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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超走向王座

共 25 章

记者:“晁孟德先生,你这辈子你最自豪的事?”晁孟德:“我最大的自豪是将赵佶他们从那该死的宝座上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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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七星祈福

包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茶炉上水沸的轻响。公孙胜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讲述,像一幅沉重的画卷在晁孟德和吴用面前缓缓展开。两人听完,对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唏嘘与感慨。

吴用轻叹一声:“唉,世事如棋,白云苍狗。博格巴心魔缠身,误入歧途,终至万劫不复;公孙兄弟你为求真相,竟也遭此无妄之灾,连职业之路都……唉!”他摇头,未尽之语满是惋惜。

公孙胜端起已凉的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离开蓟州后,我孑然一身,四处探访,只想掀开博格巴伤情背后的黑幕。可惜独木难支,线索渺茫,如同大海捞针,终究一无所获。”他苦笑着,那笑容里有无奈,“胸中块垒难消,便想着回二仙山看看,或许能寻得片刻安宁。哪曾想……”他顿了顿,那“铁路取代道观”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最终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连做个清静道士的念想,也断了根。”

“于是背上行囊,四海为家。听闻八百里梁山泊山水雄奇,传说有巨龙潜渊,便想着来此散心,涤荡胸中郁气。”他看向晁孟德和吴用,眼神坦荡,“谁曾想,刚踏上梁山的地界,先是被那位巴佩公子的管家当成得道高’纠缠不清,紧接着又撞见了这位故人博格巴,差点连命都折在他那根球棒之下。今日若非二位仗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再次郑重地向晁孟德和吴用抱拳致谢。

晁孟德大手一挥,豪气道:“公孙兄弟言重了!路见不平,岂能袖手?何况你这身正气和遭遇,我晁孟德佩服!”他随即看向地上昏迷不醒、依旧一身狼狈汤渍的博格巴,眉头微蹙:“只是,博格巴,公孙兄弟打算如何处置?”

公孙胜的目光也落在博格巴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恨其糊涂的怒,有对其遭遇的悯,更有对真相的渴求。他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先救醒他。他如今这副模样,浑噩癫狂,恐怕连自己是谁都未必清楚。我心中尚有许多关于当年湘雅之事的疑问,只有他清醒了,或许才能找到一丝线索。”

他环视一片狼藉的包厢,掀翻的桌子、碎裂的杯盏、泼洒的汤水菜肴,歉意道:“唉,今日这场闹剧,打坏了茶楼不少物件,损失理应由我来赔偿……”

“哎!公孙兄弟这就见外了!”不等公孙胜说完,晁孟德便朗声打断,脸上是毫不作伪的爽朗笑容。

他指了指满地狼藉,浑不在意,“你看他打坏的,不过几张桌椅碗碟,值几个大钱?我富贵茶楼开门做生意,还怕这点损耗?”他转头对一直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点后怕的朱贵吩咐道:“朱贵兄弟,博格巴弄坏的东西,清点一下,全记在咱们俱乐部公账上,权当为公孙兄弟接风洗尘。”

感受到晁孟德话语中的真挚,公孙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漂泊日久,历经世态炎凉,这份萍水相逢的信任与担当,显得尤为珍贵。他不再坚持,深深一揖,郑重道:“那就多谢孟德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晁孟德开怀大笑,亲自给公孙胜重新斟满热茶,“来,喝茶!等朱贵兄弟安排人把博格巴抬下去好生照料,顺带请医生前来诊断。咱们兄弟,好好聊聊这梁山风光……”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朱贵便领着梁山泊的御用大夫段景住匆匆赶来。段景住,身材高瘦,留着一头标志性的黄色头发,眼神透着股精明劲儿。据说他早年是给牧场的专职医生,后来辞职不干,跑来梁山泊定居生活。

众人引着段景住来到安置博格巴的偏房。只见博格巴依旧昏迷不醒,躺在临时铺就的床铺上,身上那身被汤水浸染的T恤还没换下,散发着混合了汗味、菜汤和尘土的气息。

段景住放下随身携带的药箱,也不嫌脏,俯身便开始仔细检查。他翻开博格巴的眼皮观察瞳孔,捏捏胳膊腿测试肌力,又用听诊器在胸口后背听了半晌,最后还掐了掐人中、合谷等穴位。

一番折腾下来,段景住直起身,摘下听诊器,捋了捋黄毛,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怪哉!这位病人,从脉象、呼吸、心跳、体表反应来看,身体机能并无大碍。筋骨皮肉也没见着明显的致命伤损就是些皮外擦碰。”

公孙胜急切问道:“段大夫,那他何时能醒过来?”

“这个嘛……”段景住挠了挠头,“按常理,他这会儿就该醒了。我刚才掐他穴位,他眼皮跳、手指也抽抽,说明身体是有反应的,可这脑子像是把自己关起来了,死活不肯开’。他是否有脑疾旧患?或者说精神头方面的问题?”

公孙胜神色复杂,将博格巴因无法接受重伤打击、最终精神崩溃被送入精神病院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段景住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无奈的表情,“唉,若是癔症、心魔作祟,这身子骨查不出毛病就说得通了。他这昏迷,非关肌体,乃是心神自锁。何时能醒难说得很!可能下一刻就自个儿睁眼了,也可能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他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建议道:“眼下天色已晚,诸位不如让他在此安歇一晚。我已给他用了些安神静气的药粉,稳住气血。若明日此时还不见苏醒,恐怕就得劳烦各位,想办法联系他原先待过的那个精神病院了,那边的法子或许更对路。”

晁孟德、吴用等人纷纷向段景住拱手致谢。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将博格巴抬回球队宿舍,安排专人轮值照料。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当梁山泊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球员宿舍区的一间小屋还透出微弱的光芒。屋内,博格巴躺在简易床铺上,呼吸平稳却深陷昏迷。

而在床边不远处的空地上,公孙胜已然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白阴阳鱼纹道袍,褪去了白日的烟火气,显得格外肃穆。他手中握着一柄铜钱剑,这是由一百零八枚古旧铜钱以红绳贯穿而成的天罡地煞铜钱剑,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他脚踏北斗罡步,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挪移转折,每一步都沉稳而精准,仿佛丈量着无形的星轨。在他周围的地面上,按照特定的方位,七盏小巧的莲花灯静静燃烧。灯焰跳跃,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神秘。

这正是相传源自诸葛武侯的秘传道术——七星祈福术。

烛火摇曳中,公孙胜的神情专注而凝重。他口中默诵着古老的祈福经文,声音低沉,几不可闻。铜钱剑随着他的步伐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时而指天,时而划地,剑尖偶尔轻点虚空,仿佛在牵引着无形的力量。

他心中并无太多对神佛的笃信,此刻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祈求渺茫的神迹,不如说是一种尽人事的方法。他希望能借此微薄之力,助博格巴挣脱心魔的枷锁,早日清醒。

柔和的灯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道袍随着动作微微飘动,七星灯阵散发出宁静而神秘的气息。这看似玄奥的祈福仪式,在寂静的梁山泊之夜,竟透出一种别样的庄重与虔诚。

然而,公孙胜并未察觉。

在宿舍区外围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浓重的阴影里,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无声地注视着这扇透出灯光和奇异剪影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