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水源危机

杨森的脚步踩在铁板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他和小雨刚从仓库深处撤回，身后那双消失的眼睛仍像钉子般扎在他后颈。空气里残留着电击的焦味，还有丧尸撞击铁门留下的血渍。

“我们得找点水。”小雨低声说，嘴唇已经干裂出血痕，“再撑下去……”

杨森没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早就察觉到水箱见底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他们先去了车间边角的水龙头。锈蚀的阀门拧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水流却迟迟不见。等了一分钟，终于滴出几滴浑浊的液体，带着浓重的腥臭味。

“别碰。”杨森伸手拦住小雨，自己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沾了一点水珠。液体粘稠如胶质，还混着絮状物。

他皱眉：“这水不能喝。”

小雨咬唇：“还能去哪？”

杨森站起身，扫视四周。工厂占地不小，但能存水的地方并不多。他回忆起以前检修管道时见过的几个储水罐，大多在地下。可现在外面全是丧尸，贸然出门等于送死。

“先看看厂里有没有备用饮水机。”他说。

两人开始逐间搜寻。一楼的办公室、休息室、工具房都翻了个遍，结果令人沮丧。所有饮水设备不是空的就是被污染的，甚至有几处水龙头流出的液体呈墨绿色，表面浮着一层泡沫，像是某种生物分泌物。

“这些藤蔓……”小雨指着墙缝里钻出来的暗紫色茎秆，触须状的枝条还在缓慢蠕动，“它们好像把整个工厂都包围了。”

杨森点头，目光落在一处破裂的水管上。藤蔓正顺着裂缝往里钻，部分根系已经深入墙体。他蹲下来仔细观察，发现藤蔓末端分叉成细丝，像血管一样嵌入水泥中。

“它们不是单纯爬进来。”他说，“是在寻找水源。”

小雨一愣：“你是说……源头可能就在下面？”

“也许。”杨森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但我们现在得先找到能喝的水。”

他们继续向上搜索，二楼的车间同样没有收获。三楼倒是有个老式储水桶，可惜早已干涸，底部积着一层黑色霉斑。

“只剩最后一层了。”小雨喘着气，脚步有些虚浮。

四楼的门锁死了。杨森用撬棍撬了半天才勉强打开一条缝。推门进去，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是个废弃仓库，堆满了破旧零件和生锈的箱子。

“小心脚下。”杨森提醒。

他们一步步穿行在杂物之间，忽然，小雨踢到了什么东西。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等等。”杨森走过去，蹲下身。

是一块铁板，半埋在灰尘里，边缘有几颗大号螺丝固定。他敲了敲其中一处，声音空洞。

“下面是空的。”他眼神一亮，“可能是通往地下的通道。”

“可工具呢？”小雨问。

杨森记得上次拆变压器时，扳手和管钳放在维修间。他让小雨守在这里，自己快步赶去取工具。

几分钟后，他抱着工具回来，汗水已经浸透衣领。两人轮流敲打锈死的螺母，终于卸下最后一颗螺丝。

“一、二、三！”杨森低喝。

铁板被掀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湿气涌上来，还夹杂着某种尖锐的叫声——吱吱、吱吱！

“下面有东西！”小雨脸色一变。

杨森举起手电筒往下照。黑漆漆的垂直通道深不见底，隐约能看到一些老鼠的轮廓，在黑暗中闪着红光。

“你在这儿等着。”他说，“我下去看看。”

“可是……”

“我一个人动作快。”杨森打断她，将灵电锤握紧了些，“如果听到动静不对，立刻关上铁板。”

小雨咬牙点头。

杨森顺着梯子往下爬，空气中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浓。当他踩到底部，手电筒的光圈扫过墙壁，映出一个巨大的金属储水罐。

但罐体周围全是老鼠。

十几只，甚至更多。体型比猫还大，皮毛溃烂，獠牙外露。它们似乎嗅到了入侵者的气息，齐刷刷转头，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杨森屏住呼吸，灵电锤微微泛起蓝白电弧。

第一只老鼠扑来时，他侧身闪避，反手一锤砸在它背上。电流炸响，老鼠抽搐着倒地。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他贴着储水罐移动，利用狭窄空间限制鼠群数量优势。每次挥锤都力求精准，击中要害。电弧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伴随着噼啪声和焦糊味。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剩下的几只老鼠似乎意识到无法取胜，转身逃向更深处的黑暗。

杨森喘着粗气，检查身上伤势。手臂被抓破一道口子，还好不深。

他走向储水罐，拉开阀门，清澈的水流倾泻而出。

“找到了！”他对着上方喊。

小雨松了口气，将带来的塑料桶递下来。

当水装满最后一个容器时，杨森的手电无意间扫过一只死老鼠的背部。

他愣住了。

那只老鼠的皮毛下，有一个奇怪的标记——像是人为烙上去的三角形图案，边缘发黑，中心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他喃喃。

背后传来窸窣声。

杨森猛地回头，手电筒光柱晃动，照亮了一片阴影。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速度极快。

他抓起灵电锤，肌肉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