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东亚餐馆识洋文

在灯红酒绿的县内，一家东亚餐馆，坐满了洋人，富豪士绅，非官即富。白色的装修风格，镀了金的色彩，餐厅虽小却富丽堂皇，男服务员穿着衬衫马甲，手挂白大布，服务着每个贵客。

古孟海和艳红十分不安，战战兢兢随着姜雁行走进了东亚餐馆。

眼前一名老者，穿着中西合璧，身戴怀表，体态中庸，眼戴金边眼镜，长眉长胡鬓白，学者之风，正享受着西洋的下午茶。姜雁行来到桌前，卑躬屈膝，拱手作揖，非常尊重这位老者。

“长途跋涉，老师辛苦了。”

刘哲一回道：“雁行，甚久不见，快请坐，这两位是？”

“哦，这位是浙江总都督马伯仁的私塾老师古先生，这是他的夫人；古先生为人风趣，夫人豪迈大方，正逢学生在镇上执行公务时巧遇，特邀一同前来见见老师”。

“欢迎欢迎，请坐～”，刘哲一礼貌的邀请说道。

“刘老师，不敢当…小的姓古，古孟海，这是内人艳红”。

“额…刘老师～”艳红掩手点头示意。

刘哲一听到「古孟海」三个字时，脸色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好好，坐坐，既然是雁行的朋友，今日有缘相识，刘某幸也，幸会”。

“古老弟在「新闻报」工作，相必洋餐厅进出不少，这小城镇的洋餐厅只此一家，比不上咱们上海滩跟北京的洋餐厅，多多包涵。”姜雁行说道。

“害～我…我，吃过吃过，呵就是吃不惯～”

“哦？古先生在新闻报工作？”刘哲一好奇问道。

“额…是，小弟学艺不精，就写写有关种田…额，农学方面的…“。

“哦～主笔农学？中国以农立国，想必对于农学有其独特的见解，吾身为参议院议员，能与古先生交流交流，也算为民福祉“。

古孟海与艳红此刻的心情如赴刑场：“我…”。

刘哲一挥手叫了门口那一位外国经理。

外国人：“Mr. Liu. What can I do for you?（刘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刘哲一：“This is Mr. Gu. Please order for my friends.（这是古先生，请帮我朋友点菜）”

外国人：“It is my pleasure.（这是我的荣幸）”

古孟海与艳红看到外国人拿着菜单走过来，吓得冷汗直流，心想，这一路有惊无险，关关难过也关关过了，难道这次要栽在这个外国人身上？想想就坐立不安。

外国人点头哈腰，打开菜单：“Mr. Gu.（古先生）”

艳红（轻声）：“你赶紧点啊？发什么呆？“

古孟海见菜单上爬满了他从没见过的文字，犹如天书，他心慌不已，艳红还在边上添油催促，他只好拉高了嗓子说道：“夫人做主吧“。

艳红一脸震惊：“嗯？好啊，你整我？（内心独白）“

艳红接过菜单一看，缠来绕去的文字线条，让她无法联想成这竟是一种字，见大伙儿等着自己点菜，她只好硬着头皮对着菜单用力指了指；翻了一页，又指来指去：“嗯！嗯！就这样～“。

姜雁行：“额？哈哈…Please give me a sirloin steak， and a cup of coffee for me and lady.（请给我一份沙朗牛排，还有给我跟女士来杯咖啡吧）“。

古孟海想想这招也行，赶紧也跟着指指自己，示意跟姜雁行点一样的菜：“嗯！嗯～“

外国人：“OK～ Please wait a moment.（好的，请稍等）“

刘哲一观察着古孟海与艳红的一举一动，露出淡淡的贼笑：“这里啊，最有名的就是牛扒，鲜嫩多汁，肉香扑鼻，人间美味“。

“是啊，古老弟也来一份？“姜雁行也推荐道。

古孟海（内心独白）：“牛「爬」？什么鬼玩意儿？不会是生吃吧？“

“谢谢军使好意，小弟研究农学多年，长期出入农村，对牛有些情感，不太吃牛“，古孟海装模作样的拒绝。

“呵呵～理当必然，必然～“姜雁行说道。

“呵呵看来古先生乃感性之人“。

古孟海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道：“呵呵，好说好说“。

刘哲一接着道：“民强则国强，民富则国富；既然古先生暗农学之道，吾等期以「农」建国，人民能自给自足，余能利国，敝人不耻以求生产之道“。

古孟海听完内心崩溃，因为没听懂：“嗯？……“。

艳红亦一脸茫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