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丧尸围厂
杨森的背脊贴着冰冷的金属门，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无形的压力正一点点将他们逼入绝境。
小雨在他身后喘着粗气，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它们……越来越多了。”她声音颤抖，目光透过门缝望去，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空地，全是丧尸蠕动的身影。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趴在车顶，还有的正用指甲刮擦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杨森没有说话。他眯起眼，仔细观察那些丧尸的动作。普通丧尸游荡无序，但有几只明显更灵活，正不断撞击工厂东侧围墙，那里的裂缝已经蔓延成蛛网状。
“灯光和电流吸引了它们。”他低声说，“但我们不能断电，否则陷阱失效。”
小雨点头，咬紧嘴唇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又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爬动。而在他们脚边的地面上，一段纹路蟑螂的断肢正在黏液中抽搐，仿佛还活着。
围墙另一头，那只灵活丧尸猛然撞向墙体，裂缝再次扩大。
杨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虑。他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可用资源。
“我们得先稳住局势。”他说，“你去二楼配电房，确认广播系统还能不能用。”
小雨一愣：“你呢？”
“我去看看能不能拆掉那个高频变压器。”他指向远处的设备，“降低吸引力。”
小雨咬牙点头，转身朝楼梯跑去。
杨森则沿着走廊快速前进，脚步轻而稳。他知道现在每一步都可能暴露行踪，必须谨慎。
当他接近变压器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是电网仍在释放微弱脉冲。这说明电力陷阱还在运作，但对这些丧尸来说，似乎已经不再是致命威胁。
他蹲下身，检查设备结构。钢筋支架、铜线圈、绝缘外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掏出工具包，熟练地拧开固定螺丝。
第一颗螺丝刚松动，外面的骚动骤然加剧。
一群丧尸猛地扑向铁门，撞击声如鼓点般密集。有人脸被挤变形，有人手指断裂，但他们依旧前赴后继地推搡着，像潮水一样不断拍打堤岸。
杨森动作未停，继续拆卸。他必须赶在下一波冲击之前完成任务。
几分钟后，他抱着拆下的核心部件回到门口。
小雨已经在等他，脸色苍白。
“广播系统能用。”她说，“但我看到控制室里有几只丧尸。”
杨森点头：“我来处理。”
他将部件放在地上，从附近捡了几块废铁，然后用力扔向车间另一端。金属砸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瞬间吸引了一部分丧尸的注意力。
趁此机会，他闪身进入控制室。
房间里确实有三只丧尸，两只蜷缩在角落，一只正对着操作台发呆。听到响动后，它们缓缓转头，开始朝声音来源方向移动。
杨森没有犹豫，迅速冲到控制台前，打开广播系统。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组频率参数。他调至空白频道，按下播放键。
刺耳的噪音瞬间炸响，穿透整个厂区。
外面的骚动立刻发生变化。原本聚集在门前的丧尸纷纷抬头，随即开始朝车间屋顶的喇叭方向移动。人群如退潮般稀疏开来，撞击声减弱了不少。
“有效！”小雨在外面喊。
杨森却没有放松。他迅速检查广播系统的线路，发现几处裸露的接口。他拿出工具包里的电工胶布，熟练地缠绕修复。这是他的老本行，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
完成后，他拔掉插头，重新设置音量，让噪音持续输出。
“走！”他对小雨招手。
两人离开控制室，返回大门附近。
加固工作必须马上开始。
仓库里材料有限，只有几根生锈的钢筋、几块厚木板，还有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杨森选了最结实的钢筋，开始在大门上搭建骨架。
“帮我扶着。”他对小雨说。
小雨点头，双手用力抵住一根横梁。杨森抡起锤子，钉钉敲击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外面仍有丧尸徘徊，时不时有指甲划过金属的刺响。但比起刚才，压力已减轻不少。
他们用铁丝将钢筋牢牢绑扎在门框上，形成一个网格状的支撑结构。随后在外侧钉上木板，覆盖缝隙。最后，在门后堆叠沉重的齿轮和铁箱，作为缓冲带。
每一步都精准高效，杨森的动作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果断。
当最后一块木板钉好，他退后两步，审视成果。
厚重的防御层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也隔绝了外部的撞击声。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暂时安全了。”他说。
小雨却仍紧张地盯着门外：“可它们还没走完。”
杨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还有几十只丧尸留在原地，似乎对声音不太敏感。它们仍然在推搡铁门，偶尔有几个试图翻越围墙，但都被电弧击退。
“它们……变了。”小雨低声说。
杨森皱眉。他想起变异蜘蛛体液中的电流，也想起那只抗住三秒电击的蟑螂。也许，这些丧尸也在适应灵气的影响。
他低头看向腰间检测器，上面的脉冲频率比先前更弱了。
“我们得想办法彻底解决它们。”他说。
小雨看着他：“怎么解决？”
杨森没有回答，而是望向远处的变压器残骸。
“先把这里守牢。”他说，“然后，想办法增强陷阱。”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又传来一阵异响。
这次不是金属碰撞，而是某种重物拖拽地面的声音。
杨森猛地回头，眼神凌厉。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一闪而逝。
他握紧拳头，肌肉绷紧。
“走。”他对小雨说，“我们得回去看看。”
小雨点头，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