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武器改造
铁箱在仓库角落投下一道狭长的阴影，杨森盯着它看了很久。小雨靠在他身边，呼吸轻而急促。
“要打开吗？”她又问了一遍。
杨森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将电击器别回腰间，目光扫过四周堆叠的零件与残破设备。仓库里弥漫着金属锈蚀的味道，混杂着潮湿空气中的霉味，令人作呕。但他已经闻不到这些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箱子上。
“先不碰它。”他低声说，“我们还有事要做。”
小雨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点头。她知道，在这种地方，好奇心是奢侈品，活着才是第一位。
杨森转身走向一堆散落的工具和零件，开始翻找。他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每拿起一件东西都要掂量几秒，判断它的用途和强度。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构想：一把可以同时释放电流的锤子，结合他的散打技巧和对灵气的初步操控能力，制造出一种能在近战中压制变异生物的武器。
“我需要一根足够坚固的钢管。”他说，“最好是空心的，长度在一米左右。”
小雨立刻行动起来，在附近的货架和地面上搜寻。她的动作比前几次熟练了许多，不再像刚进工厂时那样慌乱。她找到了几根符合要求的钢管，递到杨森面前。
“这个怎么样？”
杨森接过，轻轻敲了敲管身，听声辨质。“不错。”他点头，将钢管放在地上，开始检查其他零件。
他从一堆报废的焊枪和电钻中拆出了几个高压电击模块，又从一台旧配电柜里翻出几块备用电池。这些都是工业级的零件，虽然老旧，但在末世环境下已经是难得的好材料。
他蹲下来，将扳手、钢管、电击器核心一一排列开来，开始尝试组装。
第一步是固定结构。他用钢筋将钢管与扳手头部铆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的锤头。然后，他在握柄内部嵌入电击器的核心组件，用绝缘胶带缠紧，并连接上电池组。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谨慎，每一次焊接都小心翼翼，生怕电流失控。
当他完成最后一道接线，伸手测试电流时，指尖感受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颤。
他闭上眼，尝试将体内的灵气引导至掌心。
淡蓝色的电弧沿着钢管表面游走，发出轻微的蜂鸣声。杨森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成果，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把灵电锤，诞生了。
“试试看。”他对小雨说。
小雨退后几步，站在安全距离外。杨森深吸一口气，举起锤子，猛地砸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电光四溅，空气中弥漫起焦糊味。
“威力不错。”他低声评价，随即皱起眉头——刚才那一下，灵气输出有些不稳定，电击器内部的电容出现了轻微过热的迹象。
他必须调整能量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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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那边找找有没有更轻便的电池。”杨森指着仓库另一端的一排架子，“长度不超过三十公分，银色圆柱形的最好。”
小雨点点头，拎着那根缠了钉刺胶带的木棒，小心翼翼地朝目标区域走去。
杨森继续调试手中的武器，一边观察电弧的流动情况，一边调整握柄内部的导流装置。他发现，当灵气灌注到铝合金部件时，电流的传导效率明显提升，这说明某些金属对灵气有更强的亲和性。
这可能是某种新的物理规则……但他现在没时间研究。
“杨哥！”小雨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紧张。
杨森猛地抬头。
她正站在一堆货箱中间，手里抓着一块银色电池，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声音。”她低声说，“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杨森迅速起身，抓起灵电锤，缓步走近她身边。他仰头望去，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错综复杂的钢架结构，以及几条垂下的电缆。
寂静中，沙沙声再次响起。
不是风。
是某种生物在移动。
“别动。”杨森压低声音，缓缓将灵电锤举高，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天花板上的阴影忽然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蜘蛛从钢架缝隙中探出头来。
它的体型足有狗那么大，甲壳泛着油亮的黑光，八只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杨森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蜘蛛。
这是变异种。
“快回来！”他低声喝道。
小雨立刻后退，脚步却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就在她即将回到杨森身边时，那只蜘蛛猛然跃下！
杨森毫不犹豫地挥动灵电锤。
蓝白色的电光劈开空气，精准砸中蜘蛛腹部。
“滋啦——！”
一阵刺耳的焦糊味弥漫开来，蜘蛛在半空中抽搐着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但杨森没有放松警惕。
他听到了更多沙沙声。
从货箱深处、从天花板、从通风管道……
更多的蜘蛛正在靠近。
“准备战斗。”他低声说。
小雨握紧木棒，站在他身后。
下一秒，三只蜘蛛从不同方向扑来。
杨森挥动灵电锤，迎上去。
第一只被直接砸中头部，颅骨碎裂，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落在地面上竟冒起青烟。
第二只试图绕到侧面，但杨森早有预料，猛地转身，锤头横扫，带起一串电弧，命中蜘蛛腿部关节。
咔嚓！
一条腿当场断裂，蜘蛛失去平衡，摔进一堆零件中。
第三只冲得太猛，撞进了电弧范围，身体瞬间僵直，抽搐着倒下。
但它们的数量远不止这几只。
黑暗中，越来越多的眼睛亮起。
“小雨，帮我拿电池！”杨森一边战斗一边喊。
小雨立刻跑向最近的货架，翻找备用电池。她的动作很快，但依然保持冷静。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慌。
就在她弯腰捡起一块电池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丝异样。
货箱之间，有一层粘稠的液体，正在缓慢滴落。
她抬起头，看到一只更大的蜘蛛正伏在货箱顶部，八条腿稳稳踩在湿滑的表面上，口器张开，露出锯齿般的獠牙。
“杨哥！”她惊呼。
杨森猛地回头。
那只蜘蛛已经跃起！
他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锤。
电光炸裂，蜘蛛的身体在空中扭曲，被电流贯穿。
但它仍然在往下坠。
直奔小雨而来。
杨森暴喝一声，冲过去，一脚踢飞小雨，自己却被蜘蛛砸中肩膀，踉跄后退。
剧痛袭来，但他咬牙撑住。
他低头看向肩部，那里已经被蜘蛛的毒牙划开一道伤口，黑色的血渗了出来。
“没事吧？”小雨挣扎着站起来，满脸担忧。
“死不了。”杨森咬牙，甩掉肩上的粘液，重新握住灵电锤。
蜘蛛尸体还在抽搐，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它的体液中，竟然有细小的电流在跳跃。
就像……它本身也在储存或传导灵气。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便听到远处传来更加密集的沙沙声。
更多蜘蛛，来了。
“我们得换个地方。”杨森低声说。
小雨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迅速撤离仓库。
但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他们只是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仓库深处，那扇半掩的铁箱盖子，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