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分身,启动!
查抄完马彰的宅子后,又拔萝卜带出泥。
连带着平日与他交好的官员,也都被牵连其中。
这些官员皆是攀附于马家这棵大树。
如今出了事,顷刻间便被抛弃,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一连几日,程器跟在罗铭的后边,连抄了数个府邸。
与那日在马彰家一样,金银珠宝的大头,全被程器私扣了下来。
转头又送到了罗铭府上。
罗铭的背后是梅家,平日吃穿用度自是不愁。
但像这种大笔的灰色收入,却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毕竟查抄世家子弟这种事,自临江城存在起,也难遇一次。
只不过程器运输的路上,又折损了多少,没人说得清楚。
案子当然也需要给马家留些情面。
在几方势力默许之下,内城卷起的这次风波,终于重归平静。
程器原以为尘埃落定后,要接着干回巡守的老本行。
可吃饱喝足的罗铭,却大笔一挥。
以协查要案为由,将程器彻底借调了过来。
但乙字队的夜间巡守,还得继续担着。
这自然是程器强烈要求的。
那么好的来钱路子,可不能就此断了。
而这种兢兢业业的行为,倒是让罗铭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他非常慷慨地,给程器在内城安排了个落脚的地方。
是前几日查抄过的一处宅子。
这宅子比外城那小院气派许多。
不仅院落宽敞,院内更是有花园池塘。
得以搬入内城后,没有了顾忌的程器,总算可以召出分身修炼了。
军中基础刀法,在搬入宅子后没几个时辰便圆满了。
而从马彰家搜罗的几本外功。
在三十具分身的齐心协力下,连半个月都没用上,也尽数转化为经验。
这日,天色将明未明时。
程器嘱咐完了麾下的十名伙长,便提前回到内城的宅子。
随着气血之力日益精纯。
如今只需休憩一两个时辰,就能保持圆满的精神。
程器的手刚刚触及宅门上的门环。
便有五团墨色顺着门缝,瞬间没入体内。
寂静的庭院内,角落处堆着一个不起眼的麻袋。
他拨弄开袋口瞅了两眼。
里面都是今晚放出的分身,带回来的战利品。
以往为了方便带回军营。
分身“借走”的物什,一般都控制在巴掌大小。
自从在内城有了落脚地后,分身出手便放开了许多。
倒也不用担心,会有高境阶武者觉察。
程器每次动手都谋划周全,最少出动三伙分身协同。
一伙负责登门拜访,一伙负责迷惑踪迹,最后一伙接应转运。
环环相扣,不留痕迹。
最为关键的是。
内城居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没有人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
太跌份儿了!
程器混进内城以后,也算是钻了个思维空子。
而亲自负责此案的罗琼,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白日里顾及贵人面子,不敢大张旗鼓地调查。
到了晚上又忙着结交应酬,更不愿牺牲交际跑去查案。
所以只得拜托程器巡守时,多多留意。
如此“棘手”的差事,最后落到了程器的身上。
他也有些哭笑不得。
程器将麻袋搬到了后花园。
花园石桌上摆满了展开的卷册,都是已经修炼完的。
【武者等级:LV.36】
【武者经验:0/3600】
【可用分身:36/36】
看着面板上的等级,程器有些惆怅。
升级所需的经验越来越多。
最开始的时候,圆满一门外功能提升好几级。
现在圆满一两门外功,才凑够升一级的经验。
“武学外功还是太少了!”
程器轻叹一声。
从散乱的卷册下,又翻弄出两本装裱精致的。
这是那日在马彰宅子,罗铭主动递过来的。
其中一本纸张崭新,翻动间还能嗅到墨香,显然是最近抄录出来的。
“叠浪诀。”
程器看着封面上的名字,又翻了翻后面的描述,
心头一跳,又惊又喜。
这竟是马家的传承内法。
想来是马彰私下抄录,不知有什么企图。
可惜的是,内法不同于外功,每个武者只能修炼一门。
这门内法对于自身修炼无益,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翻看。
以后少不了要与马家交锋,研究一下对手的内法,也能做到知己知彼。
这门叠浪诀与无衣诀有些相似,都是以爆发见长。
只不过以叠浪诀为基,施展出来的外功招式,并不是瞬间爆发。
而是如汹涌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元炁逐渐递增,伤害随之攀升。
以叠浪诀为内法的武者,大多会选修一些防御性外功。
这样可以为叠浪诀的伤害积蓄,争取更多的时间。
“以后若是与马家武者交手,看来得需强攻速胜。”
程器暗自思忖
随手又拿起另一本,名为“升阳剑法”的卷册。
这本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翻阅完后,程器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世家的底蕴远不是普通武者能比。
这门升阳剑法,与马家的内法极为契合。
剑招起始平淡,后续跟进招式愈发猛烈。
如同升起的太阳般,待到元炁与剑势蓄至顶点,招招皆是绝杀!
“这倒是可以拿来练手。”
虽然程器不喜剑法,但不妨碍他借此获取武者经验。
起身四顾,顿觉茫然。
他这才想起来,手边连把最普通的剑都没有。
“等天亮以后,再找地方淘弄吧。”
打定主意,程器正准备转身回屋休息。
眼角突然一跳,一股凉意席卷全身。
出于本能的反应,他毫无征兆地侧移了几步。
伴随沉闷的坠地声,一个破布包袱,砸落在刚才所站之处。
许是没有系结实,包袱口散开,里面的东西滚落。
程器凝神看去,瞳孔猛然收缩。
残破的兜帽斗篷,锈迹斑斑的铁牌。
还有——
被程器藏放在外城小院的铁匣子,以及遗失在镇山门的半副面甲!
月光洒落在花园一角,映照出一个以面甲遮面的老者。
那哑暗无光的黝黑面甲,再熟悉不过了。
“程队正好手段啊,借冤死百姓的鲜血,为自己铸了一副好体魄。
“魂销魄散的杨承平,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该作何感想!”
老者的一字一句,冲击着程器的内心。
似乎是故意提醒他,但也夹杂着不少的威胁。
程器心念急转。
知道三十年前的那位杨城主,还知道自己体魄的来历。
此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孤城泣血碑的铸造者。
三十年前,存活下来的那名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