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怎么成模拟游戏了？

美利坚，纽约，肯尼迪机场。

陈寻背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来美利坚投奔自己的单身三十多年的小姨。

父母生前偶尔会提到这个远在美利坚的小姨，每到年底还会打一通跨洋电话。

约好等陈寻成年的时候，一起去美利坚聚聚。

可惜物是人非。

父母意外去世，只留一帮想要将房子据为己有的亲戚。

陈寻干脆把房子卖掉，来投奔这个活得潇洒自在的小姨。

【恭喜您，获得《美利坚模拟游戏》的测试资格】

陈寻刚走出机场，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文字。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不是美利坚吗？

怎么成模拟游戏了？

【系统检测到新玩家】

【正在分析背景……】

【移民身份：B-2旅游签证】

【经济状况：一次性现金资产，无美利坚信用记录】

【社会网络：小姨李美琳】

【风险等级：极高】

【资产清单】

【现金：13800美金（卖房所得，缝在衣服夹层）】

【手机：异地号码，剩余国际漫游3天】

【证件：护照、签证、小姨的地址纸条（布鲁克林区，羊头湾，52街，7号公寓）】

【衣物：四季各一套，母亲织的毛衣】

【精神寄托：全家福照片、父亲的老式手表】

【提示：新移民死亡率最高的时期，抵达后的第3-8个月】

……

【您已抵达“腐烂都市纽约”副本】

陈寻揉了揉眼睛，发现半透明的文字弹窗依旧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尝试用手抓，手指直接穿过文字弹窗。

环顾四周。

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象

先不管了！

联系小姨要紧！

陈寻在手机上找到早就存好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听筒里传来等待声。

接通了！

一个疲惫的女声响起：“嗨，我是美琳，我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如果有事请留言……哔……”

是语音信箱！

陈寻呼吸一滞。

【游戏提示】

【关键NPC小姨李美琳处于失联状态】

【触发长期任务：寻找唯一的亲人】

【警告：携带全部现金在深夜纽约街头暴露，是高风险行为】

……

陈寻挂断电话。

发现眼前的文字也随着他的行为出现了变化。

小姨竟然变成了NPC。

陈寻心里发堵，又觉得有些荒诞。

但现实没时间让他琢磨这个。

深夜的美利坚充满危险。

陈寻手指摸向胸口内衬，一沓钞票还在那里。

那是他所有的底气。

还有地址！

陈寻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张小心折好的纸条。

纸质粗糙，边缘有些磨损了，上面是他父亲工整的字迹：

“布鲁克林，羊头湾，Bay 52街，7号公寓”。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母亲添上去的：“备用钥匙在门口脚垫下。”

就靠这个了！

陈寻不再管眼前浮现的字幕，直接把它们当作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

当务之急是离开机场，找到小姨。

他环顾四周，辨识着指示牌，拖着行李车朝公共交通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机场快线巴士站没什么人。

他研究了好一会儿路线图，才勉强弄明白该怎么换乘。

一个穿着荧光背心的运输局工作人员打着哈欠，指了指远处的站台。

陈寻道了谢。

登上那辆略显陈旧的巴士时，已是午夜。

车上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夜归的乘客，面容隐藏在阴影里。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把背包抱在胸前，脸贴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纽约的夜景快速闪过。

面前的文字继续浮现：

【当前目标：抵达安全住所】

【风险提示：深夜公共交通环境复杂，请保持警惕】

【体力值：78/100（轻微疲劳）】

……

体力值？

他瞥了一眼那根微微下降的绿色细条，扯了扯嘴角。

陈寻感觉自己像是真的进入游戏一样。

身体竟然开始数据化。

巴士晃晃悠悠，穿行在寂静的街区。

不知过了多久，机械的女声报出他要下的站名。

他拎着所有家当，踏入了布鲁克林羊头湾的夜色中。

这里的街道安静得多。

路灯间隔很远，投下一团团光晕。

他按照谷歌地图的指引，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街道。

两旁是些老旧的联排砖房，有些门口台阶上放着破旧的家具。

52街。

他找到了。

7号公寓是一栋三层砖楼。

楼体颜色暗淡，门廊的灯坏了，一片漆黑。

他摸出手机，用手电照去。

门铃旁贴着好几张纸。

陈寻凑近。

心跳不由得加快。

最上面是一张略显正式的公文，盖着红戳。

即便英语不算流利，他也认出了几个关键词：

“驱逐”

“最终通知”

“逾期”

……

日期是一个月前。

下面还叠着好几张不同颜色的账单，都是最终通知。

小姨不在。

可能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他想起母亲写的那行小字，蹲下身，摸索着门口那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脚垫。

下面空空如也。

没有钥匙。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没有回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侧耳倾听。

门内只有一片死寂。

陈寻眼前的文字再次浮现：

【任务更新：寻找唯一的亲人（线索中断）】

【新状态：无家可归（临时）暴露风险随停留时间延长而累积】

【紧急需求：安全的过夜地点】

【现金：13792.25美金（高风险暴露中）】

【时间：凌晨 01:47】

【警告：长时间停留于陌生门前可能引起邻居或警方注意】

……

陈寻看到自己头上出现了一个缓慢跳动的红色时钟图标。

随着时间的流逝，颜色越来越红。

法克！

送给我一个时钟？

真晦气！

凌晨四点的羊头湾冷得刺骨。

陈寻最后看了一眼小姨紧闭的公寓门，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他拖着沉重的行李，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下真的是举目无亲了！

街角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车灯将他瞬间拉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不能停在这里。

陈寻决定接受眼前文字的建议。

他走过几条街，看到一家通宵营业的加油站便利店。

进去花了1.25美元买了杯最便宜的咖啡，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陈寻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了一些暖意，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浓重的夜色，第一次认真阅读起那些浮现在眼前的文字：

【体力值：62/100】

【精神值：41/100】

【需求：睡眠，安全，信息】

……

文字如实的反映着他现在的状态。

头上的钟表颜色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状态不妙！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张床和一个能把门锁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