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暴风雨前的寂静

程器前些日子住的客栈。

虽也不住什么上等房间。

但胜在干净整洁，每天都会有人固定打扫。

而这处兴隆坊的院子。

因为常年无人居住，角落里都长着蜘蛛网。

平常也不通风，房间里还有一股难闻的潮霉味。

程器早早地便醒来。

今日说什么也得找几个老妈子，将院子从内到外打扫一遍。

毕竟这以后是他的常居点了。

铁山给的其他几样东西，都有些不实在。

这院子倒是不错。

两进出的四合院。

程器自己委屈点，日常起居住在前院。

僻静宽敞的后院，留给分身勤修苦炼。

他无所顾忌地赤着全身走出屋子。

来到前院的四方井口，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

直接从头浇淋而下，彻底激活了身体，还不忘搓洗两下。

若是换在没入武道前的体格。

这拔凉的一下，怕是能直接给他送走。

但不知是成为武者的原因，还是修炼了炼血咒的缘故。

程器每天感觉自己热血沸腾，连带着精神头都充沛抖擞。

回屋换好衣服后，他踱步走向院门口。

从后院方向，飞速窜出四团墨色，重新融归入身体。

【散骨手熟练度+427】

【散骨手.精通：28/500】

【经验转化：427】

【武者等级：LV.10】

【武者经验：428/1000】

【可用分身：4/10（6）】

四具分身有条不紊地修炼一夜，成果还是很显著的。

霎时间，经脉各处多出丝丝内力。

这是散骨手炼出来的，应是能保留一段时间。

程器最近没有提升炼血咒进度的打算。

分身不足十具，不能一口气炼到圆满。

还不如暂留些分身，以备不时之需。

程器刚刚走出院子，便不禁打了个寒颤。

却不是因为冷。

而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有一种置身于战场的感觉。

走到巷口左右张望。

清晨的街道上却没有一个行人。

“又不是寒冬腊月，都在家睡懒觉呢？”

程器往前转悠了两条街道。

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些不起眼的墙角处。

有着一星半点的黑红色，好像是血迹

顺着血迹寻去，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镇山门附近。

抬头看向那石狮子中间。

站在门口守着的，却是两名衙门差役。

空荡的街道上，独自行走的程器十分扎眼。

差役看到他以后，连忙挤眉弄眼。

还摆了摆手，示意他抓紧离开。

程器刚一转身。

街角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

下一秒。

几名穿着放浪的漕帮帮众，大摇大摆地拐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还有几名帮众，中间夹着的人非常眼熟。

又是甄无双！

“小子，站住！你是干什么的？”领头的一人喝道。

这一幕。

程器总感觉似曾相识，他很快便想起来了。

出人意料的是。

甄无双这次把头偏了过去，竟装做着不认识他。

程器马上明白了。

这是又遇到麻烦了，而且还不小。

他没有犹豫：“在下程器，是这位甄公子的好友。”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所剩无几的钱袋。

笑嘻嘻地往前走了几步，塞进领头帮众的手中。

领头帮众掂了掂，凶神恶煞的表情缓和不少。

程器自从不做工以后。

来钱的偏门路子，反倒是又快又多。

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对于银钱多少的概念，已经潜移默化的变了。

那钱袋里所剩的钱。

放在以前在流民营地，够他攒大半年了。

如今递到领头帮众的手里，自然让他很满意。

程器趁机问道：“几位兄弟，我这朋友是怎么了？”

领头帮众打量了他一眼。

许是因为银钱的缘故，多说了几句。

“我们舵主邀甄门主一叙，没有什么大事。

“你也别在外边瞎转了，今日本坊戒严！”

程器先是一惊，马上又了然了。

外城的大旗变了变，又回到了漕帮坐庄了。

漕帮舵主邀请甄无双，去镇山门一叙。

而且门口的看守，还是衙门的差役。

这是在重新立威呢！

程器拱手道谢以后。

和一行人擦肩而过，匆匆离开了兴隆坊。

能力越小责任越小。

以甄无双的性子，也沾不上什么大麻烦。

估计又是老生常谈的虹丸问题。

草莽门办起来容易，再抽身看来是难了。

程器自然也撇不开关系。

但跟着一起去镇山门，也没什么用。

不如去找百花门，套取一些虚实。

一路来到牡丹楼前。

花楼营业了一宿，现在正是歇息的时候。

门口只有一名小厮，正打扫着卫生。

“这位小兄弟，我想......”

程器还未道明来意。

小厮不动声色地闪到了一旁，让开了一条道。

程器有些讶然。

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小厮就像看不见一样，也没有出手阻拦。

他径直地进了牡丹楼内。

白日的牡丹楼，没了昨夜那种销金窟的喧嚣。

顶棚藻井垂下来的镂空花球，还残留着旖旎的气味。

一楼大堂，同样有不少小厮。

蹑手蹑脚地泼洒打扰，忙碌的时候，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再往上几层包间，房门紧闭，隐约有奇怪的声音传出。

程器的目光再往上。

顶层的唯一房间，大敞四开。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冒出一道人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竟是那夜，遭了他狠手的老鸨。

老鸨带着几分怒气，哼了一声。

将一封信塞进他的怀里，扭头就走了。

程器回过神来，低头拆开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还未干涸，像是刚刚书写完。

联想起刚才在镇山门前的一幕。

“看来今日，不止有甄无双。”

反正没有其他去处。

他索性在大堂拉了把椅子，开始阅读信上的内容。

没看两行，程器的眉头便皱在了一起。

昨夜分身什么也没探出来。

可这清霁似是已经信了他的话。

字里行间皆是寻求庇护的意愿，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而且还把草莽门的事情。

连同百花门搜集的情报，全部汇总了出来。

“内城有人，不想让草莽拳传播开！”

程器得出了结论。

可这结论，实在太荒唐了！

以内城那些人的能量。

捏死个草莽门，和捏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除非......”

不想让草莽拳传播，是出于保护？

那么，三番五次想把草莽门推到明面的人。

岂不才是真正的，坏人！

“不好！”

程器冲出牡丹楼。

疾步奔向镇山门的同时，

将信纸撕得粉碎，全部咽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