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抓走的流民
程器从崖壁下爬上来后,将黑袍和锤子全部扔了下去。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临江城怕是很难再太平了。
这锤子留在身上只会是个麻烦。
幸好的是,他每次去铁匠铺的时候,都会做一番伪装。
要不然去铁匠铺倒查源头,那可就危险了。
程器顺着原路往临江城赶去。
一路上他蹙着的眉头,就没有松下来过。
他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正派人士。
但那古墓里边,就算有天大的宝贝,他也不想进去。
当年死去的临江百姓,又何尝不是如今的他。
都是受了战难的人,只不过自己侥幸活了下来。
从一介流民身份,好不容易进城入了武道。
原以为自此以后,就是通天大道宽又阔。
哪承想是瞎忙活。
到头来,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
不管是铁山还是诸葛哲。
明里暗里的意思,都在表明当下外城武学,不过是坐井观天之术。
武道真正的登山梯,程器还是没有触及到。
“答案还得去内城找啊!”
程器不由得想起了武斗会的彩头。
夺魁者直入城主府。
也许是个机会!
思及此处,程器的眉头又皱得更深了。
他突然想起了马家的奖赏,那门没有止境的武学。
从那日食客的议论中,能听出来往年是没有这种奖赏的。
也正是因此,才引得其他城池的武者。
对这次临江城的武斗会,同样趋之若鹜。
程器还是低估了马家庶子的分量。
他以为马家不会太在意,一个不受待见的子弟死活。
可很明显,这次马家出重赏,就是为了钓凶手。
但凡像程器这样的武者,都抵挡不住勘破瓶颈的诱惑。
只要上了武斗擂台,到时候各展身手,谁是凶手一目了然。
这恰恰是程器无法避免的难题。
连铁山都能看出来,他草莽拳的行拳习惯,是直攻上三路的。
对于内城的那些武者,辨别起来更是轻而易举。
可程器所会的其他武学。
全部都是杀人夺来的,施展出来无异于自爆身份。
而且这次武斗会,各路人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程器所依仗的,不过是气血带来的蛮力。
若是碰上难缠的武者,保不齐有应对自己的手段。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另找一门武学!”
程器琢磨了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流民营地附近。
嘈杂的声音随着一阵风,灌入他的耳中。
有叫喊、有求救声、还有孩童啼哭。
程器循着声音,往流民营地靠过去。
没走多远,便远远望见了,一片狼藉的营地。
一伙差役将流民往营地外驱赶,另一伙差役冲进营地翻箱倒柜。
程器绕到营地门口。
竟看见一名眼熟的官员,正嫌弃地用手帕掩住口鼻。
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流民,都是营地里住茅屋的。
其中一名颐指气使的流民,程器还有些印象。
是衙门在流民营地设的管事,叫刘二。
“朝廷好心好意的安置你们,可你们倒好!
“竟敢在营地里,瞒着我藏污纳垢!”
一名流民被差役倒拽着,把手用力地抓向刘二。
“刘二狗你好歹替我们说句话啊!
“你别忘了逃难路上,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那贾富贵,平日里也是跟你关系最好!”
“还有那什么漕帮军师,我们哪能接触的到!”
刘二听了这番话,顿时有些慌张,
他连忙看向官员,脸上表情尽显谄媚。
“梁大人,别听他们瞎说。
“这些贱民平时就缺管教,这次正好让他们尝尝苦头!
“要不然他们哪能明白,梁大人的良苦用心呢。”
刘二的话音刚落,其他的茅屋流民,也马上附和了几句
得意忘形的刘二,不经意地瞥了眼一旁,突然激动地伸出手指。
“大...大人!程器在那里呢!
“最后和贾富贵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地方。
本来也没想躲的程器,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哟,刘管事在找我吗?”
几名差役见此情形,抽出腰间佩刀围了上来。
明晃晃的刀尖,就差一点距离,便能顶住程器胸口。
程器仍然面不改色:“这是何意?把我当北蛮子了?”
又不是在城中,他自然是有恃无恐。
就凭这几个外城衙役,他要想逃,没人能拦得住。
一声冷哼传来:“程器,莫以为傍上了漕帮,就能妄自尊大。”
说话的官员,正是外城主事梁裴。
梁裴迈着四方步,随手挥退了差役。
得知程器还和漕帮有关系,刘二变脸也是快。
“程兄弟,这可是外城的主事大人。
“说话可得注意点,好好配合大人。”
刘二说着话便想往前凑。
“啪!”
梁裴侧身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
“把这几个站着的,一并带回去!”
得了梁裴的命令。
刚才还与程器相持的差役。
转头就把刘二和那些茅屋流民,通通抓了起来。
梁裴的这一套动作,并没有唬住程器。
谁人不知外城的主事,不过是形同虚设。
近年来。没少被漕帮的吕舵主踩头。
“有眼不识泰山了,见过梁大人。”程器面上还得做足,“听刘管事的意思,大人是在找我吗?”
梁裴昂起下巴:“找你做什么?难道你身上真有事?”
程器赶紧拱手笑了笑。
这梁裴说话夹枪带棒,定是因为刚才自己的态度。
但他转头又把刘二抓了,又像是在释放善意。
“梁大人,我还真有些事情。”
注意到梁裴的眼神斜了过来,程器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漕帮行事霸道之极,不仅强逼草莽门合作。
“竟还将草莽门的地契,篡改为己有。
“梁大人可得为草莽门做主啊!”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程器深谙此道理。
外城衙门和漕帮的矛盾尽人皆知。
篡改地契却得经手衙门。
他现在将这事点出来,也算是提醒梁裴。
梁裴在听完程器所说,并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
但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却缓和了几分。
“你既是从流民营地出来的,对于他们此番的举动。
“可有什么调查方向,尽管说与本官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