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亡桥南镇
“嗬——!怎么……”
陈老头运筹帷幄巧施妙计,想坑一把刚出道的小年轻。
结果这年轻人不讲武德,反坑了他一把。
“你——!”
噗!噗!
范归见陈老头还瞪着眼睛,再补两刀,直到他凉透。
“摸尸!”
商队的马儿都很乖,外面杀成一片也没惊到,还安稳留在原地。
范归跳上车,把长刀插进车板缝里,使劲一撬,找到暗格。
里面藏着不少珠宝银钱,还有一块雕花银牌。
“杀手令?这老头接的活儿真不少!”
有了这令牌,就可以到地下酒馆,查看和领取杀手任务,赚取赏金。
“缺钱的时候可以用一下,收了!”
范归把能搜刮的东西全都装进包裹,连陈老头背后的飞剑一并收了。
锵!
利刃出鞘,寒光泛起。
屈指轻弹,声如清泉。
真是把好剑!
唯一美中不足,剑身之上有一片隐约可见的暗红色纹路。
低阶兵器还不具备与持有者神意相通的能力。
为了防止法器被抢、被盗,有的修行者会在法器上刻下灵纹,以便追踪查找。
暗红色这种,叫做血纹。
一旦刻印者或是知道对应咒术者接近法器,血纹就由暗转红艳亮无比,还会生出特殊异象。
陈安仁的门人,很有可能追着血纹找到身边来。
范归想要把剑丢掉,可刚要脱手之时,又感觉剑身发出隐隐翁鸣之声,好像在说些什么。
“或许,你不想回到那些人手中?那就看看天意!”
范归把剑鞘插在地上,再把剑高高抛出。
“若能归鞘,就带你走!”
铮!
宝剑正正好好,插在剑鞘之中!
“好!你我有缘,同为天涯亡路人!我定不丢下你!”
既然决定要留住这把剑,就得赶紧找个铸剑师或者炼器师抹去上面的血纹。
不过东陵国这边的相关高手都不太熟悉,这倒是个麻烦。
范归将宝剑回鞘,砸碎另一只酒壶,取出宝图。
“为何是空白的?”
借着月光细看,绣着金边的丝绢泛着朦胧的光雾,应该是某种结界。
上面干干净净,连个记号都没有,根本看不出用途。
“看来要等到修为增进,才能打开结界。”
虽然不记得前身为何要私藏宝图。
但能惹得虚若谷兴师动众来抢,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稀世仙品,最起码有起死回生之能!
“好东西,我的!”
收拾妥当,得马上出发去往下一站。
此地还处在东陵国边境,距离无极城太近。
天罗大阵每次启动和关闭,都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大概今天午夜,就会有高手追出来。
虽然他们无法大摇大摆地在东陵国抓人,但能暗地里探查使坏。
必须得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一座大城市,才能暂时安全下来。
范归收好藏宝图,骑马奔行荒野,消失于月光之下。
月亮的另一边。
乔松涛孤零零地坐废墟旁,一手夹着范归折好的点燃符,一手举杯遥敬明月。
“老友,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有缘自会相见。”
乔长老回头看看烧毁的茅屋,又骂了起来。
“龟儿子,为了你,老子烧了自己的茅屋,一屋头好酒都搭进去喽。”
…
…
天色已明。
一睁眼,五条情报已经刷新。
【密报一(一品)】:桥南镇王家水果摊,有一枚元灵果,服用后可大量提升灵气。
【密报二(一品)】:巳时两刻,东陵巡防营勘察商队遇袭现场,发现爆炸符和疾行符碎屑,确认出自无极城。
【密报三(一品)】:永安太守准备上奏朝廷,痛诉无极城修士肆意劫掠边境商队,恳求朝廷严正交涉,严密监视无极城筑基以上修士行踪。
【密报四(一品)】:神剑山庄即将发布讣告,弟子陈安仁因救助遇难商队牺牲,门下正全力追捕凶手,并发布悬赏征集线索!
【密报五(一品)】:无极城提倡消除误解,合作共赢,并希望与东陵国在经济、安全等多方面加强合作。
“很好!一切都在往预想的方向走。”
留在现场的爆炸符和疾行符,就是要让东陵国和无极城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天下诸国并立许久,早在暗中蕴藏着躁动,谁都清楚,早晚会有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
其实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各种形式的战争早已打响,只不过各国得维持体面,还未明着开撕。
但大家嘴上说着不要惹事要和平,又总是怕对方先捅一刀。
只要不断加深东陵国和无极城的猜忌,就一定能找到机会利用起来!
范归又看向第一条情报。
这是今天最让人高兴的消息。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如今刚好卡在炼气三层,有了这灵果,足以将修为突破至四层!
到时就能用一些简单的法术,总比不停扔符纸,用剑硬戳的强。
范归迅速起身,先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窗缝,仔细观察客栈外街道。
小商小贩的叫卖声都很正常,没有驻足四处观察的暗哨,没有来回溜达好几趟的伏兵。
抽出长剑查看,血纹没有明显变化,看来神剑山庄还未追到桥南镇。
“安全!”
全都收拾妥当,范归背上包裹,欢喜出门。
“灵果仙果长生果,全部都是我的果!”
桥南镇规模不算太大,卖新鲜果蔬的商贩,主要集中在集市那一条街。
范归稍一打听,就在街角的一堆垃圾里,找到了王家果铺的招牌。
而原本的铺子,则挂上了郭家的名字。
范归进铺子走了一圈,并没发现元灵果的影子。
铺子换人,连灵果也不见了?
“大姐,劳驾问一下,这王家果铺的人呢?”范归忙找路人打听。
大姐招招手让范归走到街上,指着街口方向,小声说道:“他家铺子让杨管事给收了,现在只敢到路口偷摸支摊子。”
临了,大姐还悄悄指着郭家铺子,骂道:“这家坑人,可别去!去那边找老王。”
范归再三谢过,直奔路口去找水果摊,刚到附近就见识了一出好戏。
一个干瘦猥琐的泼皮,正在果摊前面闹事。
“大伙评评理啊,王有福卖我的果子全是烂的,吃了后就肚子疼!街坊四邻可要当心,莫上他的当!”
老实巴交的王有福,不停拱手,朝四周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啊,老王的名声大伙都知道,我怎么可能卖烂果子,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误会?”泼皮捂着肚子,扑腾躺在果摊前,“哎呦!!肚子疼,疼死人喽!!”
“哎哎哎!闹腾什么呢!”身高体壮的杨管事带着几名跟班,拨开人群走到前面,见到地上躺着一人,不由得一惊,“哟!要死人了!我就知道你们家果子有问题!”
杨管事从果摊后面拽了个凳子,大马金刀往街上一坐,开始主持正义。
“来人呐!去报官,让差人老爷来看看这当街害人的果贩!顺便找个郎中来号脉。”
王有福惹不起杨管事,小心拉着人家的衣袖低声求情。
“杨爷,您行行好,咱回去说!”
杨管事一脚踹开王有福。
“以为不在集市,我就治不了你?今天咱就看看,桥南镇到底谁说了算!”
几名跟班马上走到周围吆喝起来。
“都看到了吧,他们家果子有毒!都不准买他们家的果子!要是吃坏了肚子,你们自己活该!”
老王急得直抹眼泪,赶紧拿出一袋银钱,塞给杨管事。
“杨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现在明白事理了?”杨管事使劲扇了老王几下,“晚了!”
“涨租子这事是我能定的吗?我好心好意帮你留着铺子,还帮你们跟东家谈条件,免去一些费用。”
“为此还被东家埋怨,说我跟你们穿一条裤子,闹得里外不是人。”
“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居然带头闹事,还要联名上告?”
“你要告谁啊?告收留你们做买卖的东家,还是告帮你们讨价还价的管事?”
“王有福,做人可得讲良心呐!”杨管事咬着牙,又扇了他几嘴巴,“当年你开店的第一筐果子就是我买的!你要告我!”
王有福含泪下跪,连连磕头。
“不告了,不告了,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杨爷,您再给个机会吧!”
“好啊。”杨管事哼了声,“我给你机会,看看今后谁买了你的果子,还能站着回家!”
旁人都看得出,这是杨管事故意找老王麻烦,要断他的生路。
但谁也不敢招惹这些当地恶霸,没人敢上前帮忙说句公道话。
至于报官?
呸!
那狗官,心最黑!
唉,王老这一家算是完喽。
众人正长吁短叹之时,人群后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劳驾,让让!”范归挤到果摊前,拿出几枚铜板,“我买几个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