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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速度再快,该痛的也一样会痛,该留的疤还是会留。 荆澜生沉默地放下于顽的衣袖,不断给于顽夹桌上的猪蹄。 相玉在桌子对面一点没落地看了进去,挑眉道:“高行,你明明比于顽大,怎麽叫他哥?咱们这儿,好像只有荆总比于顽小吧?” 高行大气地挥挥手,“害,顽哥就是我哥,不过小荆总比顽哥小吗?噢噢好像是,顽哥都毕业好几年了。” 相玉自然接道:“是啊,该找对象了。” 又说到了高行爱说的点儿,高行摸出手机,翻出自己堂妹表妹和美女同学的照片,热情地捧到于顽跟前让他挑挑,还打包票说都是好姑娘。 于顽推开,高行又凑上来,势必要他选个喜欢的。 刘杰蹬他一脚,“喝醉了吧你,各位,都听我一句劝,干咱们这行,早不回家晚不落屋的,找对象慎重慎重啊,别把人姑娘耽误着,否则就会天天吵架,像我和你们嫂子。” “找个一样工作的呗,要忙一起忙。”于顽笑着接道。 刘杰放下杯子,认真问:“这麽说,那你觉得小程怎麽样,我看得出来那丫头喜欢你,人也不错,要不要我给你拉拉线?” 于顽差点噗出来,他是真没想到还能这麽扯,连忙摆手说:“杰哥你可别乱点,对姑娘家不好,我们是好好的同事。” 不知为何于顽解释完还瞟了荆澜生一眼,对方看着自己若有所思,在话题又转到别人的家长裡短时,荆澜生凑在他耳边悄声说:“我是不是也要入个职转个正,才有机会啊?” 说完就坐正,若无其事地给他夹菜,只剩一边被酒气熏红侧脸的于顽,慌忙掩饰地吃碗裡堆起来的猪蹄。 对面,相玉把一切看在眼裡,轻笑一声垂下眼。 吃饱喝足,一行人值夜班的回局裡,住得近的搭顺风车回家,相玉回了酒店。 于顽把荆澜生的车钥匙递给他,“我去医院看我姐,你回家找个代驾,注意安全啊。” 荆澜生接过钥匙放进包裡,跟在于顽后面,“我也去。” 于顽没什麽拒绝的理由,一边想着就知道会是这样,一边在心裡估摸着但关系很好的朋…友去看家人应该不奇怪吧。 小荆总去的路上愣是拐个弯去采购了十人份的住院送礼套餐,于顽拦都拦不住,固执地美名其曰:“礼数。” 医院门口,于顽看着正被急救队伍使用的电梯,掂了掂满手的营养品,认命地向楼梯间走去,才爬几楼,才吃猪蹄吃撑的胃隐隐不适,而同样提满双手的荆澜生则气定神闲,大气不喘。 十二层,柏青的房间门大开着,于顽把手裡的东西放在房门口的柜子上,喊着柏青的名字。 无人应答。 于顽疑惑,走近查看。病房内空无一人,凳子掀倒在地,床铺凌乱,被子一半被扯到地下,一滩刺目的暗红血迹浇在露出的白色床单上。 于顽慌起来,转身冲出门去找人,荆澜生拉住慌不择路的他,“别着急,我去问医生。” 二人在病房门口撞上了返回病房的温重岭,温重岭一身考究的行头现在无比皱乱,胸膛处白色的衣料沾上大片血迹,他脸色苍白,额间细汗和抹开的血迹交混在一起,手微微发着抖。 “柏青怎麽了!人呢?”于顽忙问。 温重岭跑进房内,收拾着柏青的私人用品,尽力克制住声音裡的颤抖,答道:“在7楼急救,刚才突然吐血昏过去,怎麽叫都叫不醒。” 于顽压下慌惧,下到7楼急救室外等着,深夜裡医院走廊空旷寂静,急救室鲜红的指示灯一直亮着。 走廊上的小电视在播放着欧洲豪华游轮旅行的广告,于顽却觉得四周安静得什麽也听不见。 荆澜生捏了捏于顽的肩,于顽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看着失了魂一样的温重岭,问:“到底怎麽回事?” 温重岭深吸一口气,“快十点的时候她说要休息了,我就离开,走到一半发现手机没拿,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她咳得很凶,我过去扶她,她就开始吐血,然后昏迷,我就把她抱到了急救室。” 温重岭看着手上开始干涸的血迹,俊气的脸上光彩尽失,刚才他把柏青抱在怀裡的时候,柏青就像是隻没有重量的、生命力迅速流失的蝴蝶,仿佛手稍微重一点,就能折断她脆弱的羽翼。他没见过这样的柏青,这和他记忆中那个顽强无畏的柏青完全不同。 “她生的到底是什麽病?”温重岭问。 于顽盯着急救指示灯,好半晌才摇头,他不知道。 荆澜生盯着急救室,若有所思。 急救室指示灯熄灭,医生面露疲色走出来,温重岭比于顽速度还快冲上去,焦急等待医生说话。 “谁是家属?”医生问, 于顽拨开温重岭,“我是,医生,病人情况怎麽样?” 医生把于顽带到办公室,拿出柏青的几张检查报告单,“柏青前几年也来过,我还有印象,但今年来情况坏了很多,”医生指着单子上一些繁杂数据,“她的症状是典型的肺部感染,但我们还是找不出病灶,无法确定是现有的任何一种感染类型。” 这句话于顽听过,柏青每次来医院都是这一句有问题,但找不出原因。 医生皱眉看着几张单子,“我有个推测,病灶不是外来细菌或其他病原体诱导感染,而是从病人自己身体裡发育的,病人还需要进行更深层次的检查,但我们医院没有这样的病例,建议家属也要做好随时转向大医院的准备。”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