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现代爱情12 三十
现代（十二）
方向前举起酒杯，和关晴碰了一下，关晴收回伸出的手臂，把酒杯放在薄薄的唇边喝了一口，茅台酒的香味冲的她皱了皱眉，赶紧夹了一口菜。方向前也跟着喝了一口。关晴给方向前也夹了菜，放在他的碗里说：“你尝尝这个怎么样？我新学的。”方向前尝了尝说道：“恩，味道不错。”关晴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方向前从一进门就感觉关晴身上散发的气息有些不对劲，虽然到现在还没多长时间，但她的言行和平时的活泼有着天壤之别，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喝了几口酒之后，他按耐不住的问：“你今天怎么了？做了这么一桌子菜倒心情不好了。”关晴一只手脱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看方向前，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问了一句：“今天，你回家吗？”方向前被关晴问的一愣，这个“家”指的肯定不是这里。她是不希望我今晚留下吗？方向前很纳闷的思考着，以前她也这样过几次，那都是她假装吵架撒娇时才说的，像今天这样，好端端的就蹦出这么一句，可从来没有过。方向前问：“你怎么这么问？难道你想让我回家吗？”“我也不知道。”关晴想了想才回答。方向前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凝重的问：“你到底怎么了？几天没看见你，是不是想的事情多了？”关晴轻轻的叹了口气，她说：“老方，咱俩在一起三年多了，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贾媛媛？”方向前被她问的有些促不急防，他一下子愣在椅子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关晴也从来没在这种问题上难为过他，这让方向前心里很踏实。但他看看现在的关晴，脸上倒是浮现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她没等方向前回答，继续说道：“没事，你照实说就行了，我就想听实话。”方向前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关晴并没有接方向前的话，她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那动作显的特别漫无目的，好像是在为等待方向前的回答才做的动作。方向前看她这一幅神情，便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但仍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小声的说道：“这个问题我真没想过，你这问的太突然了。”关晴点点头：“老方，谢谢你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可以诚实的回答我，冲你这句话，我也没白跟你一场。”方向前听了这话暂时松了口气，但他知道，真正的问题还在后面，这只是个引子。果然，关晴的话震惊了他：“老方，咱俩结束吧！我不想在这样糊涂的过下去了！”方向前听了之后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关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让她伤心了吗？不至于呀？至少关晴也要和他吵一架，发泄一下再闹分手啊，而且今天关晴说话的语气太冷静了，肯定是已经考虑好了的。方向前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我对你不够好，还是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关晴摇摇头：“都不是，亲爱的，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像我这样的年纪应该有的。我应该有正常的生活，我应该可以和我的男朋友很自然的出现在任何地方。他的心中只有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这个房子里拥有你。”方向前默默的听着，他无言已对，他知道这让关晴的心里很委屈，但她说的这些他显然给不了，所以，他用沉默来应付着关晴。关晴现在已是泪流满面，她舍不得方向前，她爱过他，但她知道，方向前可能永远给不了那些她想要的，而她不可能永远活在贾媛媛的身后，成为任何一个人的临时替代者。她接着说：“老方，我爱过你，现在也爱，我也知道你爱我，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但我已经到和你说再见的时候了。我并没有逼迫你离婚，这样做，对她不公平，对你我也会觉得愧疚。”方向前绷着脸，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名贵的茅台酒已经变成了苦涩的味道。是啊，关晴说得对，她应该有属于自己正常而甜蜜的爱情，可以在阳光下尽情挥洒，在细雨中情意绵绵的爱情。然而这三年多的时光里，不管他带着关晴去哪玩，甚至到了国外，也只能找到一时的快乐。当回到贾媛媛身边时，他依然担心她心里的感受，尤其是在那晚和她缠绵之后，也开始厌倦了现在两边兼顾的生活方式。但关晴呢，他也同样爱她，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爱，一种是单纯的喜欢，而另一种则是一起经受过风浪磨砺，曾经患难与共的爱情，这是前者远远比不了的。
他看着面前还在默默流泪的关晴，虽然关晴的脸上满是泪痕，但看起来依然有着可以令他倾倒的美丽，那哭泣的样子楚楚可怜，不觉让方向前的心头一热，他真想绕过摆满酒菜的桌子走过去抱住她，但此刻他忍住了，他知道关晴需要的不在是他的拥抱，而是他的理解，甚至是服从。他还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对于他心爱的两个女人，都是一种伤害，她们都很善良，都很爱他，都为他付出过。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所有的错误，都该怨自己！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同意和关晴分手。
方向前和关晴一时都没有了话说，宽敞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关晴偶尔抽泣的声音。这时，方向前的手机响了起来，这声音显得与气氛非常格格不入。方向前看了一眼，是老斌打来的，他拿起电话，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哎，老斌。”老斌的声音好像是在强装镇定，急促的呼吸让人听起来就感到有些紧张：“向前，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放下手头的事，马上过来。”方向前犹豫的问：“现在吗？”“对现在，一刻也不能等，快点。”这时，电话里还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这声音无比熟悉，没错，那是贾媛媛在说着什么，他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问老斌：“是不是贾媛媛也在你那？”他故意没有说“媛媛”，而是说了全名。老斌压着生硬的语调说：“你过来再说吧。”方向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边穿鞋边说：“晴晴，你说的这些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现在我有更棘手的事，改天我再来。”关晴惊讶的看着慌乱中穿鞋的方向前，分析着他在接电话时说的那几句话，忽然，她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妙，她在慌忙之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拿起手机，蹬上摆在门口的一双运动鞋，追出门去。她跑到小区门口，方向前开着那辆大奔正好从车库里面出来，她想拦车却晚了一步，方向前看见了她，却没有停下，直接开出了小区。关晴不死心的追了出去，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她立刻招手，出租车刚刚停下她就钻了进去，和司机大声说：“师傅，快追上前面那辆奔驰，快，人命关天！”司机听了之后不敢怠慢，说了声：“您坐好。”随即猛踩油门，出租车一下就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