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病毒研究

晨雾未散，空气中浮动着一股铁锈与腐肉混杂的气味。杨森蹲在尸体旁，手指轻轻拨开那层浓密却焦枯的毛发，露出底下暗紫色斑块。小雨站在几步外，握着手电筒的手微微发抖。

“它还没完全断气。”他低声说，目光落在猫的胸腔上——微弱起伏，像漏气的风箱。

小雨咬住下唇：“要快点。”

杨森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绑着注射器的长杆。这是他连夜改造的采血工具，杆身是拆自废弃管道的钢管，注射器用铁丝缠紧，针头还沾着前夜战斗时溅上的污血。

他缓缓靠近那只变异猫，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脚步声。猫的耳朵动了动，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但伤势让它反应迟钝。杨森屏住呼吸，手臂一抖，针头精准扎入大腿静脉。

猫猛然挣扎，利爪撕裂空气。杨森迅速后撤，注射器中已抽出一小管暗绿色液体。

“成功了。”他站起身，将样本封好，塞进贴有标签的玻璃瓶中。

小雨快步走来，递过一块布巾：“你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杨森擦掉额角的汗，“这玩意儿可能比丧尸还危险。”

他们回到工厂实验室，门推开时灰尘扑面而来。实验台蒙着一层灰，显微镜镜头结了蛛网，角落里的离心机外壳裂了一半，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还能修。”杨森摸了摸电源接口，发现线路烧焦了一截。他从背包里翻出电工钳和一段铜线，熟练地剪断旧线、剥皮、接驳、焊接。

几分钟后，灯亮了。

“设备太老了。”小雨翻看着操作手册，“很多参数看不懂。”

“我也不懂。”杨森调试着显微镜，将微量血液滴在载玻片上，“但我能观察。”

画面模糊了几秒，逐渐清晰。那些病毒颗粒不像普通细菌那样分散，而是呈团状聚集，仿佛有某种粘性。更诡异的是，它们似乎会随着光线角度变化而轻微蠕动。

“这不是自然进化出来的东西。”他皱眉。

两人开始进行基础测试。他们用PH试纸检测血液酸碱度，结果接近强酸；又做了简单的凝固实验，发现病毒能在空气中存活至少三小时以上。

“传播方式……”小雨喃喃。

“不只是接触。”杨森指着通风橱下的一个小孔，“如果这些病毒能形成气溶胶，那就意味着——”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过，吹开了实验台上的盖子。几滴血液溅在手套边缘。

“别碰！”杨森立刻把手套脱下，扔进密封袋。

小雨的脸色变了：“我们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还不确定。”杨森深吸一口气，“但必须尽快搞清楚它的弱点。”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们展开了一系列隔离对比实验。一组样本放在常温下，一组加热到六十度，另一组则放入一个封闭容器模拟空气流通环境。

结果很快显现：常温样本持续扩散，空气流通组更是迅速污染了整个容器；而加热后的样本活性大幅下降，甚至出现崩解迹象。

“高温有效。”小雨记录下数据，“超过六十五度，病毒结构就会破坏。”

“这就是突破口。”杨森站起身，走向仓库，“我们可以做点东西。”

他们在废料堆里翻找，找到几块金属板、一段弯曲的排气管和一个老旧风扇。杨森拆开发电机外壳，利用其运行时产生的余热，在风扇出口处加装金属板，引导热风进入一条由管道组成的简易通道。

“这个装置不能杀灭所有病毒，但至少可以降低感染风险。”他说着，用焊枪将最后一段管道固定。

小雨帮忙固定支架，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你觉得够了吗？”

“不够，但这是目前能做到最好的。”杨森检查了一遍温度计，“只要把入口设在主要通道，就能给进出的人和物资提供初步消毒。”

设备启动后，热风呼啸而出，带着一股灼烧的气息。杨森将一张布放进通道，片刻后取出，布面干燥无异味。

“效果不错。”他点头。

夜色降临，乌云压得很低。工厂外围的监控依旧黑着，但他们已在主通道架设了简易消毒装置，旁边放着几副备用口罩和手套。

“接下来怎么办？”小雨问。

“继续研究。”杨森望着桌上剩下的样本，“这病毒不是孤立存在的。它背后一定还有更多东西。”

他拿起那本破旧的《现代电子技术应用与优化》，翻开之前标记的一页。某段关于能量转换的笔记下方，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生物适应性增强，可能源于外部灵能干扰。”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外面传来一声猫叫，低沉而悠长，仿佛某种未知的存在正在逼近。

杨森合上书，转身走向配电室。

“明天开始，我们要升级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