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悟了！
陈寻磕磕绊绊地讲着，把替天行道翻译成为了天上的正义而行动，把劫富济贫解释成从贪婪的富人那里拿走多余的东西，分给饿肚子的穷人。
似乎是故事太引人入胜，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老年流浪汉，浑浊的眼睛似乎转动得快了一点，耳朵也微微动了动。
进度条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有效果！
陈寻精神一振。
还没等他把前几回讲完，三分钟时限到！
【传教进度条】瞬间填满，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同时跳出一个提示：
【传教成功！目标：沉默的老约翰】
【职业经验+5，教堂贡献度+1】
【当前进度：1/15】
……
总算开张了！
陈寻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
原本躺在地上的老约翰，突然猛地一个翻身，动作虽然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坐了起来！
他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陈寻，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吼道：
“我悟了！”
陈寻：“？？？”
老约翰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脸上焕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生机，他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大量的灰尘瞬间笼罩全身。
陈寻连连后退几步才躲开。
老约翰嘴里念念有词：“你说的对！靠别人没用！规则是狗屁！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
说完他不再看陈寻一眼，迈开还有些虚浮但方向明确的步伐，径直朝着巷子外走去！
陈寻彻底懵了。
悟了？
悟什么了？
我讲个水浒传，你悟了个啥？
要起义啊！
眼看老约翰走出巷子，拐上了主街，陈寻好奇地跟了上去。
老约翰直奔街角一家挂着“24小时便利店”招牌的小商店。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一手抓起两个最大的、包装好的三明治，另一手捞起好几瓶最贵的功能饮料和牛奶，腋下还夹了一包香烟。
然后在收银员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抱着这堆东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商店！
没有付款！
没有一丝停留！
甚至没有多看收银员一眼！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果断！
收银员小伙显然惊呆了，等他反应过来，追到门口时，老约翰已经抱着战利品消失在街角。
小伙骂骂咧咧地回到店里，大概是检查损失或者打电话去了。
陈寻站在便利店外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嘴巴微张，彻底看呆。
踏马的……
我这是传的什么道？
水浒道吗？
劫富济贫？
关键是这厮劫了便利店，济了他自己啊！
跑这零元购来了！
陈寻感觉一股荒诞感直冲天灵盖，让他哭笑不得。
他看着老约翰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那条躺满流浪汉的巷子。
这职业任务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陈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望着老约翰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瞅了瞅便利店里那个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的店员小哥。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任务进度还差十四个。
这条巷子里还有大把潜在目标。
虽然刚才的传教效果有点跑偏，但不可否认，效率极高！
三分钟一个！
进度条走得飞快！
至于引发的后果……
反正零元购的是流浪汉，挨损失的是便利店，跟他这个只是友善交谈了三分钟的传教士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自己不去拿东西，警察来了也说不着他什么。
传教自由嘛，讲个故事又不犯法。
想到这里，陈寻转身又钻回了那条昏暗的小巷。
第二个目标，他选了个靠坐在垃圾桶边，眼神同样涣散的黑人男性。
对方身上裹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羽绒服，正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陈寻如法炮制，在旁边蹲下，露出职业化的温和微笑：“下午好，朋友，想听个劫富济贫的故事吗？”
年轻流浪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立刻赶他走。
【传教进度条】再次浮现。
陈寻轻车熟路，直接开讲：“很久以前，在东方，有一群被逼上绝路的好汉，他们住在一个叫梁山泊的地方……”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讲得更流畅了些。
已经能从鲁提辖拳打镇关西讲到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年轻流浪汉最初没什么反应，但听着听着，喃喃自语停下了，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盯着陈寻，喉结不时滚动一下。
进度条稳健前进。
就在三分钟即将结束时，年轻流浪汉眼中也迸发出和老约翰相似的光芒，猛地一拍地面，拍起一片灰尘：
“我悟了！等是等不来的！得主动！”
【传教成功！目标：自语者迈克】
【职业经验+5，教堂贡献度+1】
【当前进度：2/15】
……
迈克腾地站起身，同样目标明确，朝着巷子外走去。
陈寻心里默念：“别又是那家便利店……”
他跟在后面。
果然！
迈克也直奔那家24小时便利店！
店里的售卖员小哥刚整理好被老约翰弄乱的货架，正拿着手机，脸色焦急地不停拨号，显然还在试图联系老板。
一抬头，又看到一个流浪汉气势汹汹地进来。
心里咯噔一下。
迈克比老约翰更高效。
他直接冲到放能量棒和巧克力的货架，抓起好几把最贵的高热量品牌，塞进自己那件宽大的羽绒服里，鼓鼓囊囊，然后看也不看收银台，转身就走。
“嘿！站住！你不能这样！”
小哥急了，放下电话就想冲出来阻拦。
但迈克脚步很快，出门就拐进了另一条小巷。
小哥追到门口，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又气又急，却不敢深追。
店里不能没人，而且对方看起来精神不太稳定。
他只能再次冲回柜台后，这次不仅是打电话，还开始尝试报警。
陈寻躲在街角，隐约能听到他急促的声音：
“对，还是那家店！又来了一个！拿走了能量棒和巧克力！老板电话打不通！拜托你们快点来！”
然而美利坚警察的效率很感人……
尤其是在这种非暴力、无人身伤害、涉案金额极小的零售盗窃案上，响应速度可想而知。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大概率只是记录一下，让店员保存好监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店员小哥挂了电话，一脸绝望，徒劳地检查着货架，嘴里用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