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手相助

“这是你逼我的！你为什么要逼我！”公孙胜脸色煞白，仿佛下定了某种悲壮的决心。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右手死死抓住桌沿，左手闪电般竖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剑诀，直指自己眉心，同时右脚在地上急促地、神经质地连跺三下，口中厉声疾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这突如其来、煞有介事的施法，还真让状若疯虎的博格巴动作一滞。他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握着球棒的手紧了紧，眼神更加警惕，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弓着腰，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握着球棒，沿着圆桌边缘，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公孙胜藏身之处逼去。

管家满怀期待的看着公孙胜施法，他终于可以近距离一睹公孙胜的风采。

就在博格巴的注意力完全被公孙胜施法动作吸引的瞬间。

“呔！妖孽看招！”公孙胜突然爆喝一声，他抓住桌沿的右手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配合腰身猛地一掀。

“哗啦！！！哐当！！！”

沉重的实木圆桌连同上面的杯盘碗盏，如同山崩般朝着博格巴的方向轰然倾倒、砸去！

博格巴下意识地后退格挡这突如其来的漫天暗器。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公孙胜脚下像装了弹簧，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迅捷无比的冲刺爆发，从侧面空隙闪出，头也不回地朝着洞开的大门亡命狂奔。

凄厉的求救声瞬间响彻整个富贵人家茶楼：“杀人啦！！！救命啊！！！疯子杀人啦……”

管家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呆立当场。直到博格巴那沾满菜汤、却依旧寒光闪闪的金属球棒“铛啷”一声杵在地上，他才猛地一个激灵，魂儿差点吓飞！

“妈呀！先生等等我啊！！！”管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冲出包厢，朝着公孙胜消失的方向没命地追去，那狼狈样儿活像只被开水烫了的耗子。

再看包厢里的博格巴，被那突如其来的掀桌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仗着皮糙肉厚没受什么伤，但那形象简直惨不忍睹！

他那件纯白T恤，此刻被各种油渍、酱汁和菜汤给玷污了，红的番茄、黄的咖喱、褐的酱油，五彩斑斓，还滴滴答答往下淌。

更绝的是他那精心打理引以为傲的莫干西发型。一大碗刚上桌还热气腾腾的龙须面，不偏不倚扣在了他头上。黏糊糊的面条裹着汤汁，像无数条湿漉漉的蚯蚓，从他那头枯草黄毛上垂挂下来，一直耷拉到刘海和额前，还挂着几片葱花和半个卤蛋。

他那张本就因愤怒而扭曲的黝黑脸庞，此刻被汤汁和面条覆盖，只露出两只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配上那身抽象艺术装，活脱脱一个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公——孙——胜！！！”一声饱含着无尽屈辱和滔天怒火的咆哮从博格巴沾满面条的厚嘴唇里喷出，震得包厢嗡嗡作响。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汤水水，目光死死锁定公孙胜逃跑的方向，那眼神，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卑鄙！无耻！下流！只会耍这种下三滥的阴招！”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次，老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挫骨扬灰！因为老子是——地狱归来的复仇使者！”

博格巴迈开两条沾满油污的大长腿，如同被激怒的史前巨猿，带着冲天怨气，挥舞着那根同样沾满汤汁的亮银球棒，轰隆隆地追了出去，每一步落下，地板都仿佛在呻吟。

公孙胜这边，早已是慌不择路。他像游龙一样在茶楼走廊里狂奔，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好不容易冲到一处楼梯口，正要快速下楼逃命，却猛地看见楼下有四个身着各色T恤、头发五颜六色、身材消瘦的精神小伙，手拿铁棍正杀气腾腾地拾级而上。

“抓住公孙胜！别让他跑喽！”他们凶神恶煞的朝他冲来。

“糟了！是博格巴的人！”公孙胜瞬间头皮炸裂，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哪敢犹豫，一个急刹车，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掉头就朝走廊另一端的楼梯口夺命狂奔。

然而，希望的火苗转瞬即灭。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另一端的楼梯口时，一个如同地狱魔神般的身影，已经如同门神般，牢牢地堵在这个出口。

正是博格巴！

他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头上还在滴着汤汁，但那双燃烧着疯狂怒火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骇人！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手中的金属球棒轻轻敲打着楼梯扶手，发出“铛…铛…”的声音。

“跑啊？接着跑啊？”博格巴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公孙胜，这卑鄙无耻龌龊下流的小人。今天，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个清楚。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打断你的腿，让你余生都活在痛苦中！”

眼看退路被博格巴堵死，前有追兵已至，公孙胜心知已陷绝境。他背靠墙壁，眼神锐利如鹰，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去死吧！公孙胜！”博格巴早已按捺不住杀意，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那根沉重的亮银球棒抡圆了，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一招凶狠无比的横扫千军，直取公孙胜的太阳穴。这一棒若是砸实了，非得脑浆迸裂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公孙胜眼中精光一闪，脚下如同装了弹簧，一个轻巧迅捷到极致的后撤滑步，身体几乎贴着那呼啸而过的球棒残影向后飘开！呼！球棒以毫厘之差扫空，狠狠砸在公孙胜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然而，那四个精神小伙，此刻已如饿狼般朝公孙胜扑来。

包厢窗口，最佳观景位。

晁孟德和吴用两人，不知何时已移步窗边，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香茗，饶有兴致地近距离观看这场茶馆搏击，点评众人的表现。

“啧，孟德你看，”吴用抿了口茶，用手虚点前方，“那个叫公孙胜的后生，身手当真俊得很！刚才那一下背身，灵猫似的，就把后面扑上来的黄毛给过得干干净净，顺手还补了一记甩手锤，干净利落，直接KO！漂亮！”

晁孟德看得更起劲，连连点头：“嚯！快看！刚料理完黄毛小子，面前红毛小子的铁棍就劈头盖脸砸下来了。嚯！好家伙！洗衣机回旋，陀螺似的转过去，顺带一记曼巴肘击精准命中后背。又一个趴窝了！精彩！真他娘的精彩！”他忍不住拍了下窗台，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不过…”晁孟德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公孙胜虽然眨眼间放倒了两个，但现在…他可是实打实地落入了三人包围圈。博格巴和剩下两个黑衣的，明显学乖了，不急着冲了，开始稳扎稳打，缩小包围圈。教授，你看这局面？”

吴用冷静说道：“不妙，大大的不妙！你看那博格巴，状若疯虎，双目赤红，那球棒攥得指节都发白了。他这哪是打架？分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来的！一个不要命的亡命徒本就可怕，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两个同样心狠手辣的帮凶。公孙胜，悬了！”

就在吴用话音落下的瞬间，博格巴看准公孙胜被左右牵制、眼中凶光大盛、再次高高抡起球棒，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呔！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给老子住手！”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猛地从旁边包间炸响！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竟直接从旁边包间一跃而出。不是晁孟德又是谁？他人在话音未落手中那杯滚烫的香茗已然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精准的白色流星，带着的破空声，直射博格巴的面门。

博格巴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动作一滞，再见到暗器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啪嚓！”茶杯在他头上炸裂，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碎末，溅了他满头满脸。

“嗷！！！”滚烫的剧痛和视线受阻，让博格巴发出一声惨嚎，动作彻底变形。

博格巴捂脸痛呼、门户大开的瞬间，晁孟德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朴实无华的爆肝拳重重打在博格巴的腹部。

“啊！！！”

博格巴顷刻间恍若被抽断了脊梁，软趴趴的跪倒在地，手中的金属球棒也脱手滑出，“哐啷啷”滚出老远。

晁孟德为防意外补上安眠上勾拳，让博格巴彻底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好！孟德威武！”窗口的吴用抚掌赞叹，神情兴奋。

剩下的两个精神小伙被晁孟德这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出场和雷霆一击彻底吓懵了。看着地上昏迷的博格巴，再看看眼前这位煞气腾腾、目光如电的英俊男子，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不约而同地怪叫一声，扔下铁棍，转身就朝大门外没命地逃去，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满地狼藉痛苦呻吟的博格巴，惊魂未定的公孙胜，以及傲然挺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灰尘的晁孟德。

晁孟德走到惊魂甫定的公孙胜面前，伸出大手，露出一个爽朗而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兄弟，没事吧？你这身手还算敏捷，不过还需再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