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有惊无险浪淘沙
“呵呵,我说嘛,就是几本破书,你看这汗流的…”古孟海尴尬地笑着。
果然,箱子里满满一整箱书整齐排列着;巡警头拿起一本又一本的书,古孟海惊魂未定。
“呵呵,先生辛苦了,最近上头有命令下来,说国宝被偷,现在查得很紧,小的不敢怠慢,有惊吓到先生请多包涵。”
“呵呵,怎么会?我读书人,不惊吓,不惊吓…”古孟海早已满头大汗,苦笑的答道。
“是啊,我们一家只会读书,什么国宝?什么红刀会?不知道~”艳红紧张地补充道。
“红刀会?夫人,我可没提过什么红刀会?”
艳红一开口,将对话逼入另一个绝境,婷婷在一旁无语,再次咬牙戒备。“天呐~”
“啊?红刀会?哈?看报纸看报纸,我们家先生是印报纸的。”艳红急忙解释。
“是!是!我是报社的,写农学的。”古孟海补充道。
“报社?报纸没登啊~”
“没登?这…这,(绝望嘀咕着)怎么没登呢?”艳红支支吾吾。
“你们印报纸的,难道不知道吗?”
古孟海眼见事迹即将败露,只好放手一搏,理直气壮地说道:“大人,我是新闻报的副编辑,虽主笔农学,但自家报纸曾经登过红刀会这个组织,想想…那可是个不法分子,乱党啊~你刚刚才说国宝被偷,我夫人这一想,肯定是红刀会干的,还会有谁?”
巡警愣了许久,点点头:“额~呵呵,这…有道理有道理。”
此时,绿色火车冒着大烟,缓缓驶进车站,人们争先恐后地挤上火车,顿时月台上一片混乱,只有古孟海这一行人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嗯~各位的火车票能让我看看吗?”巡警头再次开口。
“哦,火车票!诺,在这儿~”古孟海急忙掏出火车票。
“嗯,先生,火车上五方杂处,偷儿剪子多,你们自己得多多小心啊?赶紧上车吧。”
“哦哦~赶紧赶紧。”艳红急忙答应。
惊心动魄但有惊无险,四人拼了命地上火车。
火车终于开了。
火车冒着长长的浓烟,凝久不散越拉越长。经过山谷和平原,一望无际的稻田在飞驰中一幕幕向后掠去,黄绿交错的景色如画卷般展开。
火车上两旁坐满了人,走道上除了人之外,被一箱一箱的行李占满,转个身都显得困难。古孟海四人呆若木鸡,眼神空洞,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天灾难,精疲力竭,手上、脚上全是行李。
“原来读个书那么不容易?”艳红感慨道。
“没读书就别说话,差点全被你害死了。”古孟海有些不满地反驳。
“哟,怪我?我别说话?那以后你能说点话吗?盯人看都能看出汗来,不查你查谁啊?问你话也不回答,你不回答就更可疑,急死人了,你不急我急啊。”
“我不急吗?我没跑就算进步了。”
小嘎子在旁边笑着说:“呵呵,是啊,我正纳闷爹怎么没跑?在法租界谁不知道你看到巡捕房的人,跑起来可是没人追得上的~“古孟海骄傲的扬起下巴。
“不过还算有惊无险,你最后那些话也把巡捕房唬得一愣一愣的。”婷婷安慰地答道。
“你娘逼的。”古孟海无奈地咕哝。
“喂?我们现在是读书人,别出口就是下流话行吗?”婷婷提醒道。
“我说什么下流话?她现在不是你娘吗?你不也在现场?我能说那些话,不是你娘逼的吗?”
“哎~”婷婷叹了口气。
四人经历一番凶险,但此时彼此之间的对话,却也让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仿佛在提醒他们,前方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而留在上海滩丁仁杰的公馆里,红刀会的竹老还为这趟惊天任务担心着,心事重重:“会长,你看这几个市井愚民靠谱吗?”
丁仁杰:“一泊沙来一泊去,一重浪灭一重生,相搅相淘无歇日,会教山海一时平;听天由命吧。”
竹老:“嗯。”
两人之间的对话在空气中凝固,似乎每个字都承载着深重的意味,竹老的疑虑与丁仁杰的无奈,形成一种难以言表的默契,外面的世界喧嚣而复杂,而他们的思绪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