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雷霆手段
腊月二十三,祭灶日。汴京城内鞭炮声零星响起,空气中弥漫着糖瓜和食物的香气。然而,明尊教据点内的气氛却凝重如铁。
陈禹设计的第一批简易气压计和酒精温度计(因水银难得,暂用染色酒精替代)刚刚制作完成,正在进行校准。玻璃工坊在老曲的带领下,日夜不停地试验着拉制更细、更均匀的玻璃管。
也就在这一天,林长老拿到了确凿的证据。一名被刘香主威逼利诱、参与其密谋的底层教徒,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对其“格物”信仰的愧疚下,向林长老坦白了一切。
刘香主勾结的,并非普通的江湖人物,而是与蔡京有些拐弯抹角关系的京城帮派“漕帮”的一个头目。他们计划在年节期间,趁据点守备松懈,里应外合,制造混乱,一举控制据点,并将陈禹掳走,交给某些“对他感兴趣”的势力。至于这势力是谁,那小教徒并不清楚,只隐约听到“宫里”、“大人物”等零星字眼。
“宫里?大人物?”陈禹目光锐利如刀。梁师成?还是其他对“格物”或“洞幽镜”产生了更大贪欲的权阉?甚至是……那位沉迷于道教祥瑞的皇帝本人?
无论背后是谁,刘香主此獠,绝不可再留!
“真人,此事关系重大,是否……”林长老有些犹豫,毕竟刘香主在教内经营多年,党羽不少,若处理不当,恐生内乱。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陈禹断然道,“若待其刀斧加身,我等皆为鱼肉矣。林长老,按教规,勾结外人,谋害同门,该当何罪?”
林长老神色一凛,沉声道:“当受三刀六洞之刑,焚身殒命!”
“好!”陈禹站起身,一股久居上位的决断气势自然流露,“就在今夜,召集所有香主及核心教徒,于法堂议事!清理门户!”
是夜,风雪稍歇,一轮冷月挂在空中。明尊教据点法堂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所有香主及数十名核心教徒被紧急召集于此,不明所以,交头接耳。
陈禹与林长老端坐上位,神色平静。刘香主带着几名心腹最后到来,他察觉到气氛不对,眼神闪烁,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刘香主,”林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冰冷,“你可知罪?”
刘香主心头一跳,强自镇定:“林长老何出此言?刘某对圣教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勾结漕帮,密谋作乱,欲害格物真人,颠覆圣教!你还敢狡辩?!”林长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声色俱厉。
同时,那名坦白的教徒被带了上来,当众指证,并将刘香主与漕帮头目往来信物(一块玉佩)呈上。人证物证俱在!
全场哗然!众人皆用震惊、愤怒的目光看向刘香主及其党羽。
刘香主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事情败露,再无转圜余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拔出短刀,厉声喝道:“弟兄们!这老匹夫和妖道要清理异己!跟我杀出去!”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也纷纷拔刀,欲做困兽之斗!
然而,他们刚一动,早已埋伏在法堂四周、由石柱等精进班弟子带领的、手持改良过(加了金属枪头)的长棍和简易盾牌的教徒立刻涌出,结成简单的阵型,将刘香主等人团团围住。这些弟子平日不仅学习理论,也被陈禹暗中授意,由石柱教导一些基础的合击之术。
“放下兵器!”石柱手持一根头部包铁的长棍,指向刘香主,声音沉稳,目光锐利。
刘香主见对方早有准备,己方人心涣散,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他惨笑一声,当啷一声扔掉短刀,他身后的党羽也纷纷弃械。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刘香主梗着脖子,犹自不服。
陈禹缓缓站起身,走到刘香主面前,目光如寒冰般刺入他的心底:“你之罪,不在与我为敌,而在背叛同门,引狼入室,险些将数百教众带入万劫不复之境地!按教规,处置!”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了命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香主及其主要党羽被当场执行教规,血溅法堂。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心怀异志之人!
清理完毕,陈禹目光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沉声道:“格物之路,乃是一条求真、自强之路!前路必然荆棘遍布,内外皆敌!若不能上下一心,肃清内奸,我等便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自今日起,凡我教众,当以传播格物、自强不息为己任,凡有背叛、泄密、勾结外人者,刘香主便是前车之鉴!”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凛然杀气,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经此一役,陈禹彻底掌握了明尊教汴京据点的绝对控制权,内部为之一肃。
然而,他也知道,外部的风雨,并不会因为清除了一个内患而停止。相反,可能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