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家来找垃圾啊
稳定住所……
陈寻唯一知道的地址就是小姨那里。
接下来的几天，陈寻一直在羊头湾52街附近徘徊。
他观察那栋楼的人员出入，最终在一个下午，看到一个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的白人胖子，骂骂咧咧地从隔壁院子走出来，似乎刚和什么人吵完架。
陈寻鼓起勇气，上前用结结巴巴的英语搭话，询问7号公寓。
胖子狐疑地打量他：“你找谁？那间公寓现在空着，欠了三个月租金，我得把它清理出来。”
“我找李美琳，我刚到美利坚。”
陈寻努力组织着知识体系内为数不多的英语单词。
“李美琳？”
胖子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厌烦：
“那个疯女人？别提了！说有什么大生意要做成了，钱马上就到，求我再宽限几天。”
“哈！结果人影都没了！电话不通，信也不回，留了一屋子破烂！”
“她欠我两千一百美元房租，你要是能替她还了，这房子你接着租，月租七百，押一付一，不然我明天就叫人把里面东西全当垃圾扔了，换锁出租！”
……
两千一百美元……加上押一付一，一共需要再付三千五百美元。
去掉这几天的花销，他现在身上还有12828美元，再付掉房租和欠款就只剩下9328美元。
一周的时间他花了将近4000美元！
但他可以获得一个稳定的住所。
酒店那边已经到期，如果再续住还不如租下眼前的这栋公寓。
下定决心，陈寻看向胖子房东：“我能先看看房子吗？”
胖子房东咕哝着，不耐烦地掏出钥匙打开门。
灰尘混着食物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寻被呛得直咳嗽。
旁边的胖子房东显然就有经验多了，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口罩戴在自己脸上。
虽然口罩只能勉强遮住他的嘴巴和鼻子，硕大的脸全都暴露在外面，但好歹没有被刺鼻的气味攻击。
陈寻快步走到门口，快速的从包里抽出一个口罩戴上，这才重新进屋。
哪怕是这样，他依旧能闻到味道，仔细分辨，其中似乎还有某种化学物品的味道。
房间比旅馆稍大，一片狼藉。
快餐包装袋、揉成团的纸张、翻倒的椅子、沙发上堆着没叠的毯子。
窗户玻璃有点脏，但光线尚可。
角落里放着几个纸箱，墙上挂着廉价的风景画。
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杯子，冰箱嗡嗡作响。
陈寻随手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包过期的酱料。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但显然过得不咋地。
陈寻的目光扫过那些杂物，试图找到一丝小姨去向的线索。
【发现线索：小姨的最后据点（混乱状态）】
【触发抉择：是否支付欠租，获得该住所租住权？】
【是】：消耗3500美元，获得稳定地址，可在此搜索更多线索，为移民申请提供居住证明，但资金大幅减少。
【否】：保留资金，但失去潜在线索源和稳定住址，需另寻他处，不确定性增加。
……
“我租！”
陈寻没做过多考虑。
胖子房东有些意外，随即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明智的选择，小子，拿钱，签合同。”
他不知从哪摸出几张打印好的简陋租赁合同。
陈寻仔细查看合同上的英文小字，避免其中有什么漏洞。
不懂的地方他就用手机搜索。
索性这份简陋的合同文字并不多，胖子房东站在一旁并没有催促。
有人帮忙支付欠款，他自然不会着急。
确认合同没问题，陈寻转过身小心数出一沓美元递给胖子房东。
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和日期。
房东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好了点：
“行了，这里归你了，赶紧收拾吧，味儿真够受的，电和煤气还没断，账户你得自己去转，祝你好运！”
说完，他晃着钥匙串走了。
门关上，陈寻独自站在废墟般的房间中央。
灰尘在从脏窗户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
眼前的文字刷新：
【获得稳定住所，布鲁克林羊头湾52街7号公寓（月租700）】
【现金：9328美元】
【解锁新地图：小姨的遗留空间（可探索）】
【任务更新：寻找唯一的亲人（线索：1/7）】
【新任务：清理与探索住所，寻找关于小姨下落的线索】
【长期任务：在签证倒计时结束前，提升英语水平，达到基础门槛】
……
陈寻放下背包，挽起袖子，关上房门，站在这一片狼藉中央，一时竟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触发场景任务：清理废墟】
【任务描述：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在废墟中寻找痕迹，这或许是你找到她的唯一方式】
【提示：可激活“大家来找垃圾啊”小游戏，将提高探索效率，但会消耗体力和精神】
【是否激活？】
【是/否】
……
陈寻看着眼前的文字选项，又看看这满屋的垃圾。
靠自己一双手，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激活】
一瞬间，他感觉视野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三维立体的房间仿佛被摊开，变成了一个平面的的俯视图，就像他玩的“大家来找茬”的小游戏。
所有物品都变成了简洁的二维图标。
一个半透明的进度条出现在视野上方：【清理进度：0%】。
下方还有他的状态栏：
【体力：85/100】
【精神：65/100】
“还真是个游戏……”
陈寻感觉有点荒诞，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他尝试用手在游戏界面上操作。
视野中一块沾满污渍的包装纸被他拖到右下角的垃圾桶的图标上。
叮！
垃圾直接消失。
真的可以！
陈寻顿时来了精神。
手指不停的操作。
拖动……丢弃……拖动……丢弃……
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他掌握了节奏。
垃圾图标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清理进度】开始缓慢爬升。
每清理掉一小片区域，真实的房间里，对应的杂乱也确实在消失。
消耗也在不断增加。
陈寻感觉手臂微微发酸，呼吸开始急促。
视野上方的【体力】值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下降，【精神】值也掉了2点。
这个小游戏似乎只是将他实际清理需要耗费的体力和精神转化成了游戏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