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惊喜
柳青拽着柳红出了大杂院，兄妹俩并肩走在京城的陋巷里，脚下的青石板路磨得生疼，心里更是堵得喘不过气。柳红的拳头还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眼眶通红，走几步就忍不住抹一把泪：“哥，小燕子就这么没了，她才多大啊，连口热乎的团圆饭都没吃过，就被埋进那冷冰冰的公主陵里，凭什么啊？”
柳青喉结滚了滚，抬手拍了拍妹妹的肩，声音沙哑得厉害：“哭没用，咱得给她立个牌位，让她有个去处，不能让她做个孤魂野鬼。”这话落定，兄妹俩便转了方向，往城南的香烛铺去，买了木牌、香纸，又寻了处僻静的破庙，想着先给小燕子立个临时的牌位，好歹让她有处受香火的地方。
可木牌刚写上“小燕子之位”，柳红就红了眼，一把攥住木牌哭道：“不行，这牌位太寒酸了，她好歹被封了公主，就算是个虚名，也不能委屈了她。”柳青何尝不明白，只是公主陵乃皇家禁地，别说进去祭拜，就连靠近都难，更别说给小燕子立个正经的牌位。
兄妹俩不死心，又辗转打听，托了跑马帮认识的熟人，想求着宫里的人通融，哪怕能远远给公主陵磕个头也好。可那些人一听是为“固伦和婉公主”求情，个个都避之不及，连话都不敢多说，只摆手道：“二位客官别为难小的，那公主陵是皇上亲封的，守卫比皇宫还严，别说磕头，就是多看一眼，都要被治个擅闯禁地的罪，你们这是不要命了？”
有人更是私下提点：“皇上近来因公主薨逝心下郁结，谁提这事谁倒霉，你们还是趁早歇了心思，别引火烧身。”
碰了一鼻子灰，兄妹俩站在宫墙根下，望着那朱红的宫墙、琉璃的瓦顶，只觉得满心的无力。柳红对着宫墙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红着眼骂道：“什么皇家规矩，什么公主陵，说到底就是拿小燕子的命，圆了那皇帝的念想！他倒好，老泪纵横封个公主，就当偿了债，可小燕子呢？她什么都没得到！”
柳青沉默着拉走柳红，他知道，这京城本就不是小燕子的地方，如今更是成了她的枉死之地，再待下去，也只是徒增伤心。回到跑马帮的落脚处，兄妹俩连夜收拾了行囊，留了封信给相熟的伙计，便牵着马出了京城。往后这跑马帮，再也不踏足京城一步，这地方，藏着小燕子的命，也藏着他们这辈子都放不下的怨和痛。
而那间大杂院的小屋，自柳青柳红走后，更是冷得像个冰窖。紫薇把小燕子的牌位收了起来，不敢摆在明面上，怕邻里看见说闲话，每日晨起暮落，只敢偷偷点上一炷香，对着牌位磕个头，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一日比一日汹涌。
金锁挨了那一巴掌后，虽嘴上还嘴硬，却也不敢再提“小燕子赚了”的话，只是看着紫薇日渐消沉，心里也跟着发慌。大杂院的邻里本就对她们攀龙附凤的心思颇有微词，如今见柳青柳红走了，更是对她们指指点点，出门便被人戳脊梁骨，说她们是“白眼狼”，用朋友的命换荣华，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俩人在京城里再也待不下去，只得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大杂院，找了处无人认识的小胡同落脚。紫薇不再提认亲的事，也不再穿那身素净的绸缎，换上了粗布衣裳，每日靠着绣活换些碎银子度日，金锁则帮着浆洗衣物，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偶尔路过街边的冰糖葫芦摊，紫薇总会停下脚步，看着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发愣，脑海里闪过小燕子举着糖葫芦朝她笑的模样，心口便一阵抽痛。
那四句诗，她再也没敢想过，成了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一辈子都不敢触碰。
而东海的无妄岛上，正是晴好的光景，小燕子早把京城的一切抛在了脑后，只顾着做她的快活岛主。
自种了番薯和山药秧，她便日日往岛中央的平地跑，系统贴心解锁了「草木滋养术」，指尖拂过秧苗，便能让叶片更绿、根须更壮，不过几日，番薯藤便爬满了垄沟，山药秧也抽出了新的枝蔓。小燕子蹲在田埂上，看着绿油油的秧苗，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秋后能收多少番薯，烤着吃、煮着吃，想想都甜。
海边的日子更是过得有滋有味，她摸透了潮汐的规律，退潮时便提着木盆去赶海，礁石缝里的蛤蜊、蛏子一摸一个准，沙滩上的小螃蟹跑得再快，也逃不过她的快手，偶尔还能在浅海摸到巴掌大的鲍鱼，撬下来煮进汤里，鲜味儿能飘满半个海岛。
系统又解锁了「简易造船术」，给了她藤条、粗木和编织技巧，小燕子便学着扎木筏，砍了岛上的粗木，用藤条牢牢捆住，又编了竹帆挂在上面，木筏虽简陋，却能载着她往近海漂。她划着木筏，在海面上撒网，总能捕到些肥美的海鱼，有时还能捞到一筐海虾，红通通的，剥了壳白嫩嫩的，生吃都鲜甜。
这日午后，她划着木筏捞了半筐皮皮虾，正准备靠岸，却听见沙滩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靠岸一看，只见几只圆滚滚的小野兔正蹲在她种的番薯地边，啃着刚冒头的番薯叶，见了她，也不跑，只歪着脑袋瞅她，一双红眼睛滴溜溜的，模样憨态可掬。
小燕子本想赶跑它们，可看着小野兔胖乎乎的身子，终究是软了心，转身从木盆里捡了几只小螃蟹，扔到远处的草地上，对着它们挥挥手：“吃那个去，别啃我的秧苗，秋后我分你们番薯吃。”说来也奇，那几只小野兔竟似听懂了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到草地上啃螃蟹，再也不碰番薯秧。
打那以后，这几只小野兔便成了岛上的常客，小燕子每次去田里，都会给它们带些海产，小野兔也不怕生，偶尔还会蹦到她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裤腿。海边的海鸟也渐渐和她熟络起来，她撒些鱼干，便有成群的海鸟落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海岛之上，竟也多了几分热闹。
她还在椰树下搭了个小竹屋，用系统给的防雨草席做了屋顶，竹屋里摆着她捡来的贝壳、海螺，还有串好的贝壳项链，墙角堆着晒干的海鱼、野果，陶锅、铁锅擦得锃亮，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夜里躺在竹屋的竹榻上，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还有小野兔在屋外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小燕子便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这日，她烤了番薯，又煮了一锅鲜虾粥，坐在竹屋前的竹凳上，咬着甜糯的烤番薯，喝着鲜美的虾粥，看着远处的碧海蓝天，突然想起前世在京城的日子，想起大杂院的粗茶淡饭，想起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和事，只觉得恍如隔世。
【检测到宿主海岛生活步入正轨，解锁「海岛储物戒」，可存放物品，无重量限制。】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小燕子掌心便多了一枚青绿色的玉戒，摸起来温温的，她把吃不完的番薯、干海鱼都放进去，瞬间便空了手，不由得笑得眉眼弯弯：“这玩意可真好用，以后再也不愁东西没地方放了！”
海风拂过，椰树叶沙沙作响，小野兔蹲在她脚边啃着番薯干，海鸟落在竹屋的屋檐上，叽叽喳喳的。小燕子伸了个懒腰，靠在竹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心里想着，往后的日子，就这么过吧，守着这无妄岛，守着这片海，吃海鲜、烤番薯，自在逍遥，再也不回那是非之地，再也不做谁的棋子，只做她自己，做这无妄岛唯一的岛主。
而京城的那些人，那些事，终究成了沧海一粟，散落在时光里，再也与她无关。
要不要我接着写小燕子划着木筏探索海岛周边，发现一处隐秘的珊瑚礁，捞到不少新奇海产，还捡到了漂亮的珍珠的情节，让她的海岛生活更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