深一拜:“诸位父老,清璃铭记于心。待我归来,必还诸位一个太平天下!”
话音未落,泪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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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立于人群之外,身着镇南侯紫袍,手握“尚方宝剑”,却不敢上前。
他知道,自己身为臣子,若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公主亲近,必遭权臣弹劾,反害了她。
可心如刀割,寸寸难忍。
就在这时,萧清璃似有所感,目光穿过人群,直直望向他。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她轻轻摇头,唇形微动,似在说:“不要来。”
林骁只觉胸口如被重锤击中,热血沸腾,却只能低头,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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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礼部钦差上前:“公主,请登船吧。圣命难违,不可延误。”
萧清璃深吸一口气,正欲登船。
忽然,林骁越众而出,大步上前。
“慢!”他声音如雷,震彻江岸。
全场寂静。
钦差怒斥:“林侯爷,你意欲何为?”
林骁不理,径直走到萧清璃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支新折的柳枝。
“公主,”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古人折柳相送,因‘柳’与‘留’同音。今日臣不能留您,唯以此柳,寄我相思。”
萧清璃怔住,眼中泪光闪动。
她缓缓接过柳枝,指尖微微颤抖。
“林骁……”她轻声道,“此去建康,风波险恶。你……要保重。”
“臣等您。”林骁抬头,直视她的眼,“无论多久,无论多远,臣必用兵法,为您谋出一条路来。”
萧清璃泪水滑落,轻轻将柳枝插入发髻。
“此柳,我必随身携带。”她声音微颤,“待风波过去,我必寻机脱身。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何事,我心永不变。”
林骁重重磕头:“臣,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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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江面忽然刮起一阵狂风。
柳枝轻扬,花瓣飘散,宛如一场无声的告别。
萧清璃转身,登上官船。
船帆升起,鼓声响起。
“公主!保重啊!”百姓哭喊声震天。
林骁立于江畔,手握剑柄,目送官船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长江尽头。
他久久未动,任江风吹乱衣袍,任泪水滑落尘土。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是数月,或许是数年,甚至……永诀。
可他更知道,真正的爱情,不在朝夕相伴,而在生死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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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林骁独坐书房。
他取出《兵法奇缘》手稿,提笔写下:
《离别记》
柳者,留也。
折柳相送,非为挽留,而是铭记。
真正的离别,不在江畔,而在心间。
待公主归来,共守这江州,这天下,这生生世世。
他合上册子,望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在“义学”的屋顶上。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终将到来。
而他,必将用兵法,为她扫清一切障碍,迎接属于他们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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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建康。
萧清璃重返皇宫,被软禁于“清心殿”,不得与外臣联络。
而林骁,则在江州暗中调兵遣将,借“演习”之名,彻底掌控全州兵权。
他知道,这场权谋之战,他已胜券在握。
而他的爱情,也如长江之水,奔流不息,终将汇入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