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剥夺!深渊之触没了!
失败的提示音刚落,更加冰冷无情的惩罚紧随而至:
【失败惩罚执行:随机剥夺两项魔王核心能力…抽取中…】
【剥夺能力一:深渊之触(SS级核心能力:操控深渊魔能进行精细操作、能量塑形、侵蚀渗透、微观物质影响)!】
【剥夺能力二:魔王威压(S级被动光环:对所有等级低于宿主的生物产生灵魂层面的恐惧震慑,削弱敌方意志,强化己方气势)!】
嗡!!!
两道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宇宙规则本源的锁链,瞬间缠绕上萨麦尔的灵魂核心!他感觉体内某种如臂使指的、如同延伸肢体般的黑暗力量被硬生生地抽离、封印!那是对深渊魔能最精微操控的“触感”,是能将毁灭性能量凝聚成比发丝还细的丝线、无声无息侵蚀万物、或者塑形成千变万化武器、甚至影响微观粒子运动的核心技巧!同时,他身上那种无形的、让万物本能感到恐惧、如同天敌降临般的“场域”,也骤然消失了大半!就像猛虎被拔掉了利齿,巨龙被折断了双翼!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空洞感瞬间席卷全身!萨麦尔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他习惯用右手进行精细操作),试图对工作台上一把锈迹斑斑的裁缝剪刀使用“深渊之触”,将其扭曲成一个小巧的、无害的装饰品——以前这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结果…剪刀纹丝不动。指尖连一丝魔能的涟漪都没泛起,仿佛他从未拥有过那种力量。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骨甲传来,陌生而无力。
他不信邪,又尝试调动魔能去感知工作台上的一根细针,想让它凭空悬浮起来。
毫无反应。那根针静静地躺在那里,嘲笑着他的无力。
萨麦尔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一只正在啃噬一块碎布的老鼠。以前,只要他的目光扫过,这种低级生物就会瞬间僵直、心脏爆裂而死。那是魔王威压最微不足道的体现。
那只老鼠似乎感觉到了视线,它停下啃噬的动作,抬起头,绿豆大的小眼睛看向萨麦尔这个方向…然后,它非但没有恐惧逃跑,反而冲着他这个方向,挑衅似的“吱吱”叫了两声,抖了抖胡须,甚至还抬起一只小爪子,仿佛在驱赶苍蝇,然后才继续埋头啃它的布。那眼神里,充满了“你瞅啥?”的不屑。
萨麦尔:“……”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我,深渊魔王萨麦尔,失去了对力量的精细掌控,连只老鼠都不怕我了?!他甚至感觉那只老鼠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这届魔王不行啊!”
裁缝铺里弥漫着格鲁特身上散发出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任务失败的憋闷。萨麦尔正对着那只嚣张的老鼠运气,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主要是怎么应付系统更严厉的惩罚),突然——
砰!!!
裁缝铺那扇本就伤痕累累(三个指洞)、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木屑如同暴雨般纷飞!
刺眼的阳光(阴天的光线)瞬间涌入昏暗的店铺,映照出门口站着的几个身影——他们穿着锃亮的银白色铠甲,胸前烙印着燃烧的金色太阳徽记,手持铭刻着圣文的附魔长剑和边缘锋利的圣光盾牌,神情肃穆而警惕,眼神锐利如鹰!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刚毅如岩石、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灵魂的中年骑士。他身上的铠甲明显更加华丽厚重,肩甲上雕刻着交叉的圣剑与法典的纹章,一股强大的圣光气息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圣殿骑士!而且是精锐小队!带队的是一位真正的骑士长!
“以光明神与王国的名义!”骑士长洪亮的声音如同审判的号角,带着神圣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如电般扫过店铺内狼藉的景象(翻倒的桌椅、散落的布匹、烧焦的地面),最终锁定在包裹在破旧帆布里、体型异常魁梧的萨麦尔,以及地上生死不知、浑身焦黑抽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格鲁特身上。“邪恶的存在!你的伪装已被识破!在橡木镇制造恐慌,引发‘天灾’,破坏秩序,现在又对无辜镇民施以如此残忍的‘净化’!立刻束手就擒,接受圣光的审判!”
他身后的骑士们训练有素地瞬间散开,锋利的剑尖闪烁着寒光,齐刷刷地指向萨麦尔!圣光盾牌铿锵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半圆形的、散发着柔和却坚韧光芒的光墙,将萨麦尔的所有退路彻底封锁!强大的圣光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让萨麦尔这具深渊之躯本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和排斥(虽然被剥夺了能力,但本质未变),仿佛置身于强酸之中。
被发现了?这么快?
萨麦尔心中一沉。失去了深渊之触和魔王威压,面对这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明显由强者带领的圣殿骑士小队,硬闯会极其麻烦,而且会彻底坐实“邪恶”的罪名,系统任务就更别想了。解释?说自己是在“感化”他,然后他自己抽风了?谁信?看看地上格鲁特那副惨状,说是“残忍净化”简直太贴切了!
就在萨麦尔权衡利弊,准备先发制人(用剩下的蛮力撞开一条路)或者战略性撤退(有点丢人,但好过被抓)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带着哭腔和破音的嘶喊声从骑士们身后的街道废墟阴影里响了起来。
“住手!都住手!!你们不能抓他!!”
一个灰头土脸、盔甲歪斜变形、脸上还带着泪痕、尘土和几道新鲜擦伤的金发青年,连滚带爬地从一堆倒塌的篱笆后面冲了出来!正是刚刚在龙穴山脚下崩溃大哭、又一路循着踪迹(或者说被圣骑士的动静吸引)追过来的勇者亚瑟·潘德拉贡!他显然累得够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亚瑟冲到骑士长和萨麦尔之间,张开双臂,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架势(虽然他本人看起来更需要保护)。他指着地上焦黑的格鲁特,又指向萨麦尔,语速飞快,声音因为激动、紧张和刚才哭得太狠而有些变调嘶哑:
“骑士长大人!误会!天大的误会!他不是敌人!他是……他是我的远方表叔!萨姆大叔!一个强大的…隐世猎人!”
骑士长和所有骑士都愣住了,目光狐疑地在亚瑟那张真诚(且狼狈)的脸和萨麦尔那在帆布下依旧显得异常魁梧、散发着压抑气息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
亚瑟看着骑士长怀疑的眼神,心脏狂跳,急中生智(或者说破罐破摔),猛地指向远方黑石山脉的方向(虽然被房子挡住了),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夸张的自豪:
“真的!千真万确!我们刚组队!就在刚才!我们俩…呃,主要是萨姆表叔!他老人家大发神威,一嗓子就吼死了那头作恶多端的红龙格鲁尔!拯救了边境的溪木村!那动静…那坑!你们没看见吗?功勋…呃…是大了点,把山都炸没了!但我们绝对是正义的一方啊!这个家伙…”他指了指地上气息奄奄的格鲁特,努力编造,“这个家伙!是个邪恶的邪教徒!我们追踪他很久了!表叔他这是…这是在用独门秘技‘灵魂拷问’审问他!对!审问!结果这邪教徒太脆弱,心魔反噬,自己扛不住就…就成这样了!绝对不是表叔的错!他是为民除害!”
亚瑟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眼巴巴地看着骑士长,又偷偷瞄了一眼萨麦尔,眼神里充满了“大佬配合一下啊我这是在救你(和我自己)”的哀求和“求你别拆台”的惊恐。
萨麦尔(裹在帆布里)和骑士长,目光同时聚焦在亚瑟身上。
萨麦尔(魔瞳在兜帽阴影下微闪):这小子…胆子是真不小啊?还敢追上来?还给我编了个“表叔”和“隐世猎人”的身份?虽然扯淡得像深渊劣魔跳芭蕾,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骑士长(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勇者亚瑟?这小子我有点印象,王国骑士考核垫底,但有点愣劲,名声还行,不至于公然包庇魔王…炸山屠龙?难道那个恐怖的巨坑真是他们弄出来的?这个“萨姆表叔”…气息确实古怪,强大得令人心悸(即使收敛了),但又感觉少了点什么…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邪教徒格鲁特?审判所确实有相关线报,说他行踪诡秘…难道是真的?
店铺内的气氛,因为亚瑟这通漏洞百出却又带着“事实”(巨坑)支撑的胡扯,以及地上格鲁特那符合邪教徒被“净化”的部分特征(焦黑、邪气残留),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