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草莽门,散
等到李福和王老虎离开许久后。
甄无双神情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到底,面对着程器,他始终有些愧疚。
更是没有勇气,去反对程器的决定。
但虹丸这种东西,他确实有所耳闻。
外城许多闲散武者,服用了虹丸以后,修炼突飞猛进。
可一旦停止服用,实力也会下滑严重。
而且一粒虹丸的价格,就要好几两银子。
寻常武者根本服用不起。
这直接逼得不少武者,沦落成为杀人越货的盗匪。
甄无双虽然不是武者,也对武道不感兴趣。
内心却也有几分底线。
害程器性命本不是有意的。
他虽愿意倾尽所有弥补程器,哪怕是当牛做马。
可在这件事情上,甄无双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程哥,虹丸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器反问道:“漕帮给你修院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呢?”
甄无双叹了口气,无力地驼下了腰背。
“他们不知从哪弄了份地契,非说这院子归属漕帮。
“还说草莽门属于暂借此地,无权干涉他们做事。”
程器不敢置信地看了眼甄无双,紧接着又看向小乞丐。
在看见小乞丐点头默认以后,他愤恨地猛拍了下石桌。
想过漕帮会不择手段,但他没想到竟然这般行事。
这哪是帮忙修缮草莽门,这是在为漕帮修建新堂口呢!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程器甚至能预料到。
真要和漕帮做起了虹丸生意,早晚有被一脚踢走的时候。
是物理上的一脚踢走!
他们将草莽门扶植起来,压根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地契都能强行更改,再给草莽门换个门主,也不是什么难事。
程器看着低沉的甄无双:“这草莽门,你还想开下去吗?”
甄无双耷拉着的脑袋,使劲摇了摇。
“我就想赚点银钱,继续研究机关术。
“要是早知道会惹这么多麻烦,我去当乞丐,也不当这什么门主。
“现在搞得祖宅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甄无双声音有些哽咽,他抬起一只手猛抽自己的脸颊。
程器连忙拦了下来,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愤慨。
但不论是何种,都让程器对甄无双的看法,改善了许多。
入城以后遇见的麻烦,都是因为草莽门而起。
如今连这处院子,都成了别人的地方了。
草莽门没有什么开下去的必要了。
程器放缓了语气:“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换个地方生活吧。”
甄无双抬起头的时候,程器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而在眼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然后又多了一只瘦小的手掌,掌下放着那本“草莽拳”的书册。
“我还是不当武者了吧,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对不起,但…得说声再见了。”
小乞丐放下书册后,便径直地离开了院子。
趋福避祸是人之常情。
漕帮可不是四大门派,沾上了没有好下场。
当院子里只剩下甄无双一人后,他仔细打量着周围。
第一次觉得这从小生活的地方,如此的陌生。
他回到屋里拿了一个火折子,拎着书册点燃了一角。
看着草莽拳三个字燃为灰烬,甄无双跪下磕了三个头。
与此同时,李福和王老虎回禀完以后。
带着一众手下趁夜色出了城门,直奔码头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从镇山门出来的诸葛哲
贴着墙根像是在躲避什么,一路行至内外城的交界处。
和看守士卒出示了,象征着漕帮分舵最高身份的令牌。
进了内城后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一处深宅大院前。
诸葛哲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将其转交给了门前的护院。
原地等了一会儿后,他便被人领了进去。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诸葛哲的身旁又多了几个人。
很快有马夫牵来了几匹快马,几个人翻身而上。
从内城的城门出了城,披星戴月一路策马疾驰,去向竟也是城外的码头。
当诸葛哲一行人赶到的时候。
李福和王老虎正带着帮众,搬运着一箱箱货物。
听到马蹄声,两个人转头看向后方的石阶。
石阶上方露出几个人影,其中一人很是眼熟。
李福和王老虎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惊讶。
“军师,你怎么来了?”李福问道。
站在石阶上的诸葛哲,看着下方搬运的帮众们,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铁山并没有告诉他,面甲人的真实身份。
只是说面甲人的目标,会是码头那批被漕帮扣押的虹丸。
于是诸葛哲便有了守株待兔的想法。
可面甲人的实力并不弱,而且又是多人行动。
诸葛哲一人不可能敌得过,但又没法从帮内找人。
他必须要在吕世新不知情下,将这个大功揽在自己身上。
自从那日吕世新从香天下回来后。
很多内情都已经告知了他。
甚至吕世新还让他,去给马家送过几次信。
他因此才能在今晚,顺利进入内城,直接找到了马家。
为了能让马家出手,诸葛哲的话说得言之凿凿。
所以马家才会派出几名豢养的武者。
可没曾想,竟然撞见了李福和王老虎。
看他们的动作,是要将虹丸运到其他地方。
而且多半是吕世新下的令。
这可乱了诸葛哲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李福和王老虎若是将此事,回去告知吕世新。
一切就都完蛋了!
诸葛哲悄声和领头的武者嘟囔了几句。
领头武者有些犹豫,在诸葛哲再三劝说下,终于点了头,
诸葛哲再次看向两名堂主,笑声道:“舵主不放心,让我跟来看看。”
他顺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去。
李福和王老虎对视了一眼,对诸葛哲说的话有些怀疑。
但毕竟军师的身份摆在这里,两个人也没有往深处想。
诸葛哲走到两个人的身前,双手自然地拢进了袖中。
“两位堂主,那箱货物搬错了吧。”
诸葛哲抬了抬下巴,示意着码头的方向。
就在李福和王老虎转头的瞬间。
诸葛哲双手猛地抽出,掌中各多了一根粗长的铁针。
说时迟,那时快,两根铁针同时左右前刺。
“噗呲!”
铁针从李福和王老虎的脖颈刺进。
诸葛哲再次一拍,针尖从脖颈另一侧贯穿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