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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出万千分身,何须避其锋芒!

共 92 章

正在阅读 · 第83章 剑种

第83章 剑种

马彰的面前悬浮着十八根骨针。

被碾碎的虹丸辅以其他毒物,在元炁的牵引下,缓缓附着于骨针之上。

眼下已至关键时刻。

他分不出精力,再去解决这些卫营士卒。

“将这些烦人的苍蝇,全都给我杀了!”

马彰毫无顾忌地下了命令。

这些没有背景的士卒,即便横尸荒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持刀武者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两人松开了手中的绳索。

随着元炁的引蓄,手中的刀刃流转过一丝白光。

伴随着一声嗡响,两道炁刃破空斩出。

境阶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

除了拓跋镈以外,其他的人甚至连内力都没炼出来,更别提有什么应对手段了。

众人只觉一道强烈的白光,眨眼便到了眼前。

首当其冲的一名士卒,已经准备好等死了,却听“铛”的一声震响。

一道宽阔又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身前,硬生生接下那道炁刃。

同一时间。

另一道炁刃,堪堪擦过几名刚刚摔飞倒地的士卒。

在这几名摔倒的士卒脚下,躺着半截断裂的绳索。

正是程器挣脱捆束,那电光石火的一瞬。

用扯断了的绳索当作长鞭,以巧劲将这些士卒抽飞到一旁,躲过了这必死的一击。

程器面无表情地拨弄掉了,挂在身上的绳索残留。

步伐沉稳地往前迈动几步,挡在了所有士卒的最前方。

他嘴上仍不忘呵斥:“还愣着干什么,抓紧回内城求援!”

这一幕,让除他之外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快去!”程器再次吼道。

回过神来的拓跋镈,一把拍醒了几名吓傻的士卒。

还有士卒腿软的走不了,只能被同伴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来时方向逃去。

马彰暴怒道:“追啊!别放跑他们!”

刚才被挣脱巨力,拽倒的持刀武者,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程器眼中寒光一闪,脚下骤然发力。

冲到一名持刀武者身前,在其惊愕的目光下。

他闪电般抓住刀刃,将其强行拨开。

右手握拳,毫无花哨地直捣胸口。

沉闷的骨裂声后,在武者口喷鲜血之前。

程器的身影毫不耽搁,已经扑向了下一名武者。

那闪转腾挪的步伐,每一次残影定住,便是蓄好了的致命杀招。

或挥拳、或拍掌,或凌厉的腿法腾空飞踢。

慌乱逃跑的拓跋镈一行人,速度并不快,却奇迹般地没有遭受任何追击。

那些试图追上去的持刀武者,尽数被程器一人拦截。

马彰看着荒原上满地尸骸,竟全是自己带来的人。

惊骇与狂怒的情绪,交杂着在心中升起。

他想不通,程器是怎么挣脱的风笼术。

更想不通,一名炼炁境的武者。

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砍瓜切菜般,击杀了如此多的同境阶武者。

“难道这就是龙筋虎骨吗!”

马彰的眼中带着狂热,手上的动作变得飞快。

无须再分神维持风笼术,他的虹丸和毒物,已经与骨针融合完成。

看着程器杀死了最后一名手下,竟还想继续逃窜。

他冷哼一声。

十八枚骨针霎时间飞了出去,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精准地锁定了那赤身背影。

一股凉意窜上了程器的天灵盖,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咬紧牙关,催动着全身的气血之力涌向下肢。

追风腿已经施展到了极限,可终归不是长距离奔袭的轻功。

身形每次飞跃出一段距离,还需要短暂落地后再次借力。

一种不祥的预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向后的余光甚至能瞥见,毛骨悚然的骨针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程器心念一动。

一团墨色氤氲在背后凝现的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可那骨针只是顿了一下,速度几乎不减,继续追了上来。

程器心中大惊,他不敢有丝毫停顿,一具又一具的分身被召出。

可每一次分身凝现而出,便被紧随而至的骨针瞬间撕碎。

那骨针的力量就好像无穷无尽。

而马彰同样心急如焚。

眼看有好几次骨针就要命中了,那程器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背后竟能爆开一团黑雾,将骨针短暂阻隔。

“再这么下去,骨针的药力就要被磨掉了。”

焦躁万分的马彰,不顾元炁的消耗。

竟消耗着所剩无几的催动身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来自凝丹武者的威压,随之席卷而上。

即将就要将程器,重新笼罩禁锢时。

一道夺目的穿天霞光轰然坠落,剑鸣声响彻天际。

马彰急忙刹住身形。

距离他数步之遥的位置,插着一把颤鸣的古朴长剑。

“朝光剑!”

这把剑他再熟悉不过了,梅家那位剑种的佩剑。

这从天而降的一剑,不仅截断了他的追击,也切断了他与骨针的联系。

如雷雨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策马领头之人一身白衣,玉冠束发

散发出的清冽气质,如同锋锐的剑气,让方圆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他怀中竟还揽着一抹鲜艳的红装。

悦耳的笑声如春风飘荡,中和了周围的冷冽。

气喘吁吁的程器,还未来得及道谢。

操纵缰绳之人策马而过,未曾低头看他一眼。

倒是怀中女子的美眸,在他身上驻留片刻,似是对他十分好奇。

“吁!”

骏马扬蹄止住,剑种梅昱昂着脑袋。

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那孤零零的蒙面男子。

“近来在城中百无聊赖,本想出城猎几只野兽解解闷儿。

“没曾想,这荒郊野外,竟还有比追逐畜生更有意思的事。”

马彰的目光越过马匹,死死盯着那完好无损的人影。

此刻却不得不思考脱身之法。

看刚才朝光剑的声势,眼前这位梅家剑种,想必已经凝丹了。

而自己炁丹内的元炁,已是了了无几。

强行催动元炁逃跑,根本毫无可能。

若是施展招式拖延,又怕被梅昱认出自己的身份。

看着马彰沉默不语的样子,梅昱的脸上多有讥讽。

“看这阵仗,难不成你们马家的人,当真与那闯营贼寇有勾结?”

最后几个字,清晰而冰冷。

被点破身份的马彰脸色剧变。

慌乱的思绪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被出卖了!”

愤怒冲垮了理智,他索性扯下了遮面的黑巾

黑巾飘落在地的同时,几枚骨针滑落手中。

马彰调用仅剩的元炁,微弱的光带在梅昱面前汇聚。

却被倒飞回来的朝光剑轻易斩碎。

就是耽搁的这片刻工夫。

骨针竟被马彰,扎在了自己头颅的各大要穴。

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马彰喉咙深处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