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首场胜利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进球唤醒了梁山泊球员的进攻欲望，他们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乘胜追击，如滔天巨浪般的攻势狠狠冲向东溪村摇摇欲坠的后防。

刚刚取得进球士气高涨的梁山泊队对东溪村发动如潮水般的攻势。

第五十分钟。

晁孟德如同不知疲倦的猎犬，带头逼抢持球的东溪村后卫。在他的带动下，宋万、阮小五和阮小七，四人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网，对东溪村后场展开了疯狂的逼抢。

混乱，东溪村的后卫在重压之下彻底慌了神。右边卫试图将球解围出边线，动作却因紧张而变形，没有把球踢远。

机敏如狐的阮小七，他动作迅捷如风，一个箭步闪电般上抢，脚尖精准地将球断下。他没有丝毫停顿，顺势将球往前一趟，沿着底线杀入了禁区。

“拦住他！”东溪村的门将发出惊惶的嘶吼。门将立即移动站位，封堵近角；补防的中后卫也如同饿虎扑食，凶狠地向他跑来。

面对两人的围堵，阮小七却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冷静。他没有选择小角度攻门，而是吸引中后卫上前封堵后，脚腕灵巧地一推，足球精准地滚向球门后点的巨大空档。

在那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脱缰的野马，拍马杀到。他身边空无一人，面对偌大的空门，阮小五甚至有时间调整了一下支撑脚，然后用他那只踢惯了渔船甲板的粗壮大脚，冷静地、稳稳地将球推入了网窝。

“GOOOOOOAL——！！！”

客队教练席和那十三名远征军爆发出撕裂苍穹的狂吼。

一比三，短短五分钟时间，梁山泊就连进两球，东溪村毫无招架之力。

梁山泊队如同下山猛虎，彻底打懵了东溪村。后者球员眼神涣散，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深不见底的绝望，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连基本的跑动都显得踉跄无力。

进球功臣阮小五，这个几天前还在梁山泊边对着空渔网发呆的汉子，此刻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先是和制造杀机的阮小七狠狠撞胸，接着一把将二哥阮小二死死抱住，三兄弟紧紧相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宣泄着这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是阮小五职业生涯的第一个联赛进球，也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场比赛。

松开兄弟，阮小五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场边的晁进。他几步冲上前，用那能勒死熊的臂膀，将晁进狠狠箍在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孟德，谢了！谢你给俺机会！”这声感谢，发自肺腑，没有晁进，就没有他今天站在这里，享受这山呼海啸的荣光。

当然，也少不了对吴用教练的感激之情。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他妈的在踢什么？！”

东溪村的主教练彻底暴走了。他脸色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跳，狠狠踹飞了旁边的矿泉水瓶，嘴巴好似吹风机，“那是梁山泊，一个垫底的鱼腩！软柿子！你们他妈连软柿子都捏不爆，反被崩掉满嘴牙？！你们跟臭水沟里的烂虾有什么区别？！给我上！全他妈给我压上去，别管后面了，给我把球砸进去！……”

一比三的比分，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和整个东溪村脸上。在家乡父老面前被梁山泊如此羞辱，这口气，他咽不下。

然而，就在东溪村被教练骂醒，准备红着眼发起绝地冲锋时，梁山泊却突然鸣金收兵。

吴达在场边连续做出坚决回收的手势，五指收拢，双臂交叉下压。

刚刚还如潮水般汹涌的白色浪潮，瞬间退却。阮小五、阮小七迅速回撤，与阮小二、杜迁等汇合，十一道身影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咬合，在己方半场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地，江湖绝学铁桶阵。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这突如其来的龟缩，让急于进球的东溪村上异常难受，如同重拳打在棉花。

他们落后两球，时间紧迫，必须狂攻，但面对这扎紧的铁桶，渗透难如登天，只能靠简单粗暴的传中和远射碰运气。

东溪村球员双眼赤红，在主队球迷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中，孤注一掷，全员压过半场！对梁山泊禁区展开了连绵不绝、近乎疯狂的围攻。

第五十五分钟，角球开出，中锋晁安力压宋万顶到球，足球偏离球门高高飞出了横梁。

第五十八分钟，边路强行传中，前锋晁民中路包抄到位，却在阮小二的贴身干扰下，一脚将球踢呲，偏得离谱。

第六十三分钟：边卫晁地虎外围得球，拔脚怒射，足球势大力沉。阮小五如同门神般，用胸膛硬生生将球挡出底线。他捂着胸口踉跄两步，却立刻站稳，眼神凶狠依旧。

东溪村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梁山泊的防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虽然摇摇晃晃，却安然无恙。

吴用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禁区。他看到了己方中后卫在对方高大前锋冲击下相当吃力，看到了边路空档被反复利用的危险。

“宋万！”吴用当机立断，发出指令，同时双手做出后撤的手势，“回撤禁区，防守头球。”

高中锋宋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前场游弋，大步流星撤回禁区，他那两米的身躯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嵌入了中卫的位置，与杜迁形成了双塔屏障。

梁山泊阵型瞬间从攻守均衡的4-4-2变为极致防守的5-4-1。

前场，只留下晁孟德一人，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刺客，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无情流逝，迟迟不见进球的东溪村球员，心头的焦躁如同野火般蔓延。

东溪村边后卫晁地虎沿边路带球突进，却被梁山泊的阮小七死死缠住。两人正角力难分之际，晁地虎脑中只剩下底传中这个念头，浑然不觉危险已然逼近。阮小二快速离开防守位置，从晁地虎的盲区疾驰包抄。

面对包夹晁地虎无力应对，阮小二精准出脚断下皮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顺势拧身，舒展长臂，一记势大力沉的长传撕裂了东溪村空虚的后防，足球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坠东溪村腹地。

空旷的半场瞬间化作百米赛道。身着白衣的梁山泊前锋晁孟德，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将身后追赶的红色身影远远甩开。

东溪村那身披黑色战袍的门将，见到己方队员如此不可靠，只能靠自己了。于是弃门而出，发疯般扑向足球的落点。

晁孟德在大禁区前沿率先触球，此时对方门将近在咫尺。留给他处理球的时间不多了。

只见晁孟德身体微倾，灵巧地伸出右腿，脚尖迎着下坠的皮球轻轻一垫，足球听话地向前弹出一个小角度。与此同时，他身体如猎豹般迅捷地朝右变向，与全力扑救的门将擦肩而过，门将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

晁孟德没有丝毫停顿，快速追上足球。面对偌大的空门，他气定神闲，脚弓轻推。足球不疾不徐地滚过门线，再一次回到了它熟悉位置。

一比四！全场安静，梁山泊彻底终结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