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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魔王握紧救世之刃

共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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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废弃庄园的亡魂与第二份“证据”

荆棘谷边缘的阴影

依靠老瘸腿那潦草却精准的地图和萨麦尔近乎本能的方位感,他们如同两条滑溜的泥鳅,在混乱肮脏的鼹鼠窝巷道中穿梭,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队例行巡逻、眼神懒散的卫兵,以及几个行踪鬼祟、目光不断扫视人群的可疑身影(可能是被赏金吸引的鬣狗,也可能是“暗鸦”的暗线)。空气中那道来自酒馆二楼的冰冷视线,如同跗骨之蛆,始终萦绕在萨麦尔的感知边缘,时强时弱,却从未真正消失,这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

终于,在天色彻底黑透,仅剩惨淡月光勾勒出城市巨大剪影时,他们抵达了锈带区最东边的尽头。这里比鼹鼠窝中心更加荒凉破败,仿佛被城市彻底遗忘。倒塌的房屋废墟如同巨兽风化腐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阴影中。半人高的枯黄野草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低语,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泥土、铁锈和一种陈年焦糊混合的、令人不安的气息。远处,圣辉城巨大的金色结界光幕如同天堑,隔绝了内外世界。

按照地图指示,密道入口隐藏在一座几乎完全被疯狂滋生的藤蔓和爬山虎吞噬的废弃水塔底部。水塔的石壁布满裂缝和青苔,在月光下显得阴森而孤寂。萨麦尔轻易地破解了入口处那个粗劣的认知干扰幻象魔法(让人下意识忽略此处)和物理翻板机关(几块需要特定顺序按压的松动墙砖),伴随着沉闷的“咔哒”声和簌簌落下的灰尘,一个仅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显露出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冷潮湿和浓重的土腥味,仿佛通往大地的肺腑。

“跟紧,里面可能比下水道还‘精彩’。”萨麦尔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伪装药剂的副作用)。他再次点燃指尖的幽绿魔焰,率先钻入。亚瑟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又回头望了望鼹鼠窝方向隐约的灯火和那道如芒在背的冰冷视线,深吸一口气,压下恐惧,紧随其后。密道狭窄、低矮、曲折得令人窒息,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厚重的蛛网,空气陈腐得如同封闭千年的墓穴,混杂着泥土和某种小型啮齿动物巢穴的浓重臊气。他们默默前行了大约半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带着草木气息的新鲜空气和惨淡的月光。

钻出密道口,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却让亚瑟心头一沉。他们站在一个陡峭的土坡上,下方是月光下显得阴森诡异、被终年不散灰白色薄雾笼罩的荆棘谷。谷内,扭曲怪异的黑色树木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尖锐的荆棘丛生密布,如同无数择人而噬的黑色利爪,在夜风中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嘶嘶”声。整个山谷死寂无声,连虫鸣都听不到一丝,只有那弥漫的薄雾和诡异的植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荒凉与危险。老瘸腿关于“闹鬼”和“吃人植物”的警告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亚瑟的心头。

“我们…真要穿过这个鬼地方?”亚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下意识地裹紧了破旧的外套。仅仅是站在谷口边缘,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和莫名的压抑感就让他喘不过气。

萨麦尔的目光却投向了陡坡的另一侧。距离密道口不远,一片高大、破败、锈迹斑斑的黑色铁艺栅栏在惨淡的月光下勾勒出一个庄园的轮廓。栅栏多处倒塌,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栅栏内,是彻底荒芜的庭院:干涸的喷泉池积满了发黑的腐水和落叶,断裂的天使雕像半埋在枯黄的荒草中,大理石小径被疯狂滋生的根系顶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而在庭院深处,一座如同蹲伏巨兽般的废弃庄园主宅沉默地矗立着。典型的旧贵族风格建筑,此刻大半已被疯长的藤蔓和爬山虎覆盖,破碎的窗户如同空洞淌血的眼窝,歪斜的尖顶刺向阴沉的夜空,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衰败和死亡气息。这里,就是地图上标记的、通往荆棘谷深处前的最后一个参照点,也是他们暂时休整、确认方向的目标。

“先去那里。”萨麦尔指着那座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的庄园,声音透过烟嗓传来,“我们需要喘口气,弄点清水,再看看老瘸腿的地图在荆棘谷后面该怎么走。那破地图出了荆棘谷就一片空白了。”他率先迈步,走向那倒塌的栅栏缺口。

亡魂的低泣

翻过锈迹斑斑、几乎与地面齐平的栅栏残骸,踏入庄园范围的瞬间,一股寒意瞬间包裹了两人。这并非单纯的夜晚低温,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夹杂着浓烈的悲伤、冤屈和…愤怒。庭院里死寂无声,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更添几分凄凉。越靠近那座如同墓碑般的主宅,那股阴冷悲伤的感觉就越发强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亚瑟甚至感觉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叹息声,皮肤上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尽管知道这或许毫无用处。

“有…有东西?”亚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紧跟在萨麦尔身后,如同惊弓之鸟。

“嗯,亡魂。数量不少,怨气很重,但还没扭曲成主动害人的恶灵。”萨麦尔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下扫视着周围,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院子里的杂草。(细节:萨麦尔对亡灵生物的敏锐感知)“看来这里发生过非常不愉快的事情,怨念经年不散。”他走到主宅那扇沉重、雕刻着繁复花纹但已经腐朽不堪、布满虫蛀痕迹的橡木大门前,伸手一推。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大门应声而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灰尘、霉菌、朽木和淡淡血腥味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亚瑟连连咳嗽。大厅内一片狼藉,如同经历了一场浩劫:华丽的吊灯摔在地上,水晶碎片散落如星;名贵的家具东倒西歪,覆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如同披上了破败的裹尸布;墙壁上华丽的挂毯只剩下残片,描绘着模糊不清的图案。惨淡的月光透过几扇没有完全被藤蔓遮蔽的、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投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惨白或幽蓝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更显诡异阴森。

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阴风卷起!大厅内沉积多年的灰尘打着旋飞舞起来!温度骤降,如同瞬间掉入冰窟!空气中那些若有若无的叹息声瞬间变得清晰、尖锐,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滔天的愤怒!“呜呜…还我命来…”“…诅咒…永世的诅咒…”“…为什么…为什么…”无数重叠的哀嚎如同钢针般刺入脑海!

一道道半透明的、穿着破旧贵族服饰或仆人装束的模糊身影在光柱边缘、墙角阴影处、甚至倒塌的家具后浮现出来!它们没有实体,面容扭曲模糊,如同被水浸过的油画,只有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幽的、充满怨恨的绿火!它们死死盯着闯入的不速之客,无形的怨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啊!”亚瑟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惊叫一声,体内的圣光本能地涌动起来,试图驱散那刺骨的寒意和恐惧。

圣光的安抚与血泪真相

就在那些充满敌意、作势欲扑的怨灵虚影即将扑上来时,异变突生!在感受到亚瑟身上散发出的、那微弱却无比纯净、带着天然治愈气息的圣光之力后,所有的亡魂动作猛地一滞!它们空洞眼窝中的怨毒绿火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尖锐刺耳的哀嚎啸叫渐渐变成了低沉压抑的、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哭泣和哀诉!它们不再靠近,反而如同受惊的羊群般,向更深的阴影中瑟缩退去,身影变得更加模糊透明,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冤屈和愤怒感,如同沉重的铅块,弥漫在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伏笔:亚瑟圣光对亡灵的天然亲和与安抚作用)

“它们…它们好像…非常痛苦?”亚瑟心中的恐惧被强烈的同情和怜悯所取代。他鼓起勇气,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更加清晰地散发出自己温和的圣光气息(并非攻击性的净化之光,而是如同冬日暖阳般的抚慰)。那些颤抖的亡魂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纯粹的善意,虽然依旧充满悲伤,但怨毒的绿火渐渐稳定下来,哭泣和哀诉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绝望。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火…好大的火…他们烧了一切…”“…老爷…夫人…小小姐…你们在哪里…”“…审判…谎言…都是谎言…”“…红袍…那些穿红袍的魔鬼…他们才是恶魔…”断断续续、充满血泪的低语碎片如同风中的絮语,清晰地传入亚瑟的耳中,也被萨麦尔敏锐地捕捉到每一个音节。

“红袍?”萨麦尔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教会的高阶神职人员,尤其是审判庭的核心成员,才会身着猩红的枢机主教袍!这绝非巧合!他大步走向一个相对清晰些、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老年亡魂虚影(虽然依旧模糊不清)。那老管家亡魂似乎对萨麦尔身上散发出的深渊气息和权戒的冰冷意志感到本能的恐惧和排斥,虚影剧烈地波动颤抖起来,仿佛随时会消散。

“告诉我,”萨麦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屏障的韵律,并非命令,而是一种引导和承诺(细节:灵魂沟通技巧),“这里发生了什么?谁是‘红袍魔鬼’?你们的冤屈,或许…我能听见。”

老管家亡魂的虚影剧烈地波动着,空洞燃烧着绿火的“眼窝”在萨麦尔和散发着温暖纯净圣光的亚瑟之间“看”来“看”去。最终,对倾诉冤屈、让真相重见天日的渴望,压倒了对萨麦尔身上恐怖气息的本能恐惧。一段更加连贯、浸透血泪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强行撕裂的画卷,通过亡魂的精神共鸣,直接涌入两人的意识:

场景:正是这座如今破败不堪的庄园大厅。时间似乎是多年前的一个阴郁午后。大厅内陈设华丽,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人物:

埃德蒙男爵:一位面容儒雅、眼神坚毅的中年贵族,穿着考究的家居服,挡在妻女身前。

男爵夫人:美丽而惊恐,紧紧搂着怀中一个约莫七八岁、吓得瑟瑟发抖的金发小女孩。

忠仆们:老管家、健壮的园丁、年轻的女仆,都面带愤怒和恐惧,站在主人身后。

红袍神官们:一队约十人,身着猩红的枢机主教袍,神情冷漠如冰。为首的神官手持一份盖着审判庭火漆印的羊皮卷轴。他袖口处,用金线绣着一个独特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扭曲眼睛状符文!(关键伏笔:袖口符文首次清晰展现)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事件:

红袍神官首领冰冷宣读:“…经查,埃德蒙男爵家族,私藏异端典籍《暗影编年》,勾结黑暗生物(指庄园内饲养的、用于守护葡萄园的数只无害夜枭蝠),亵渎圣光…证据确凿!奉审判庭之命,即刻逮捕,予以净化!”

男爵愤怒驳斥:“荒谬!《暗影编年》是研究古代地理的学术著作!那些夜枭蝠是经过教会批准的驱虫生物!这是污蔑!我要面见大主教!”

红袍首领不为所动,眼神示意。两名红袍神官上前粗暴地试图抓人。健壮的园丁怒吼着阻拦,被一道瞬发的、灼目的神圣惩戒之光击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焦糊味弥漫!

男爵目眦欲裂,拔出装饰佩剑反抗:“我跟你们拼了!”然而,红袍首领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口中吐出几个冰冷的音节。一道无形的、强大的神圣束缚力场瞬间将男爵死死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当庭审判,罪名成立!执行净化!”红袍首领的声音如同丧钟。所有红袍神官同时举起双手,开始吟唱!刺目的猩红色火焰从他们掌心涌出,并非温暖的神圣之火,而是带着毁灭与邪恶气息的审判之火!火焰瞬间点燃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丝绒窗帘、木质家具…并迅速蔓延!火舌贪婪地舔舐向绝望的男爵夫妇和他们怀中哭喊的小女孩,以及试图扑救的老管家和女仆!

红袍神官们冷漠地站在逐渐被火海吞噬的大厅门口,袖手旁观,如同欣赏一场盛大的献祭。为首者袖口的扭曲眼睛符文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妖异冷酷的金芒。直到一切化为焦黑的废墟和灰烬,他们才如同完成任务的冰冷机器般,转身离去。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执行命令的漠然。

影像结束,老管家亡魂发出最后一声悠长、悲怆到极致的叹息,身影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其他的亡魂也似乎得到了某种倾诉后的短暂解脱,哭泣声渐弱,身影缓缓淡去,大厅内弥漫的怨气和悲伤感减轻了许多,只剩下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那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审判庭…又是审判庭!”亚瑟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巨大的愤怒和信仰崩塌的冲击而微微发抖。埃德蒙男爵一家的惨剧,与他从小被灌输的教会仁慈、公正、守护弱者的形象产生了毁灭性的冲突!他敬仰的圣光袍服下,竟然掩盖着如此血腥肮脏的暴行!“他们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连孩子都不放过?!”少年骑士的信念在剧烈动摇,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理解的痛苦。

萨麦尔沉默着,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明灭不定,如同压抑的火山。埃德蒙男爵的遭遇,与他被莫里斯栽赃陷害、被冠上魔王之名追捕的经历何其相似!所谓的“审判”,不过是权力者铲除异己、满足私欲的遮羞布!权戒似乎也感应到他内心翻腾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和低沉的诱惑。他强行压下,声音冷得如同极地寒冰:“权力与盲目的狂热,足以让最神圣的袍服染上无辜者的鲜血。记住这些红袍,小骑士,记住那个扭曲眼睛的符文。他们,才是披着人皮的真正魔鬼。”他对那个袖口符文留了心,那绝非莫里斯派系的标志。(关键信息:另一股教会势力的存在)

致命的陷阱与升级的栽赃

亡魂消散,大厅暂时恢复了死寂,但那沉重的冤屈感依旧弥漫。萨麦尔决定搜索一下,看能否找到一些干净的饮水、御寒的布料,或者关于荆棘谷内部路径的线索(比如旧地图)。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狼藉的大厅,踩着咯吱作响的朽木地板,走上摇摇欲坠、布满灰尘的楼梯,来到二楼的书房区域。

这里同样破败不堪。高大的红木书架大多倒塌,珍贵的书籍散落一地,被霉菌和虫蛀蚀得面目全非。墙壁上残留着挂画被撕扯后留下的空白印记和钉子。一张沉重的雕花书桌翻倒在地,抽屉散开,里面空空如也。萨麦尔的目光扫过墙壁,最终停留在一个半开着的、镶嵌在墙壁里的铸铁保险柜上。柜门扭曲变形,显然是被暴力破坏过,里面同样空空荡荡。

“看来值钱的东西早被洗劫一空了,连片纸都没留下。”亚瑟有些失望地踢开脚边一本腐烂的书籍,语气沮丧。

萨麦尔却走近保险柜,蹲下身,仔细看着保险柜的内壁。他的指尖拂过内壁一处不起眼的、被灰尘覆盖的角落。那里,刻着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铸造纹路融为一体的花纹——一个简化版的扭曲眼睛符文!与亡魂记忆中那个红袍首领袖口上的符文,如出一辙!(伏笔:符文的再次出现,加深关联)

就在他指尖触碰花纹的瞬间——

嗡——!

保险柜内壁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个复杂的、由纯粹光线构成的魔法阵瞬间展开,光芒如同牢笼般将靠近的萨麦尔和亚瑟都笼罩在内!

“陷阱!”萨麦尔瞳孔骤缩,想抽身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魔法阵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和空间干扰力!

光芒扭曲,周围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消失!两人仿佛被瞬间拉入了一个由纯粹光影构成的、冰冷死寂的空间!眼前出现的,是一段极其清晰、如同真实记录的动态影像:

场景:一个昏暗、布满灰尘、堆满各种奇怪炼金仪器(烧瓶、导管、冒着气泡的坩埚)和散落魔法材料(发光水晶、奇异矿石、浸泡在罐子里的生物器官)的地下室。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着复杂星图、人体秘脉和禁忌符文知识的卷轴,充满神秘学色彩。

人物:

*背影(萨麦尔?):一个穿着深色斗篷、身材高大挺拔的背影站在影像中央,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东西。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但从身形轮廓、肩膀的宽度、站立的姿态来看,与萨麦尔有着惊人的相似!几缕从兜帽边缘漏出的发丝,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暗金色!他手中把玩着的,赫然是一枚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造型古朴诡异的戒指——正是萨麦尔手上权戒的简化投影!

*黑袍人:站在背影的对面,全身笼罩在宽大得如同裹尸布的纯黑袍服中,连面部都隐藏在深深的帽檐阴影下,只有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露在外面,手指修长、苍白得不似活人。他袖口处,隐约可见一个用暗金色丝线绣制的、与保险柜内壁和红袍神官袖口一模一样的扭曲眼睛符文!

对话(声音经过特殊处理,低沉失真,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黑袍人(冷漠,毫无情感波动):“…计划进展顺利。审判庭的视线已被成功转移至‘钥匙’身上。城内的恐慌与混乱是上佳的催化剂。‘钥匙’的当前状态如何?”

*背影(声音同样处理过,低沉沙哑,但语调的某些停顿和习惯与萨麦尔有着微妙的相似):“…很稳定。愤怒,绝望,被追捕的屈辱…这些负面情绪是最好的养料。圣辉城的混乱,仅仅是个开始。当‘大门’洞开,深渊的怒火将彻底焚尽这虚伪的光明纪元。你承诺的报酬…”背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黑袍人(打断,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放心。属于你的那份力量,一分都不会少。继续执行指令,让‘钥匙’在逃亡中释放更多的‘气息’…莫里斯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和他狂热的猎犬们,会完美地替我们完成剩下的工作,将‘钥匙’推向最终的‘位置’。”黑袍人缓缓抬起那只苍白的手,手中托着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内部仿佛有云雾流转的水晶球——赫然是伪造魔王堡影像的“记忆回溯之瞳”!

*背影(伸出手,接过水晶球):“…如你所愿。光明终将…熄灭。”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光影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炸裂!两人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弹回现实的书房!保险柜内壁的魔法阵光芒彻底熄灭,那个刻着符文的角落也“啪”地一声碎裂成黑色的粉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

栽赃!赤裸裸的、升级版的、更加恶毒的栽赃!这段影像不仅坐实了萨麦尔“魔王”的身份,更给他扣上了“阴谋策划者”、“与神秘黑袍人合作”、“意图利用自身引发混乱开启深渊之门毁灭世界”的滔天罪名!影像中那背影的身形、暗金发丝、把玩权戒的姿态,极具诱导性!而那袖口符文,更是将埃德蒙男爵一家的惨案、审判庭内部的另一股势力、以及这个栽赃陷阱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环环相扣,恶毒至极!

“不!这是假的!是伪造的!是陷害!”亚瑟失声喊道,脸色比刚才看到亡魂时还要惨白。影像的冲击力太大了,那背影和声音的“相似”让他心神剧震!

权戒暴走与信任的崩裂

然而,萨麦尔却僵在原地,如同石化。他低着头,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

权戒!在他看到影像中黑袍人袖口符文的瞬间,权戒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和狂暴意志!那股冰冷的力量不再是低语,而是化作了尖锐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疯狂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毁灭!毁灭证据!毁灭一切目击者!杀!杀掉那个小子!他看到了!他知道了真相!他是威胁!”毁灭的欲望如同沸腾的熔岩,瞬间淹没了他!

更可怕的是,影像中黑袍人的气息(尽管只是投影),似乎精准地激活了权戒中某个深藏的、如同毒牙般的指令!萨麦尔感觉自己的左手完全失去了控制!覆盖着骨甲的手指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缭绕着实质般的、散发出湮灭气息的黑暗能量!整只手臂如同被恶魔附体,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化作一只来自地狱的狰狞利爪,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狠狠地、不受控制地抓向身旁——亚瑟毫无防备的咽喉!速度快到亚瑟的思维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看到萨麦尔猛地抬起头,那双熟悉的金色瞳孔,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非人的暴虐、杀意和…被权戒支配的冰冷无情!(高潮:权戒的彻底失控,魔王意志的显化)

“表叔?!不——!!!”亚瑟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绝望的嘶喊卡在喉咙里!他从未感觉死亡如此之近!那漆黑的利爪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视野!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爪尖传来的、撕裂灵魂的寒意!

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萨麦尔抓出的致命利爪,在距离亚瑟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被另一只覆盖着骨甲、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扣住了手腕!是萨麦尔的右手!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自己失控的左手手腕!两只手臂因为剧烈的对抗而疯狂颤抖,骨甲与骨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萨麦尔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一半是疯狂的杀意和权戒支配的冰冷,另一半是极致的痛苦、挣扎和属于“萨姆”的人性在怒吼!金色的瞳孔在暴虐的赤红与理智的金色之间疯狂闪烁、拉锯!(细节:激烈的内心与肢体对抗)

“滚…出…去!”萨麦尔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仿佛在与体内的深渊恶魔进行最惨烈的肉搏!他猛地将失控的左手,连同那缭绕着湮灭黑气的利爪,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

轰隆!

坚固的石墙如同朽木般被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处飞溅!烟尘弥漫!

趁这瞬间的阻滞,萨麦尔用尽全身力气和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将吓呆的亚瑟猛地推开!“快躲开!”亚瑟踉跄着摔倒在地,惊魂未定地看着烟尘中剧烈喘息、单膝跪地的萨麦尔。

萨麦尔单膝跪地,右手如同铁铸般死死按住依旧在疯狂挣扎、缭绕着湮灭黑气的左手,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豆大的汗珠滚落,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苦低吼。权戒的暗红光芒明灭不定,散发出妖异而满足的波动,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挣扎。

亚瑟看着萨麦尔痛苦挣扎、几乎被体内恶魔吞噬的样子,看着那面被砸出深坑、还在簌簌落灰的墙壁,再联想到刚才那段真假难辨、却将“表叔”塑造成灭世阴谋家的影像,巨大的恐惧、后怕和强烈的、被欺骗的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几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哭腔和尖锐的质问:

“你…你刚才想杀我?!那影像…影像里的是不是你?!你和那个黑袍人…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你一直在骗我吗?!你根本不是什么‘萨姆表叔’,你…你就是他们说的魔王!对不对?!”(信任危机彻底爆发)

萨麦尔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艰难恢复一丝清明的金色瞳孔看向亚瑟,里面充满了疲惫、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最亲近之人质疑的受伤?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怒吼,想告诉亚瑟是那该死的戒指在操控一切!是那个黑袍人和他背后的势力在栽赃嫁祸!但权戒的狂暴意志再次如同重锤般狠狠砸下,混合着影像陷阱带来的精神冲击,让他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更加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吼。书房内,只剩下他痛苦的挣扎声、权戒低沉如恶魔呓语的嗡鸣声,以及亚瑟压抑的、充满恐惧和彻底不信任的啜泣声。冰冷的月光透过墙壁的破洞,照在两人之间,仿佛划开了一道深不见底、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而远处,隐隐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和猎犬的吠叫…

章节目录 11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