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战前宣传
梁山,富贵人家茶楼,旗开得胜包间。
包间内欢声笑语,杯盏交错。梁山泊队史首胜的狂喜尚未褪去,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肉香和胜利的欢声笑语。
“为胜利干杯!”众人齐声欢呼。
主教练吴用红光满面,举杯环视众将:“众位弟兄今天表现的非常好,把我赛前制定的战术都打出来了,我敬大家一杯”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教授神机妙算,”阮小二带头嚷道,众人立刻齐声附和,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敬教授!!!”
晁孟德大笑着起身,“在座各位兄弟,都是功臣!今日这首胜,只是个开始。从今往后,梁山泊只会越来越强,弟兄们的前程,也只会越来越亮堂。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敬头领!!!”欢呼声再次炸响,整个包厢充溢着自信豪迈之情。
“今夜,不醉不归!大碗的酒,大块的肉,只管尽兴!”晁孟德举杯笑道。
酒足饭饱后,晁孟德嘉奖他们为球队做出历史性贡献,特别给大伙发放首胜红包。队员们揣着红包,带着满足的笑容三三两两散去。
喧嚣渐歇,包厢内只余茶香袅袅。晁孟德与吴用相对而坐,脸上带着微醺后的放松与对未来的憧憬,慢悠悠地品着香茗,探讨球队的下一步。
“教授,”晁孟德放下茶杯,眼神恢复了几分锐利,“今日这开门红固然痛快,但咱们梁山泊,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吴用捋了捋性感的胡须,沉吟道:“孟德,实话实说,需要改进之处,多如牛毛。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自信,“以现有班底,保级无忧,这个赛季算是站稳脚跟了。”
“保级?”晁孟德微微前倾,不屑一顾,“教授,我的胃口,可不止于此。依你看,咱们这个赛季,有没有搏一搏升级的机会?”
“机会…是有的。但要直接拿下直升名额,难度很大。”他缓缓思考,“榜首已积24分,我们才5分,差距犹如天堑。不过,争夺升级附加赛资格,大有可为。第七名不过领先我们11分,这差距,并非不可逾越。”
话音未落。
‘咣当!’
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来人约莫四十出头,上身一件洗得发软的蓝色棉质短袖衬衫,下身卡其色休闲裤,脚蹬一双沾了些许油渍的黑色运动鞋。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体格魁梧,颧骨高耸,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硬朗。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颌那三叉戟般张扬开来的浓密胡须,那胡须竟是极其罕见的亮黄色,在包厢灯光下,黄得耀眼,黄得摄人心魄,宛如鳄鱼锐利的眼眸。
“哎呀!朱贵兄弟!可把你盼来了!”晁孟德一见来人,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快快快,坐下喝杯茶,就等你来,共商咱们梁山泊的大计了。”
朱贵抹了把额角细密的汗珠,带着歉意抱拳:“对不住,对不住!头领,教授,今日楼里座无虚席,实在分身乏术,招呼不周,万望海涵!”
“朱贵兄弟哪里话!”吴用抚掌笑道,“茶楼生意如此红火,财源广进,我们高兴还来不及!这正是咱们梁山泊兴旺的好兆头啊!”
朱贵,梁山泊首席球探兼宣传部主管、票务总监和高级顾问,富贵茶楼老板。
原本是被王伦拖欠餐饮费的苦主,听闻梁山泊易主后上门讨要欠款,却被晁孟德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加入梁山泊,其富贵人家茶楼亦成为梁山泊唯一指定用餐地点。
“朱贵兄弟,”晁孟德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刚坐定的朱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再过几天,咱们梁山泊就要在化蝶球场迎战任城金刀队了。眼下,乡亲们对这场球,是个什么看法?”
朱贵搓了搓他那醒目的黄胡须,眉头微蹙,叹了口气:“唉,孟德,实话实说,情况…不太妙啊!之前那十几场连败,就像一层厚厚的灰,还蒙在大家伙儿心上呢。想让他们掏钱买票,重新走进球场给咱们加油,那不是发几张传单就能办成的事儿,得慢慢焐热乎人心,急不得。”
“教授,你有何高见?”晁孟德将问题抛向吴用。
吴用慢条斯理地说:“为今之计,得把咱们梁山泊易主的消息散布出去,使劲儿往外吆喝,敲锣打鼓地传,告诉大家新主席来了,梁山泊就崛起了!新主席来了,梁山泊就赢球啦!先把人‘哄’到场边来,让他们亲眼瞧瞧咱们的变化。”
“教授的意见非常中肯,”晁孟德连连夸赞,并对朱贵说道,“我们必须把这个好主意执行到位。”
朱贵拍着胸脯表示一定深入贯彻。
晁孟德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思索片刻,又问道:“教授,这任城金刀队,如今实力究竟如何?底细摸清了吗?”
吴用如数家珍:“任城金刀队联赛排名第十,自从他们的中场核心老杨头退役后,这队就跟塌了半边天似的,实力一落千丈。依我看,他们现在的实力就跟王伦当家时的咱们不相上下。”
晁孟德眼中精光一闪:“哦!教授,这场家门口的仗,你打算怎么打?用什么招?”
吴用狡黠一笑,反问道:“孟德,你想打出个什么场面来?”
“场面?”晁孟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一跳,“我要的是威风!是气势!最重要的是——赢球!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让所有来看的人,都记住‘梁山泊’这三个字是响当当的!教授,这活儿,你能接吗?”
“我?”吴用嘿嘿一乐,手指点向窗外训练场的方向,“我接不了,得靠场上的弟兄们接。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主场作战,讲究个先声夺人。咱们还打老套路抢开场,这场比赛多打高球,往宋万脑袋上砸。金刀队那几个后卫,个顶个的脚下发软,最怕的就是宋万这‘云里金刚’的脑袋,保管砸得他们眼冒金星。”
“好!就这么办!”晁孟德拍板定案,随即转向朱贵,斩钉截铁地吩咐道,“既然票不好卖,那索性就不卖了。”
朱贵一愣:“不卖了?孟德,你是说…”
“对,全免!一张票不收!”晁孟德大手一挥,“我就要比赛那天,咱们的化蝶球场,坐得满满当当,一个空位子都别给我剩下。朱贵兄弟,这事,能办成吗?”
朱贵飞快地在心里扒拉起算盘珠子,那三叉黄须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嘶…孟德,这化蝶球场虽说是烂尾了,寒碜了点,可到底能塞下一万多号人呐!想坐满…难,难如登天。不过,”他话头一转,带着商人的精明和自信,“要凑个八千上下的热闹场面,兄弟我豁出去这张老脸,还是有把握的。”
他眼中放出光来,拍着胸脯保证:“我明天一早就把‘梁山泊主场首秀,免费观战!’的大红横幅挂满茶楼。让伙计们多跟客人吹吹风,争取把消息给散到十里八乡,沟沟坎坎里去。保管让想看热闹的都听见风。”
“好!朱贵兄弟办事,向来靠谱。”晁孟德大赞一声,随即又想到一点,补充道,“对了,比赛当天,你的富贵人家茶楼,得把场子支棱起来!甜点、热饮、解渴的凉茶,都搬到现场去卖。富贵人家可是咱们梁山泊唯一的饮食合作伙伴,这生意可不能耽误。”
朱贵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瞧我这猪脑子,光想着票了,把这茬儿给忘了。孟德提醒得及时。你放心,这进场费啊,我懂规矩,该多少是多少,我老朱绝不含糊。”
晁孟德闻言,板起脸:“朱贵兄弟,你这说的哪里话?晁某绝无此意!咱们兄弟之间,提钱就生分了。”
朱贵却异常坚持,一脸认真:“孟德,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朱贵是梁山泊的人不假,可在商言商,这钱必须给。”他语气低沉了些,“再说了,俱乐部眼下举步维艰。这点进场费,就当是我老朱给咱梁山泊添块砖、加片瓦的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寒了兄弟的心。”
一旁的吴用适时开口,温言劝道:“孟德,朱贵兄弟一片拳拳之心,赤诚可鉴。既然是心意,你就暂且收下吧。推来推去,反倒辜负了这份情义。”
晁孟德看着朱贵恳切的眼神,终于动容,重重点头:“好!朱贵兄弟,你这片心意,我晁孟德记下了。不过咱们说好,”他伸出食指,强调道,“进场费,就按所获利润的三成上缴,我晁孟德是实诚人,不是那些见钱眼开、坐地起价的奸商,绝干不出看人多了就临时涨价的事儿。”
朱贵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那是自然!孟德你的为人,豪爽仗义,光明磊落。我老朱在梁山泊这些年,谁真心对兄弟,谁虚情假意,看得门儿清。跟着你干,我一百个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