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精神+0.1

陈寻看着那个快要崩溃的店员小哥，没有过多的同情，反而一股紧迫感涌上心头。

要抓紧时间了！

搞不好一会美利坚警察就得过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湖南的小巷子。

里面横七竖八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流浪汉，而是一个个闪着微光的可交互任务单位。

第三个目标是个蜷缩在硬纸板上的白人女性，标签显示为【绝望的单亲母亲】。

陈寻蹲下，省去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女士，想听听被压迫者如何夺回尊严的故事吗？”

女人抬起浑浊的眼睛。

进度条浮现。

陈寻这次提炼得更精简，直接讲核心矛盾与反抗精神。

三分钟一到，女人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喃喃道：“我悟了，为了孩子我不能等了！”

她冲向便利店。

她的目标是货架上最贵的婴儿配方奶粉和纸尿裤。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店员小哥已经放弃了言语阻拦，只是麻木地靠在收银台后，看着货架一点点变空。

他现在也没办法联系警察或者老板了。

因为上一个流浪汉冲进来时，顺手把他放在柜台充电的手机也抄走了。

巷子里的流浪汉们，一个接一个地被陈寻的东方侠义故事点燃，高喊：

“我悟了！”

随即就冲向便利店，从最初的食物饮料，逐渐扩展到香烟、甚至货架上的小瓶装酒。

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越来越理直气壮。

陈寻站在巷子口，文字在眼前快速浮现：

【传教成功！目标：堕落的硅谷技工……当前进度：7/15】

【传教成功！目标：失意的童星……当前进度：11/15】

【传教成功！目标：药物过量的少女……当前进度：14/15】

……

便利店的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

薯片、糖果、冷藏柜里的三明治、冰柜里的啤酒……

扫荡一空。

地上满是掉落的价格标签和包装纸。

收银台后面的香烟柜也被撬开，高档香烟被悉数卷走。

店员小哥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已经不去想老板会怎么骂他，也不去想警察到底什么时候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悟”一下，加入零元购的行列，好歹拿点东西补偿自己受伤的心灵和丢失的手机。

陈寻对第十五位目标【前哲学系学生】完成传教，对方激动地高喊“我悟了！”，然后冲出去抱走了便利店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微波炉。

【叮！】

【周常职业任务传播福音的种子完成】

【成功与15位不同目标完成有意义的友善传教交谈】

【奖励结算：基础周薪250美元已预存，将在周末教堂核发，教堂贡献度+15，职业经验+75】

【见习传教士等级提升至 Lv2】

【精神+0.1】

【解锁新技能：【坚韧气场 Lv1】：身处混乱或轻微敌意环境时，小幅提升自身镇定值，并微弱影响周围非敌对单位的情绪稳定性，使其不易恐慌或过度激动，被动生效，无消耗】

【提示：你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首次职业任务，传教方式颇具个人特色，请注意评估长期行为可能带来的声望影响】

……

任务完成提示弹出的同时，陈寻看到最后一个悟道的哲学系前学生，正费力地试图将便利店门口那个闪着“24H”霓虹灯的灯箱招牌拆下来。

“这个象征意义大于实用价值！”

他一边撬，一边自言自语。

陈寻没有阻止，只是默默退到更远的街角阴影里。

就在这时，一辆略显破旧的小轿车吱呀一声停在了原本是便利店门口的空地前。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白胖子推门下车。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来盘货或者对账的。

他站定，推了推眼镜，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极度困惑的表情。

白胖子后退两步，抬头，看了看街牌号，又看了看面前这片狼藉的空地。

货架被推倒，玻璃门碎裂，里面空空如也，连招牌都只剩下一截歪斜的金属支架。

“我记得是在这个街道开的便利店啊！”

他绕着原本应该是他店铺的区域走了两圈，甚至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碎玻璃。

“法克！”

“我那么大一个店呢？”

“昨天还在这呢？”

白胖子猛地站起身，终于看到在街角蹲着的售卖员小哥。

“我店呢？你小子给我卖了？”

售卖小哥终于回过神，战战兢兢地描述着刚才看到的怪异场面。

白胖子老板顺着店员小哥颤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除了碎玻璃和几个滚动的空易拉罐，什么都没有。

小哥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一个接一个”、“全都喊着什么‘我悟了’”、“像被附身了一样”冲进来的流浪汉。

白胖子老板的脸从涨红到铁青。

他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路灯杆，发出一声闷响。

“法克！报警！废物！你不知道报警吗？”

白胖子老板咆哮。

“手、手机……被他们抢走了……”

小哥小声嘀咕。

老板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像被抽掉骨头一样，也一屁股坐到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和失魂落魄的店员并排，对着自己店铺的遗址发呆。

远处，终于传来了悠长的警笛声，正在不紧不慢地靠近。

街角阴影里，陈寻收回视线，不再停留。

他拉低帽檐，脚步平稳地朝着羊头湾52街的方向走去。

精神加了0.1，陈寻感觉自己的感知变得敏锐一点。

思绪流转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些。

刚才传教时那些即兴发挥的故事桥段和对话细节，此刻在脑海中回想起来，竟然十分清晰。

他的记忆力得到明显提升！

回到家，反锁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寻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邻居家透进来的些许光亮，走到窗边。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身体里前所未有的良好状态。

……

第二天下午，按照丹尼尔牧师给的地址，陈寻找到了新曙光社区福音堂。

教堂坐落在一片以拉丁裔和非裔为主的混合社区边缘，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砖建筑，规模不大，尖顶上的十字架漆色有些剥落。

门口的空地还算整洁，停着几辆旧车。

当陈寻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一排排略显陈旧的长椅旁，浮现出标签：【祈祷与冥想坐席】。

前方稍高的讲坛被标记为【福音宣讲台】。

就连墙角那个朴素的奉献箱，头顶都飘着一行小字：【虔诚度微光转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