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阴阳叶的秘密
从地府回来后,我把带回的阴阳叶重新种回井台边。让我惊讶的是,这片叶子刚接触到井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很快就和原来的树苗长得一般高,枝叶间的白色花朵开得更盛,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清香。
这天夜里,我坐在井台边修炼,阴阳叶突然轻轻晃动,一片叶子飘到我手里,叶子上竟浮现出几行淡绿色的字:“阴阳叶,生于阴阳界碑之侧,吸阴阳之气而生,可辨善恶,可克阴邪,若遇至纯正阳之心,可显前世因果。”
我心里一震,原来阴阳叶还有这样的秘密。我试着将手放在叶子上,集中精神想着林晓的事,叶子上的字迹慢慢变化,浮现出一幅画面——林晓站在井边,手里拿着手链,正想往井里伸,突然,井里飘出一缕黑气,缠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井里拉。画面最后,是她掉下去时,手链从手里滑落,掉在井底的缝隙里。
“原来她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是被黑气缠上了。”我心里一阵发酸,又想起幽冥教的刀疤脸,赶紧集中精神想着他。叶子上的画面变成了刀疤脸在石室里修炼,他面前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骷髅头里飘着缕黑气,正是当初缠住林晓的那股。
“这黑气是幽冥教的邪术!”我握紧拳头,刚想再看更多画面,叶子上的字迹突然消失,叶子也慢慢飘回树上。井神老太太的声音从井里传来:“阴阳叶不可频繁窥探因果,会消耗你的正阳之气,适可而止便好。”
我赶紧躬身行礼:“多谢井神大人提醒,我知道了。”井神老太太从井里走出来,看着阴阳叶,笑着说:“这阴阳叶认你为主了,以后只要你遇到危险,它会主动护你。不过你要记住,它的力量来自阴阳之气,不可滥用,否则会伤到它。”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阴阳叶的枝叶,叶子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回应我。井神老太太又说:“阴冥渊的裂缝虽然暂时封住了,但幽冥教的根源还没除。他们的教主当年被封印在阴冥渊深处,刀疤脸只是个小喽啰,要是教主破印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教主?”我愣了一下,“幽冥教的教主还活着?”井神老太太叹了口气:“他被封印了三百年,靠吸食阴冥渊的阴邪之气苟活。之前刀疤脸的蚀魂阵,就是想帮他破印。现在蚀魂阵被破,他暂时没了动静,但只要有机会,他还会想办法出来。”
我心里一沉,赶紧问:“那我们该怎么办?”井神老太太说:“你现在的正阳之气还不够强,等你能完全掌控阴阳珠和阴阳叶的力量,再联合地府,才能彻底封印他。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修炼《阴阳术》,别再轻易招惹危险。”
说完,井神老太太化作青光,钻进了井里。我看着阴阳叶,心里明白,接下来的修炼,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守住阴阳两界的和平。
转眼到了秋天,村里的玉米熟了,村民们忙着收割,每天都能听到田埂上的笑声。这天中午,我正在井台边帮李大爷打水,村口突然来了辆黑色的轿车,从车上下来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看着很斯文。
男人走到我身边,客气地问:“请问你是陈砚先生吗?我叫张启明,是市文物局的,想来了解一下你家这口井的情况。”我心里一紧,文物局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陈老实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我们的对话,赶紧走过来说:“张同志,这口井就是口普通的老井,没什么特别的啊。”
张启明推了推眼镜,笑着说:“我们在整理古籍时,发现一本清代的《豫西风物志》,里面记载‘陈家村有古井,通幽冥,为阴阳界碑’,还说这口井有很重要的历史价值,所以想来实地看看。”
我和陈老实对视一眼,都有些慌——要是让文物局的人知道井通地府,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我赶紧说:“张同志,那都是古籍里的传说,当不得真。这口井枯了几十年,今年才重新出水,就是口普通的水井。”
张启明却不死心,从公文包里拿出相机,想给井拍照。我赶紧拦住他:“这口井是我们家的私产,不方便拍照。”张启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只是觉得这口井的建筑风格很特别,青石板上的纹路像是清代的,想记录下来。”
陈老实赶紧打圆场:“张同志,要是你想了解村里的老物件,我带你去看村东头的老磨盘,那可是真的清代物件。这口井啊,真没什么好看的。”张启明看我们态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陈大爷带我去看看老磨盘。”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等张启明走后,我赶紧摸出罗盘,指针很平稳,没有异常。陈老实也松了口气:“还好没让他多问,不然真不好解释。以后要是再有人来问井的事,我们就说不知道,别跟他们提阴阳界碑的事。”
可我没想到,三天后,张启明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个放大镜,看着很有学问。张启明介绍说:“陈砚先生,这位是李教授,是考古界的专家,专门来研究你家这口井的。”
李教授没等我们说话,就蹲在井台边,用放大镜仔细看青石板上的纹路,嘴里还念叨着:“没错,这是清代早期的纹路,而且石板上有阴阳鱼的图案,藏在裂缝里,一般人根本看不见。”
我心里一惊,赶紧凑过去看,果然在青石板的裂缝里,有个淡淡的阴阳鱼图案,之前我居然没发现。李教授站起来,看着我说:“小伙子,这口井不是普通的井,是清代的阴阳井,用来镇住地下的阴邪之气,很有考古价值。我们想对它进行保护,你看可以吗?”
我和陈老实都慌了,保护就意味着要挖掘,要是挖的时候发现井通地府,怎么办?就在这时,阴阳叶突然晃动起来,叶子上浮现出淡绿色的字:“假称井有煞气,需家族守护,不可动土。”
我赶紧照着阴阳叶的提示说:“李教授,不是我们不愿意,是这口井有煞气。我爷爷当年说过,要是动这口井的土,村里会出事。之前有村民想挖井找水,结果没几天就病倒了,所以我们不敢让你们动土。”
李教授皱了皱眉,显然不信。就在这时,井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嘟”声,井水泛起一圈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动。李教授和张启明都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陈老实赶紧说:“你们看,这井真的有煞气,还是别碰了。”
李教授盯着井水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阴阳叶,突然说:“这棵树也很特别,像是专门种在这里镇煞的。罢了,既然你们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保护这口井,别让它遭到破坏。”
说完,李教授和张启明就走了。我和陈老实松了口气,看着阴阳叶,心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它,这次真的麻烦了。
又过了一个月,我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林阳发来的:“陈砚哥,我找到我姐的日记了,里面写了很多关于你家井的事,我想给你送过去。”我心里一动,赶紧回复:“好,我在家等你。”
下午,林阳就到了,他手里拿着个蓝色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这是我在我姐的旧箱子里找到的,”林阳把笔记本递给我,“里面写了她去年来陈家村的原因,还有她看到的东西。”
我打开笔记本,里面是林晓娟秀的字迹。她在日记里写,去年她听外婆说,陈家村有一口能找到失物的井,她因为丢了手链,所以特意来试试。她还写,第一次来井边时,看到井里有幽蓝的光,还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当时以为是幻觉,没在意。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她失踪的前一天,上面写着:“我又来井边了,这次看到井里有个黑影,手里拿着我的手链,说只要我靠近,就把手链还给我。我有点害怕,但还是想试试,希望明天能拿回手链。”
看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发酸——林晓是被黑影骗了,那个黑影,肯定是幽冥教的人,或者是被他们控制的阴邪之物。林阳看着我,红了眼眶:“我姐就是太想拿回手链了,才会被骗。陈砚哥,以后要是再遇到伤害我姐的东西,你一定要替我姐报仇。”
我握紧笔记本,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的。”陈老实从屋里出来,看到林阳,赶紧让他进屋坐,还煮了碗面条给他。林阳吃着面条,突然说:“陈砚哥,我最近在学风水,想帮你一起守护这口井。我知道我现在本事不大,但我会努力学,以后要是有危险,我也能帮上忙。”
我看着林阳坚定的眼神,心里很感动:“好,以后我们一起守护这口井。”林阳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本风水书,说:“这是我买的《风水入门》,里面有很多关于镇煞的知识,我已经看完了,现在正在看《阴阳五行》,以后有不懂的,我还得问你。”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每天都跟着我在井台边修炼,他虽然没有正阳之气,但对风水很有天赋,很快就学会了看罗盘,还能辨别简单的阴邪之气。有时候村民家里有小的邪祟之事,他还能跟着我一起去处理,帮着贴黄符、看风水,做得有模有样。
看着林阳的变化,我心里也很欣慰——林晓要是知道弟弟这么努力,肯定也会很开心。而我,也不再是一个人守护这口井,身边多了陈老实,多了林阳,还有地府的无常和井神老太太,以后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我也有信心应对。
冬天很快就来了,村里下了第一场雪,井台边的阴阳叶也披上了一层白雪,看起来格外好看。这天早上,我刚睡醒,就听到井台边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井里。
我赶紧跑出去,看到阴阳叶的叶子全变成了深黄色,花朵也蔫了,井水泛着黑色的涟漪,还冒着淡淡的黑气。我心里一紧,摸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边缘的黑气已经变成了黑色,还发出“嗡嗡”的声音。
“爹,林阳,快起来!阴冥渊有异动!”我大喊一声,陈老实和林阳赶紧跑出来。林阳看着井水,脸色发白:“这黑气比上次变异蚀魂怪的还重,难道是幽冥教的教主破印了?”
我摸出除邪令,用力捏碎,除邪令发出一阵红光,很快,判官的身影就飘了出来。他的脸色比上次更苍白,红色官服上沾着不少黑色黏液,看起来很狼狈:“陈砚,不好了!幽冥教的教主破印了,现在正在阴冥渊里大肆吸食阴邪之气,很快就要出来了!”
“这么快?”我心里一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判官说:“地府的人手已经全部出动了,但教主的力量太强,我们根本拦不住他。只有你能联合阴阳珠、阴阳叶和井神佩的力量,再加上地府的镇邪令,才能重新封印他。”
我点了点头,对陈老实和林阳说:“爹,林阳,你们在家守着井,别让任何人靠近。我去地府帮忙,很快就回来。”陈老实赶紧从怀里摸出还阳符,递给我:“小心点,要是不行,就赶紧回来,别硬拼。”林阳也说:“陈砚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还等着跟你一起守护井呢。”
我接过还阳符,揣好阴阳珠和井神佩,跟着判官往井底走。通道里的黑色黏液已经结成了冰,空气冷得刺骨,还不时传来教主的嘶吼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走到阴冥渊边,我们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深渊里蠕动,身上的黑气比墨还浓,周围的无常和差役根本靠近不了,只能在远处用镇邪符攻击,却根本伤不到他。
“就是现在!”判官大喊一声,掏出地府所有的镇邪令,往空中一扔。镇邪令发出一阵强烈的黑光,将教主的身体缠住,不让他动。“陈砚,快用阴阳珠、阴阳叶和井神佩的力量封印他!”
我赶紧掏出阴阳珠和井神佩,将体内的正阳之气全部注入里面,再对着阴阳叶大喊:“阴阳叶,助我一臂之力!”井台边的阴阳叶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绿光,一道绿色的光束从井口射下来,顺着通道传到我手里。
我将阴阳珠、井神佩和绿色光束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白光,往教主的核心扔去。白光击中核心,教主发出一阵震天的惨叫,身上的黑气瞬间散了不少。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挣脱镇邪令的束缚,伸出一条粗长的触手,往我身上抓来。
“小心!”判官大喊一声,扑过来挡住我,触手正好击中他的胸口,他惨叫一声,身体变得透明起来。我心里一急,将剩下的正阳之气全部注入白光,往教主的核心扔去。白光击中核心,教主发出一阵更凄厉的惨叫,身体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缕黑烟,被重新封印回阴冥渊里。
阴冥渊的裂缝慢慢缩小,最后恢复了原样,黑气也渐渐散了。我赶紧扶起判官,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脸色苍白得像纸:“陈砚,谢谢你……这次要是没有你,地府就完了。”
我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判官大人,你没事吧?”判官笑了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以后,幽冥教的隐患彻底解决了,阴阳两界也能恢复平静了。”
我松了口气,跟着判官往回走。通道里的冰开始融化,黑色黏液也慢慢消失,空气也变得暖和起来。走到井底,我看到陈老实和林阳正在井台边等着,看到我回来,他们都松了口气。
“陈砚哥,你没事吧?”林阳赶紧跑过来,看着我。我笑了笑:“没事,幽冥教的教主已经被重新封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危险了。”陈老实也笑了:“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守着井,过平静日子了。”
我看着井台边的阴阳叶,叶子已经恢复了绿色,花朵也重新绽放,井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白光。我知道,这场持续了很久的战斗,终于结束了。以后,我会继续守护这口井,守护阴阳两界的和平,守护身边的人,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