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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不做格格做岛主

共 12 章

正在阅读 · 第11章 大结局

第11章 大结局

天牢的寒意在石墙里扎着根,湿冷的风卷着霉味灌进囚室,那汉子缩在角落,额头的血痂凝了又裂,手腕脚腕被铁链锁着,磨出一圈红肿的血痕。审讯的太监换了一波又一波,烙铁烫、夹棍压,酷刑轮番上阵,疼得他几次昏死过去,冷水泼面醒来,依旧咬着牙只说“道听途说,只为讹钱”,半句不提方世舟。他心里清楚,方世舟既敢让他做这颗棋子,便有后手,可这后手迟迟未至,心底的惶恐却像潮水般越涨越高,铁链磨着皮肉的疼,竟比不上对未知的惧。

而京郊的隐秘别院,方世舟立在窗前,指尖捻着一枚玉珏,玉珏上刻着“方”字,是他与兄长方之航的信物。手下躬身站在身后,低声禀道:“主子,天牢那边审了三日,那汉子骨头硬,没露半点口风,只是乾隆派了暗卫,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连咱们几个外围的据点都被查抄了。”

方世舟唇角的阴笑凝了凝,琉璃盏里的茶水晃了晃,溅出几滴在紫檀木桌上,他抬手拭去,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乾隆倒比我想的更急,不过也好,越急越容易乱了分寸。那汉子留着还有用,让暗卫夜里动手,别救他,只消给他个痛快,再留些‘反清复明’的伪证在囚室里。”

手下一愣,随即躬身应下:“奴才明白,主子是要让乾隆认定,那汉子是方大人余党,宁死不降。”

“不错。”方世舟转过身,眼底翻着疯狂的光,“只有他死了,这盆脏水才扣得死,乾隆只会更笃定当年的文字狱案是铁证如山,只会更恨方之航的‘余孽’,却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至于那死在围场的丫头,既是杜雪吟的女儿,又是乾隆的私生女,这层身份,便是扎在乾隆心头最尖的刺,不拔,疼一辈子;拔了,便是剜心之痛。”

他要的从不是真相大白,不是为兄长翻案,而是让乾隆活在无尽的愧疚与猜忌里,让大清的朝堂因这桩旧案乱作一团,他便可以借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收拢江湖势力,伺机而动。至于那汉子的性命,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无关紧要的弃子,死了,反倒能让棋局走得更顺。

夜黑如墨,天牢的守卫被暗卫悄无声息地迷晕,一道黑影翻进囚室,指尖捏着一枚断魂钉,对着那汉子的后心便要刺下。汉子昏沉中察觉异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只看清一抹黑衣,便觉后心一凉,意识瞬间沉入黑暗,断魂钉入体,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黑影快速将早已备好的伪证——一方刻着“反清”的木牌、几封字迹拙劣的反信,散落在囚室角落,又在汉子手心塞了半枚与方世舟那枚配对的玉珏,随即翻窗遁走,不留半点踪迹。

次日天刚亮,天牢的守卫发现汉子已死,慌忙禀报乾隆。养心殿内,乾隆看着暗卫呈上来的伪证,指尖捏着那半枚玉珏,指节泛白。木牌上的“反清”二字刺目,反信里字字皆是咒骂清廷,再加上那半枚玉珏,一切都像早有定论——这汉子确是方之航余党,故意爆出小燕子的身世,只为搅乱朝局,宁死也不肯吐露同党。

可乾隆看着那枚玉珏,心底的疑团却并未消散。这玉珏样式老旧,绝非市井之物,可若是方之航的余党,为何只留半枚?为何死得如此干脆?种种细节,都透着刻意,可眼下没有半点线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方之航余党作乱”,他即便心存疑虑,也只能顺着这看似清晰的线索走。

“传朕旨意。”乾隆沉声道,眼底的疲惫与怒意交织,“方之航余党伏诛,追剿其余党,凡有牵连者,格杀勿论。方之航文字狱案,铁证如山,无需再查。将固伦和婉公主陵寝加派守卫,往后不许任何人提及此事,违者,斩!”

一声令下,京城再次陷入血色恐慌,暗卫四处搜捕,凡与方之航有过半点交集的人,皆被抓拿,菜市口的刑场日日见血,人心惶惶。乾隆坐在养心殿,看着御案上那幅仕女图,指尖拂过画中女子的眉眼,心里的愧疚与烦躁缠成一团。他终究是没能查清楚当年的真相,终究是让那所谓的“女儿”成了朝堂纷争的牺牲品,这道坎,怕是这辈子都跨不过去了。

令妃见乾隆郁郁寡欢,便想着法儿进献美人,又劝乾隆南巡散心,却都被乾隆冷冷驳回。他此刻满心都是杜雪吟,都是那个死在围场的“女儿”,连御花园的桃花开了,都觉得碍眼,只因那桃花,像极了当年江南画舫旁,杜雪吟鬓边别着的那一朵。

而千里之外的东海无妄岛,却半点未被京城的血色沾染,春日的海风裹着暖意,吹得椰林沙沙作响,桃花开遍了岛边的坡地,粉白的花瓣落在沙滩上,被海浪卷着,飘向碧蓝的大海。

小燕子正蹲在菜畦旁,看着敖珩用龙族灵泉浇地,灵泉落在泥土里,刚种下的西瓜苗瞬间抽出嫩芽,藤蔓绕着竹架往上爬,快得肉眼可见。她拍手叫好,揪着敖珩的衣袖晃了晃:“敖珩你也太厉害了!这样下去,夏天咱们就能吃冰镇西瓜了!”

敖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琉璃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凝起一点水珠,落在小燕子的鼻尖,凉丝丝的:“你想吃,便让它早点熟。”

不远处的沙滩上,柳青柳红正忙着晒鱼干,柳红翻着竹匾里的银鱼干,对着小燕子喊:“小燕子!敖珩太子!快过来歇会儿,我煮了椰奶糖水!”

小燕子拉着敖珩跑过去,四人围坐在椰树下的竹桌旁,椰奶糖水盛在海螺碗里,甜丝丝的,混着椰肉的清香。柳青咬着鱼干,笑道:“这岛上的日子,可比渔村舒坦多了,我和红儿商量着,索性把渔村的小破屋卖了,搬来岛上住,往后咱们四个,守着这岛,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柳红连连点头,扒拉着碗里的椰肉:“对啊对啊!岛上有吃有喝,还有敖珩太子护着,比在哪都强,咱们再搭两间竹屋,种上瓜果蔬菜,再弄个小码头,赶海也方便!”

小燕子眼睛一亮,看向敖珩,敖珩捏了捏她的手,颔首笑道:“好,我帮你们搭竹屋,再用龙族术法,把岛边的浅滩修得平整些,做个小码头,往后你们想回渔村,或是想出海,都方便。”

四人说着往后的光景,小燕子说要在桃林旁搭个秋千,敖珩说要在海底引一道暖泉,冬天也能在海边赶海,柳青柳红说要晒足够多的鱼干,酿几坛果酒,话语间满是欢喜,椰树下的笑声,被海风卷着,飘了很远很远。

夜里,敖珩牵着小燕子的手,走在沙滩上,月色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鳞,海浪轻轻拍着沙滩,像温柔的低语。小燕子踩着敖珩的影子,晃着两人交握的手,笑道:“敖珩,你说咱们这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敖珩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会的。有我在,便会一直这么好。”

他早已布下层层水障,将无妄岛护得严严实实,京城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传不进这方天地,方世舟的阴谋,乾隆的愧疚,紫薇金锁的恐惧,都成了遥远的尘埃,沾不到小燕子半分。他是东海龙太子,活了千年,见过世间万般纷争,却只想护着怀里这个鲜活明媚的姑娘,让她永远做这无妄岛的岛主,永远笑得眉眼弯弯,永远不知世间愁苦。

小燕子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听着海浪的声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海水味,心里满是安稳。她想起京城的大杂院,想起围场的箭雨,想起紫薇的托付,只觉得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有敖珩,有柳青柳红,有无妄岛的碧海蓝天,有吃不完的海鲜,有过不完的安稳日子,便足够了。

而京城的养心殿,烛火依旧彻夜长明,乾隆对着那幅仕女图,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御酒,酒入愁肠,化作满心的悔与憾。天牢的那具尸体早已被焚化,伪证被收进了宗人府,方世舟的暗卫依旧在暗处蛰伏,紫薇和金锁缩在南城的小胡同里,日日听着外面的搜捕声,吓得不敢出门,连一口热饭都吃不安稳。

一方天地,愁云密布,血雨腥风;一方海岛,清风朗月,烟火人间。

山水相隔,岁月相安,从此,京城再无小燕子,只有无妄岛上,那个被龙太子护着的、无忧无虑的岛主,守着她的碧海蓝天,过着她的快活人生。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