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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4:我的鱼塘连通诸天

共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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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鱼塘连通诸天

重生回到九十年代农村,家里负债累累只剩一口破鱼塘。

本想养鱼翻身,却发现鱼塘竟能通往诸天万界。

第一天钓起异界黄金鲤鱼,第二天捞出修仙废丹。

本以为捡到宝,直到那天我从鱼塘里捞出一个自称来自深渊的求救少女……

邻村恶霸上门逼债,嘲笑我这鱼塘连蛤蟆都养不活。

他们不知道,我的鱼竿已悄悄勾住了诸天万界。

---

热。

闷热。

像被塞进了蒸笼,汗水黏在皮肤上,扯都扯不掉。耳边是知了没完没了的聒噪,吵得人脑仁疼。

陈江河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报纸的屋顶,一根黑黢黢的房梁横在那里,几只蜘蛛正在悠闲地结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泥土的气息。

这不是他的公寓。

他“噌”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土坯墙,坑洼不平的地面,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头桌子,上面摆着个印着“红双喜”字样的搪瓷缸子。墙角堆着几个麻袋,隐约能看出是粮食。窗户是木格的,糊的塑料薄膜已经发黄,破了几个洞,阳光透过破洞,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九十年代农村特有的、粗糙而真切的质感。

1994年,夏天。江尾村。他家。

他不是那个在城市里奔波半生、一事无成的中年社畜陈江河了,他是十八岁的陈江河,刚刚高考落榜,家里欠了一屁股债,父亲愁白了头,母亲唉声叹气。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父亲陈满仓佝偻着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杆老烟枪,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愁苦,“醒了就去鱼塘看看,昨天下了雨,别让水漫出来,把剩下的那几条鱼苗冲跑了。”

鱼塘?

陈江河想起来了。家里最值钱、也是最后指望的,就是村东头那口破鱼塘。为了给他凑学费,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欠了邻村张屠户家三百块钱巨款。这口鱼塘,是去年咬牙承包下来的,指望着养点鱼翻身,结果不知怎么回事,鱼苗死的死,跑的跑,眼看就要彻底荒废。

张屠户的儿子张彪,那个膀大腰圆、横行乡里的恶霸,已经来催过几次债了,话里话外,要是再不还钱,就要拿他家这破房子抵债。

“嗯,这就去。”陈江河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干涩。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衫子,趿拉着一双破解放鞋,走出了低矮的土屋。

屋外的阳光更加毒辣,晒得地面发烫。村子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土路两旁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偶尔有几间红砖瓦房,那是村里富裕人家的标志。几个光屁股小孩在泥地里追逐打闹,看见他,远远地就喊:“大学生!落榜生!”

陈江河苦笑一下,没理会,径直朝村东头的鱼塘走去。

那口鱼塘,确实破败得可以。面积不大,约莫一亩见方,塘埂上长满了杂草,水面浑浊,泛着一层诡异的墨绿色,偶尔有几个水泡冒上来,破裂,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气,但这腥气里,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非比寻常的气息。

塘边扔着几件破旧的渔具,一张破渔网,还有一根竹制的鱼竿。

陈江河叹了口气,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质冰凉刺骨,完全不像夏天该有的温度。他凝视着浑浊的水面,心里一片冰凉。靠这口塘养鱼还债?简直是天方夜谭。前世,他就是被这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最终只能背井离乡,去城里打工,受尽白眼,蹉跎半生。

难道重生一回,还要重复老路?

他不甘心!

鬼使神差地,他捡起了那根破鱼竿。鱼线都快糟了,鱼钩也锈迹斑斑。他找了找,从岸边潮湿的泥土里挖出半条红色的蚯蚓——大概是昨天雨后爬出来的,挂在了鱼钩上。

“死马当活马医吧。”他自言自语,把鱼钩甩进了鱼塘中央。

没有浮漂,他就凭着感觉,握着鱼竿,呆呆地看着水面。思绪纷乱,前世今生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偏西。就在陈江河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拽进塘里!

“有东西!”陈江河精神一振,双手死死抓住鱼竿。那力量奇大,在水下疯狂挣扎,拽得鱼线嗡嗡作响,那根破竹竿也弯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好大的劲儿!难道是条大黑鱼?”陈江河又惊又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跟水下的东西较劲。他不敢硬拉,生怕鱼线崩断或者鱼竿折断,只能小心翼翼地周旋。

折腾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水下的力道终于渐渐弱了下去。陈江河瞅准机会,慢慢收线,用力一提!

“哗啦”一声水响,一个东西被扯出了水面。

然而,那不是他预想中的大黑鱼,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鱼类。

那是一条……鲤鱼?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璀璨的金黄色,仿佛纯金打造,鳞片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透着一股灵性,尾巴不像普通鲤鱼那样分叉,而是如同华丽的凤尾,摇曳生姿。更奇特的是,它被拉出水后,并没有像普通鱼那样拼命挣扎,只是微微扭动着身体,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吞吐着什么。

“这……这是什么鱼?”陈江河目瞪口呆。他从小在江边长大,什么鱼没见过?可这种黄金鲤鱼,闻所未闻!而且,这口破鱼塘里,怎么可能长出这种一看就非同凡响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取下来,捧在手里。触手冰凉滑腻,但那金色鳞片却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不像金属那般冷硬。

就在他仔细端详这条黄金鲤鱼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鲤鱼琥珀色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看向他,然后,整个鱼身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化在空气中一般。

陈江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

下一秒,手中的重量骤然消失!那条华美异常的黄金鲤鱼,竟然在他眼前凭空化作了一粒……黄豆大小、圆溜溜、金灿灿的东西!

“这……”陈江河彻底傻眼了,看着掌心那粒沉甸甸、闪着诱人光泽的小东西。

他用手指捏起来,掂了掂分量,又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是真金!

一条活生生的、怪异的黄金鲤鱼,变成了一粒小小的金豆子!

陈江河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口依旧浑浊、冒着诡异气泡的鱼塘。

这鱼塘……有古怪!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他紧紧攥着那粒金豆子,冰凉的触感提醒他这不是梦。重生,诡异的鱼塘,变金的怪鱼……这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却指向了一个可能——翻身的机会!

他强压下立刻再甩一竿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事太蹊跷,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把金豆子小心翼翼地藏进贴身的衣兜里,收拾好鱼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往家走。

一路上,他的心都在怦怦跳,脑子里乱糟糟的。这鱼塘到底连接着什么地方?为什么能钓出这种不可思议的东西?明天,明天一定要再来试试!

接下来的两天,陈江河像是着了魔,一有空就泡在鱼塘边。

第二天,他换了个地方下钩,用的是同样的破蚯蚓。这一次,鱼竿沉得更快,拉上来的东西却更奇怪——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石头雕刻的破旧盒子,盒盖已经裂开,里面滚出几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草木灰又带着点苦涩的气味。他拿起一颗捏了捏,硬得像石子。盒子上刻着一些完全看不懂的、扭曲的符文。

“修仙废丹?”陈江河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荒诞的念头。他自嘲地笑了笑,但还是把盒子和那几颗黑药丸仔细收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出自这诡异鱼塘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第三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就来到了鱼塘边。水面比前两日更加不平静,墨绿色的水下仿佛有暗流涌动,那些诡异的气泡也冒得更频繁了。他隐隐觉得,今天可能会钓到更不得了的东西。

他屏住呼吸,再次抛竿入水。

鱼线入水,许久没有动静。就在陈江河以为今天要空军的时候,鱼竿突然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不是挣扎,而是一种沉坠的、仿佛钩住了水底巨石的感觉。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拉。竹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鱼线绷得笔直。水面被搅动,形成一个漩涡。

终于,一个重物被缓缓拖出水面。

不是鱼,也不是盒子。

那是一个……人形!

一个瘦小的、穿着破烂不堪的、类似某种皮质紧身衣的少女。她的头发是罕见的深紫色,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双眼紧闭,嘴唇发青,似乎失去了意识。

陈江河手忙脚乱地把这个“钓获”拖到岸上,探了探她的鼻息,极其微弱。他正要采取急救措施,少女却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了几口浑浊的塘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竟然是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暗紫色,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她看到陈江河,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一种虚弱但异常清晰的、陈江河从未听过却莫名能理解的语言嘶喊道:

“救……救我!深渊……深渊的追猎者来了!它们……它们要吞噬一切!”

话音刚落,鱼塘中央的水面突然剧烈翻腾起来,墨绿色的水像是被煮沸,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布满吸盘和粘液的暗红色触手,猛地探出水面,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朝着岸上的两人狠狠拍来!

陈江河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

“陈江河!滚出来!”

一声粗暴的吼叫,伴随着剧烈的拍门声,把陈江河从浑浑噩噩的昏睡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才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硬板床上,窗外日头已经老高。昨晚的经历——钓起紫发少女、那恐怖的触手、他拖着少女连滚带爬逃回家——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翻滚。

“姓陈的!欠我们张家的钱到底还不还?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吗?”叫骂声更加嚣张,还夹杂着踹门的声音。

是张彪!他到底还是找上门来了!

陈江河心头一紧,看了一眼蜷缩在屋子角落、用他一件破旧衣服裹住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的紫发少女。少女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对着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外面的叫骂声和撞门声越来越响,破旧的木门眼看就要被撞开。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眼神沉静下来。他走到墙边,拿起了那根曾经钓起黄金鲤鱼、修仙废丹和深渊少女的破旧鱼竿。

鱼竿入手冰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恐怖触手的邪恶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连通着未知世界的奇异质感。

他握紧了鱼竿,一步步走向那扇岌岌可危的破木门。

门外,是气势汹汹的恶霸,是沉重的债务,是窘迫的现实。

门内,是他重生的秘密,是一个来自深渊的求救者,是一口连通诸天万界、危机与机遇并存的诡异鱼塘。

张彪还在门外叫嚣:“陈江河,老子知道你在家!赶紧滚出来!就你家这口破鱼塘,连他妈蛤蟆都养不活,还想赖账?今天不还钱,老子把你家这破房子拆了!”

陈江河的手,搭在了门栓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拆房子?就凭你们?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老子手里的这根破鱼竿,已经悄悄勾住了整个诸天万界。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陈江河从里面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