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内城不出手的原因
群英会结束的第二天。
金钩银锁门的门主,惨死在街头的消息不胫而走。
关于凶手的身份众说纷纭。
有说是外地混进城的邪魔外道,有说是本地结下的仇家。
大多数人都没有怀疑到程器身上。
唯有外城主事梁裴,在政事堂内坐立难安。
他和王门主暗中勾结,密谋了这么多,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现如今兔死狐悲,他不禁担忧起了自己的安危。
若真是王门主结下的私仇还好。
就怕凶手是奔着他俩而来。
梁裴一度怀疑是程器干的。
可昨夜程器在群英会,迎战各路高手的事,今天已经在外城传开了。
和王门主的死亡时间完全重合,又不可能是程器干的。
就在梁裴焦虑万分的时候。
一名差役进来禀报:“主事大人,程器在衙门外求见。”
“当啷”一声。
案桌上的毛笔,被慌张的手掌拍落。
梁裴本想推脱不在。
可转念一想。
这不是说明自己心里有鬼。
恰巧证明王门主的死,惊吓到他了。
梁裴强装镇定道:“让他进来吧。”
他忙不迭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
又从一旁的文书堆里,随意抽出一沓摆在面前。
就当他伸手去摸砚台上的毛笔时。
这才想起毛笔刚才掉到了地上。
他目光四寻,竟然发现毛笔滚落了下去。
就在此时,程器迈步走了进来。
“梁大人,你这毛笔怎么掉这了?”
程器意味深长地看向主位。
随后往前走了两步,俯身捡起了毛笔。
仔细地吹掉了灰尘后,这才准备放回到案桌上。
还没等他的手贴近案桌。
便像是没拿稳一般,毛笔脱落从手中脱落,摔在了案桌上。
“啪”的一声,惊得梁裴身体一抖。
程器略带歉意地微笑。
“不好意思,昨晚耗费体力过度,手没拿稳。”
梁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随手将毛笔担在了砚台上。
“无妨,程门主快快请坐。”
程器大马金刀地坐下后。
却始终没有开口,而是欣赏着政事堂的布置。
梁裴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按理说堂堂外城主事,无须这般小心翼翼。
可王门主刚死,程器便找上了门。
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王门主不仅钩爪武学了得,更有绝妙轻功傍身。
在外城武者的实力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可若真是被程器杀死的。
那就说明程器私底下,还有高手同伙。
梁裴可不想自己,不明不白地死在外城,
程器像是刚回过神,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梁大人,这观武费是怎么回事啊?”
这种捅软刀子的行为。
愈发让程器觉得,内城没有直接出手,绝对受什么限制。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
他在外城的安全,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梁裴支支吾吾了半天,正准备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过去。
程器却再次开口。
“梁大人需要多少观武费,我们草莽门全出了,就没必要找民众征收了。
“但这事,还得麻烦大人再贴个告示,得让人记住这份情啊!”
程器最后的几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吕世新死了,压在这位主事头上的石头没了。
这里边也有他的一份辛劳。
可这人不仅不承他的情,还背地里搞这些阴谋诡计。
那程器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如今已是炼炁境,还有三十具同等实力的分身。
外城已是能横着走。
而且随着无衣诀炼化的元炁越来越多。
他的气血之力,已经到了一个夸张的强度。
就算是内城派人出来,他感觉也能掰掰手腕。
梁裴不得不答应了下来,顺便恭维了几句。
“外城能有程门主这样的人,可谓是百姓们的福气啊。
“必须得让百姓们,念好程门主这份情。
“来人!”
梁裴直接唤来一名衙役。
当着程器的面,便把事情吩咐了下去。
看见梁裴办事这么利索,程器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转而关心起了元国的官制。
比如怎么才能从仕,升官需要什么条件。
这些问题听在梁裴耳中,格外的膈应。
“这程器该不会是想杀了自己,再换个新的主事吧。”
他明里暗里地的话,都在表现自己的诚意。
甚至不惜说了些,有关城主府的话题。
程器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势。
终于让他搞明白了,内城不敢直接出手的原因。
那就是民心!
随着程器在外城名声大噪。
在外城民众的心中,自然把他当作侠肝义胆之人。
如果内城强行杀死他。
势必会让外城的民众心怀不满。
而民心的变化,似乎能影响到,远在万里的元国皇帝。
这样一来。
若是内城直接杀死程器,势必会引来元皇的追责。
所以现在才会投鼠忌器。
只敢用些暗地里的手段,先将程器的名声打压下去。
等到程器在民众心里,一落千丈之后。
到时候再出手将他斩杀。
程器顿觉豁然开朗。
那岂不是只要自己,在民众心中的地位越高。
内城就越不敢对自己动手。
想到此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裴。
“梁大人,关于外城的流民,可有妥善安置之法?”
刚才还在聊元国官制,现在突然跳跃到了流民话题。
梁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口。
“那群刁民有什么好安置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了。”
刚一说完,梁裴突然想起来了。
这程器以前不就是流民出身吗?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
“这些流民但凡有程门主,这样坚定的品性。
“本官也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妥善安置他们。”
梁裴叹息一声,翻弄出几张文书。
“你看看,这都是衙门想出的安置法子。
“城外西边的沃土肥田,都是临江民众的,只能让流民开垦荒地,流民们又不乐意。
“还有这以工代赈,那群懒民宁可混吃等死,也不算进城出力。”
程器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就是流民营地出来的,自然很了解那些人的脾性。
准确地说,并不是流民懒。
而是经历了失去家园、亲人离别后,已经没有了心气。
但程器却有自己的想法。
“梁大人,不如把此事交给草莽门如何。
“门内弟子越来越多,演武场实在太小施展不开,草莽门将演武场,正打算搬到城外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