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十六铺码头,小嘎子一身邋遢,坐在街边地上,咬着略脏的馒头,不时点头致谢施舍给他的人,面前一个缺口破碗里只有两毛钱,显得格外孤单。
古孟海在人群中寻找着小嘎子,终于在老地方找到了他,蹲下身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咦?海哥。”
“小嘎子,愿不愿意当我儿子?”
小嘎子一听,眼睛一亮:“海哥,你知道我的,别说儿子了,当你孙子都行!”
“孙子就算了,跟我去干件大买卖”。
小嘎子面对偶像的邀约,开心地拿起破碗,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好,走!对了海哥,什么大买卖?”
古孟海一脸狼狈,环顾四周,顾左右而言他:“国宝…”
“老板行行好,我好几天没吃饭了。”小嘎子震惊听完,原地又跪下,放下破碗,朝来往的人们乞求:
古孟海懵了,跟着蹲了下来:“小嘎子,你干什么?”
“海哥,我不敢,我不知道国宝是什么东西,但我们偷钱要饭侦缉队都不抓,只抓偷国宝的,那东西一定很值钱,听说抓到是要枪毙的。”
“诶,我也不敢啊,但我不是偷国宝,是“送”国宝”。
“送?”小嘎子一头雾水。
“就像送报纸一样,别人把报纸印好了,我们再把报纸从这边送到那边。关键我们只负责送,不负责印,更不负责‘偷’,这样懂吗?送完了,你就有50块大洋了。”
“嗯~好像没有听说要抓“送”国宝的…”小嘎子智能不足的说道。
“嘘~白菜!是白菜,不要说那两个字,你把它想成白菜就是了,送颗白菜就有50块大洋了”。
“嗯,那简单多了,送颗白菜就有50大洋?”
“对,你50,我50,你在这里蹲上一辈子,也不会有50块大洋的;你想想…”
见小嘎子开心不已,古孟海反而心生愧疚,将他拉进这有杀身之祸的境地:“哎~算了,你从小无依无靠,能叫我一声海哥,也算咱俩有缘。你不去我也不想勉强你,但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老犯傻~”
“海哥……”
古孟海装模作样拍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去;小嘎子也站了起来:“海哥…‘抛顶宫’我练得好吗?”
“不好。”
小嘎子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呵呵……那我陪你去送白菜~”
古孟海回头看着小嘎子,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随后,小嘎子拿起破碗站了起来,古孟海反而无言以对。
要干这等大事,得把身上这副穷酸样改造一番,在红刀会的监视下,古孟海跟小嘎子走进一家服装店,二人扭扭捏捏的模样,引起了店老板的注意;老板一看他们那一身乞丐的样子,大声喝阻,客人也纷纷一脸嫌弃。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乞丐不能进来的~”
古孟海掏出银子:“我…我有钱~我要买衣服。”
老板见到钱,眼珠子都圆了,看在钱的份上,勉强拿出几套衣服让他们试穿。
试穿下来,古孟海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和小嘎子,皱眉说道:“怎么看这衣服都像偷来的呢?啧~老板,有没有像读书人穿的?”
老板不情愿地又拿出几件给他们;经过几番试穿,终于找到看起来比较合身的,两人一起照照镜子,笑了。
古孟海:“呵呵,这套行,像人样了,现在就剩一个长的像扒手了。”
古孟海讽刺着小嘎子,穿上龙袍也不像个太子,身上那乞丐气质很难除去,看着镜子,古孟海心想还能去理个发,试图改变下气质。
“老板,就这两套了,那堆旧衣服丢了吧,小嘎子,走!”
老板捏着鼻收下了钱,看着地上那团破旧衣服。
于是,他们又来到一家理发店,但光要走进去就显得有些不自在,理发店老板看着这两人,虽然穿着还有点人样,但不修边幅,面露难色。
“我有钱…我们要理发~”古孟海还是不太习惯走进任何店门,赶紧先说一句。
第一次坐上洗头椅,两人瞪着眼洗着头,几年的积累洗出了一堆灰色泡沫,帮他们洗头的人,噁心到必须要换人才能洗的干净,但他俩的表情却如同沉浸在爱河中的舒爽,看着镜子,几乎快认不出自己。
理发师问:“想剪成什么样?”
“我想…剪成…一看就像个读书人”。
理发师不知所云,觉得莫名其妙,再看看小嘎子:“那他呢?”
“把他…剪成…看起来像我儿子”。
理发师愣住了。
发丝不停地散落,直到两人修剪完,彼此都认不得自己了。
自信又骄傲的古孟海与手持破碗的小嘎子,仿佛换了一个人,仰着头走在路上,焕然一新,虎虎生风,气势如虹,与昔日脏臭邋遢的模样截然不同,果然应验了一句佛要金装,人靠衣装。
走出理发店外,小嘎子:“海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从今天起,叫我爹!”
“哦,对,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找你‘娘’!走!”
“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