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岁岁年年
无妄岛的晨雾刚散，海风卷着淡淡的咸香拂过沙滩，小燕子正蹲在竹屋旁的石灶前忙活，铁锅里的油滋滋作响，炸得小黄鱼金黄酥脆，旁边陶锅里炖着鱼翅鲍鱼，咕嘟咕嘟的浓汤翻着细泡，鲜香飘得满岛都是。她脚边的竹筐里摆着洗干净的小龙虾，红通通的堆成小山，一旁的木盆里还盛着刚捞上来的各类海鱼，条条鲜活乱蹦——昨儿系统便提醒她，柳青柳红正划着小渔船往无妄岛来，她便连夜赶海备下了这桌全鱼宴，连前世最爱的麻辣香锅料，都让系统解锁了配方，磨了满满一碗干辣椒和麻椒，就等那俩兄妹来解馋。
“哥！你看！那是不是小燕子的竹屋！”
海边突然传来柳红清亮的喊声，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小燕子耳朵尖，一听这声音立马蹦了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油星，朝着海边就撒腿跑过去，远远就看见一艘小渔船正慢慢靠岸，船头上的柳青柳红正探着身子往岛上望，看见她的瞬间，兄妹俩的眼睛都亮得像星星。
“柳青！柳红！”小燕子扬着嗓子喊，脚步跑得飞快，裙摆被海风掀得翻飞，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两颗小虎牙，还是从前那副鲜活跳脱的模样。
渔船刚抵着沙滩停稳，柳青柳红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鞋都顾不上提，踩着细沙就朝着小燕子扑过来。柳红一把抱住她，胳膊箍得紧紧的，鼻尖蹭着她的肩膀，声音哽咽又欢喜：“小燕子！你这丫头！真的是你！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却又忍不住笑，脸上又哭又笑的，看得小燕子心里暖烘烘的。
柳青站在一旁，看着活生生的小燕子，红着眼眶拍了拍她的脑袋，喉结滚了滚，只憋出一句：“你这丫头，倒是会找地方，让我们好找。”话里没有半分责备，全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小燕子拍着柳红的背，笑着抹掉她的眼泪：“哭什么呀，我这不好好的嘛！快别矫情了，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好吃的，全鱼宴，还有麻辣香锅，油炸小黄鱼、油炸小龙虾，还有鱼翅鲍鱼，保准你们吃撑！”
说着便拉着二人往竹屋走，柳红擦着眼泪，眼睛却被岛上的光景勾住了——椰林成片，沙滩细软，竹屋旁的菜畦里绿油油的番薯藤爬得满地，石灶旁飘着诱人的香味，海边还停着小燕子的小木筏，筏上堆着漂亮的珊瑚和珍珠，处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小燕子，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柳红忍不住感叹，眼里满是羡慕。
“那可不！”小燕子得意地扬下巴，“我可是这无妄岛的岛主，在这岛上，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有吃有喝，没人管着，比在京城快活百倍！”
到了竹屋前，石灶上的菜早已备好，小燕子手脚麻利地把菜端上桌——金黄酥脆的油炸小黄鱼码了满满一盘，红亮诱人的麻辣小龙虾浸在汤汁里，鱼翅鲍鱼炖的浓汤盛在陶碗里，奶白的汤面上飘着葱花，还有清蒸石斑鱼、白灼虾、蒜蓉粉丝扇贝，一道道海产摆了满满一竹桌，连麻辣香锅都用大竹盆装着，里面炖着海鱼、虾丸、蛤蜊，麻香和辣香混着海鲜的鲜味儿，勾得柳青柳红直咽口水。
“我的娘哎，这也太丰盛了！”柳红拿起一根油炸小黄鱼，咬了一大口，外酥里嫩，咸香入味，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比京城最好的酒楼做的还好吃！小燕子，你这手艺见长啊！”
柳青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鲍鱼，软糯弹牙，鲜味儿在嘴里炸开，连日来赶路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看着小燕子忙前忙后的身影，又看了看满桌的菜，心里满是欣慰——这丫头，终于不用再颠沛流离，不用再替别人卖命，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饱饭，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小燕子给二人倒上椰汁，自己也拿起一只小龙虾，剥了壳塞进嘴里，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还是前世熟悉的滋味，她眯着眼睛笑：“那是自然，在这岛上天天跟海鲜打交道，练都练出来了！快吃快吃，不够我再去海边捞，咱这岛上，别的没有，海鲜管够！”
三人围坐在竹桌旁，大口吃肉，大口喝椰汁，聊得热火朝天。小燕子说着在岛上的日子，说自己怎么赶海、怎么种菜、怎么搭竹屋，说岛上的小野兔、海鸟，说系统给的各种便利，说得眉飞色舞；柳青柳红也说着离开京城后的经历，说怎么在浙东渔村落脚，怎么收到那封“无人岛”的信，怎么划着渔船找过来，说到紫薇金锁时，二人都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厌恶。
“别提那俩白眼狼了！”柳红咬着小龙虾，愤愤道，“自从知道你没死，我和哥就更觉得她们可恨，若不是她们，你也不用躲到这无人岛上来！往后咱们就当不认识她们，这辈子都别再跟她们有牵扯！”
小燕子摆摆手，吃得满嘴油光，脸上却满是释然：“早不跟她们一般计较了，在围场那时候，我就看透她们了。我这命是自己的，犯不着为了她们的荣华富贵委屈自己，如今离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挺好。”
在她心里，紫薇金锁早已是过眼云烟，那些替人送信、被当棋子的日子，也早已随着围场的那支箭烟消云散。如今她有柳青柳红这两个亲人，有无妄岛这一方天地，有吃有喝，自在逍遥，那些糟心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柳青看着小燕子这般通透的模样，心里愈发放心，他端起椰汁，对着小燕子举了举：“好，不提那些人。往后你在这岛上，有我们兄妹俩陪着，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一人。我们已经在附近的渔村落了脚，往后常来陪你，岛上的活，也能帮你搭把手。”
“对啊对啊！”柳红连忙点头，“我还能帮你种菜、晒鱼干，哥能帮你修木筏、打渔，咱们仨在这岛上，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小燕子看着二人真挚的眼神，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端起椰汁，和二人碰了碰：“好！咱们仨，这辈子都在一起，在这无妄岛上，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一辈子！”
椰汁清甜，海鲜鲜美，海风拂过竹屋，带着欢声笑语，吹散了过往的阴霾。沙滩上的小野兔凑了过来，蹲在桌旁蹭小燕子的裤腿，海鸟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凑热闹，远处的大海翻着白浪，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芒。
这桌全鱼宴，摆放在碧海蓝天之间，藏着失而复得的欢喜，藏着山海相望的情谊，更藏着小燕子往后安稳顺遂的烟火人生。从此，无妄岛上不再只有她一个岛主，有柳青的沉稳，有柳红的热闹，有鲜美的海鲜，有温暖的陪伴，日子便如这海岛的阳光一般，明媚又滚烫。
往后的日子，晨起一起赶海，午后一起种菜，傍晚围坐在石灶前吃海鲜、聊闲话，夜里躺在椰树下的吊床上看星星，听海浪。京城的是非，皇宫的束缚，紫薇金锁的执念，终究都成了遥远的过往，在这东海的无妄岛上，唯有山海相伴，温暖相依，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