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色中的寒光

这时，古孟海急匆匆地跑回家，看着满身红漆的艳红神情恍惚，与往常不同，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刁钻与挑衅，自顾不暇的古孟海没有停留，迅速溜进了屋里。

片刻后，古孟海手里拿着简单的包袱，神色紧张地走了出来，左顾右盼，匆匆离开家。

艳红瞟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此刻的她似乎被眼前的狼狈，伤害的体无完肤。

古孟海逃命般的穿过小巷，但丁仁杰的手下早已在弄堂口堵住了去路，他转身往另一头跑，却发现另一头也被封死了；另一名手下在他面前玩弄着手中的刀，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着寒光。

“我…拿点东西，回去要给老人孩子…”，古孟海硬挤出一些理由，但对方似乎不为所动，像个木头人般死盯着他，古孟海只能自问自答：“嗯…这天色，好像是有点晚了，明天，我明天再去吧～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

夜幕笼罩下的古孟海，心中无奈，犹如被困的小兽。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只能在打手的陪伴下，绝望的走回家。

艳红依旧坐在原来的地上，神情恍惚。古孟海不再像之前那样蹑手蹑脚，而是拖着沉重的脚步，手中紧握着包袱，每一步都像是对自己命运的叹息，内心的无奈与恐惧交织在一起，默默地走回屋内。

艳红又瞟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俩人依旧没有对话。

夜里，四月的夜风吹来，竟然透着一股如同十一月的凛冽寒风，刺骨的凉意让人感到无比的凄凉，仿佛这冷风也在无情地嘲笑着，古孟海与艳红的无助与绝望。

隔天一早，古孟海在前后“红刀会”手下的紧盯下，懒散地走在街道上，四处张望，妄想能找个“上有父母，下有儿女“的解套方式。

港口边，几名巡捕房警察在街上耀武扬威，见人就查，势将红刀会的人瓦解，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小嘎子晃悠悠地走到古孟海身边，打破了这份沉闷。

“海哥，早！海哥，你在看什么呢？”

古孟海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赶紧抓住救星小嘎子不放：（大声）小嘎子啊，爹要出城一些日子，你要好好照顾你爷啊～“；古孟海不停地挤眉弄眼，想提醒小嘎子有人在监督他。

小嘎子一脸惊讶：“说什么呢？海哥？你脸怎么回事？你爹要出城？你没爹啊？！哦～难道巡捕房的人来抓你了？“见巡捕房到处在搜查，小嘎子赶紧安慰古孟海：“哦，海哥别担心，那不是来抓你的，那是在抓偷国宝的。”

古孟海生不如死地，恨不得掐死他说：“国宝？哎呀～别跟我提国宝！”

“咦，海哥，怎么了？难道是你偷的？哈，怎么可能？”

古孟海憋着声调，低着头：“哎～就快了～”

“海哥，下次你去俱乐部，能带我去看看吗？我就在你后面跟着不说话。”

这句话点醒了古孟海，想到一个调虎离山的办法，开心地拉着小嘎子，指了指远处的红刀会打手，掩面遮脸的他们也正试着躲避侦缉队的视线。

古孟海轻声的说：“小嘎子，你看，那个是我在俱乐部的好哥们，就是他带我进俱乐部的，去，我跟他说过你的，去打个招呼，好好求求人家，我随后就来”。

“是吗？”小嘎子喜出望外，二话不说就朝前走去。

红刀会的手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嘎子走向自己，开始警觉。

小嘎子在他俩面前仔细端详着，看得他们俩十分不适，不时躲开小嘎子的视线。

“小朋友，看什么呢？走远点～”

“你好，我叫小嘎子，海哥说你可以带我们去俱乐部…”。

就在这一瞬间，古孟海趁机躲开一名红刀会的视线，迅速逃开；另一名手下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而被小嘎子挡住的手下，迟钝了一会儿才发现古孟海已经不在现场。

“哇～走开”！

小嘎子：“喂～大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