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夜归魂，古井异响

腊月廿八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李建军脸上生疼。他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踩着雪地里的冰碴子往村西头赶，裤脚管冻得硬邦邦的，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是2003年的除夕夜前，李建军刚从县城的工地辞工回来。工头卷着工程款跑了，他干了大半年，只拿到三百块的路费，连给女儿买新衣裳的钱都凑不齐。想到家里漏风的土坯房，还有妻子王秀兰眼底藏不住的愁绪，他胸口就像堵了块冰，沉得慌。

“爹！”村口传来清脆的喊声，六岁的女儿丫丫裹着红围巾，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手里攥着个烤得发黑的红薯，“娘给你留的，还热乎呢！”

李建军蹲下身，把女儿冻得通红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眼眶一阵发热。前世就是这一年，他为了凑钱给丫丫治病，跟着邻村的黑中介去南方打工，结果在矿上出了事故，连尸首都没找全。他到死都记得，秀兰抱着丫丫在电话里哭的声音，还有家里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水井——那是全家唯一的水源，夏天的水凉丝丝的，冬天还冒着热气。

“发啥愣呢？快进屋，炕都烧好了。”秀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瓷碗，里面是熬得稀烂的玉米粥。

李建军跟着进了屋，土坯房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个掉漆的木箱，还有墙角堆着的几袋红薯。他看着熟悉的场景，心脏“砰砰”直跳——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2003年，回到了他还没犯错的时候。

“爹，你看俺画的画！”丫丫拉着他的手，指着墙上的粉笔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全家平安”。李建军摸了摸女儿的头，暗自发誓，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家人受委屈，他要让秀兰和丫丫过上好日子。

夜里，李建军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想起村里后来搞旅游开发，村东头的山坡被开发商买了，盖了度假村，那些最早跟着干的人都发了财。可那时候他已经没了，秀兰一个人带着丫丫，连地都被村里的恶霸占了，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不行，得想办法挣钱。”李建军咬了咬牙，2003年，正是房地产刚开始升温的时候，县城里的房价还很便宜，要是能凑钱买套房，以后肯定能升值。可问题是，他现在连一分钱存款都没有，工头跑了，工程款要不回来，去哪儿弄钱呢？

正琢磨着，院子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李建军心里一紧，家里就那口老水井，深不见底，不会是有孩子掉进去了吧？他赶紧披了件衣服，拿起墙角的手电筒就往外跑。

院子里的雪还没化，月光洒在地上，白茫茫一片。李建军照着手电筒往水井那边走，刚走到井边，就愣住了——井水里竟然泛着淡淡的金光，不是月光的反射，而是从井底透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再仔细一看，那金光确实在动，还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李建军心里犯嘀咕，这口井是他爷爷那辈挖的，都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这种事。他蹲下身，往井里探了探身子，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平时井水的味道不一样，这气息里还带着点甜丝丝的感觉。

“难道是井里有啥宝贝？”李建军心里一动，前世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口井底下通着暗河，说不定真有什么好东西。他想找根绳子系着桶下去看看，可刚站起身，就听见井里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东西跳了上来。

他赶紧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只见井沿上站着一只巴掌大的兔子，浑身雪白，眼睛是红色的，看起来特别精神。那兔子见了他，也不害怕，反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转身跳进了井里，消失在金光里。

李建军惊呆了，这兔子怎么从井里跳出来的？而且那金光……他再次往井里看，发现井底的金光更亮了，还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影子在动，像是树木，又像是房子。

“这井……难道不一般？”李建军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面有什么空间、秘境，难道这口井也通着什么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摸一摸井水。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水面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传来，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井里。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李建军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树叶绿油油的，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

“这是哪儿？”李建军愣住了，他明明是掉进了井里，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是湛蓝色的，没有太阳，却到处都亮堂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照亮了一样。

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里面还有小鱼在游。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捧起溪水喝了一口，一股甘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觉得浑身都舒服了，之前因为赶路冻得发僵的身体也暖和了起来。

“这水不一般啊！”李建军眼睛一亮，他能感觉到，这水里好像有什么能量，喝了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他想起刚才那只兔子，说不定就是喝了这水才那么有灵性。

他沿着小溪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发现前面有一片果林，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看起来像是苹果，又比苹果大很多，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李建军走过去，摘了一个，擦了擦，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比他吃过的任何水果都好吃。

“这地方到底是啥秘境啊？有这么好的水和果子。”李建军心里又惊又喜，他意识到，这口井可能就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要是能把这里的水和果子带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别说买房子了，就算是让全家过上好日子都没问题。

他想多摘几个果子带回去，可刚把果子放进怀里，就发现怀里的果子竟然慢慢消失了。李建军吓了一跳，赶紧摸了摸，怀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不能带出去？”李建军皱起眉头，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果子一离开这个地方就会消失。他不甘心，又喝了几口溪水，这次溪水没有消失，还在他的肚子里。

“看来只有喝进肚子里的才能带出去，其他的东西不行。”李建军琢磨着，不过就算是这样，这溪水也很有用啊。他能感觉到，这溪水不仅好喝，还能强身健体，要是长期喝，说不定还能治病。

他又在秘境里逛了逛，发现这里除了果林和小溪，还有一片草地，草地上长着一些奇怪的草药，叶子是紫色的，看起来就不一般。李建军虽然不懂草药，但也知道这些草药肯定很珍贵，可惜还是带不出去。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只雪白的兔子又出现了，还带着几只小兔子，它们围在小溪边喝水，看起来很悠闲。

“原来是你的地盘啊。”李建军笑了笑，他走过去，那只大兔子也不害怕，反而蹭了蹭他的裤腿。李建军摸了摸它的头，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经常来这里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宝贝。

他按照刚才进来的方式，走到小溪边，用手碰了碰水面，心里想着要回去。果然，一股吸力传来，他又回到了井边。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雪还在地上，井水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金光，也没有异响。李建军摸了摸怀里，果子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肚子里暖暖的，浑身都有劲儿。

“太好了，这不是梦！”李建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赶紧回到屋里，生怕被秀兰发现异常。

第二天一早，李建军就醒了。他感觉自己精力充沛，比平时早起了两个小时，而且一点都不困。他走出屋，看到秀兰正在喂鸡，丫丫在旁边帮忙。

“醒了？快洗脸吃饭吧，粥都熬好了。”秀兰笑着说。

李建军走过去，拿起脸盆，想打井水洗脸。他刚把水桶放进井里，就想起了昨天的秘境，于是他在心里默念，想再进去看看。果然，水桶碰到水面的那一刻，他又感觉到了那股吸力。

“看来只要接触井水，就能进去。”李建军心里有数了，他没有进去，而是打了一桶水出来。他发现，从井里打出来的水，虽然没有秘境里的溪水那么神奇，但也比平时的井水甘甜很多，喝起来很舒服。

“秀兰，你尝尝这水，是不是比平时好喝？”李建军把水桶递给秀兰。

秀兰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真别说，今天这水好像甜了点，是不是我的错觉啊？”

“不是错觉，这井水里好像有好东西。”李建军没有说实话，他想先验证一下这水的效果，再告诉秀兰。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军每天都偷偷去秘境里喝溪水，有时候还会摘个果子吃。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之前因为在工地上干活落下的腰疼也消失了，而且力气也比以前大了很多。

这天，李建军去镇上赶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挣钱的路子。他走到一个卖菜的摊位前，看到摊主正在发愁，因为他的白菜卖不出去，都快坏了。

李建军心里一动，他想起秘境里的溪水，要是用溪水浇菜，说不定菜会长得更好。于是他对摊主说：“大叔，你这白菜我全要了，多少钱？”

摊主愣了一下，赶紧说：“小伙子，你要这么多白菜干啥？这白菜都不新鲜了，便宜卖给你，一毛钱一斤。”

李建军算了算，一共一百斤，给了摊主十块钱。他把白菜拉回了家，然后偷偷从秘境里弄了些溪水，浇在了白菜上。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那些原本蔫蔫的白菜竟然变得绿油油的，看起来特别新鲜，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李建军又惊又喜，他知道，自己找到挣钱的路子了。

李建军把用溪水浇过的白菜装了两大筐，推着小推车去了镇上。刚到菜市场，就有人围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白菜咋这么新鲜？闻着还挺香。”一个大妈好奇地问。

“大妈，这是俺家种的白菜，用山泉水浇的，口感特别好，一块钱一斤。”李建军笑着说。

“一块钱一斤？太贵了吧，别人都卖五毛钱。”大妈皱了皱眉。

“大妈，您先尝一口，不好吃不要钱。”李建军拿起一颗白菜，掰了一片叶子递给大妈。

大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哎，还真挺甜的，比别的白菜好吃多了！给俺来两颗。”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人也跟着买了起来。不到一个小时，两大筐白菜就卖光了，李建军算了算，一共卖了两百多块钱，除去成本，净赚了一百多。

“太好了，这办法真行！”李建军心里乐开了花，他赶紧推着小推车回家，准备再弄点蔬菜来卖。

回到家，李建军把卖白菜的钱交给了秀兰，秀兰又惊又喜：“建军，你咋挣这么多钱？是不是干了啥犯法的事？”

李建军笑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秀兰，包括那口井能通天的秘密。秀兰刚开始还不信，直到李建军带她进了秘境，她才相信了。

“我的老天爷，还有这种地方！”秀兰看着秘境里的果林和小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秀兰，以后咱们就靠这口井过日子了。”李建军握着秀兰的手，“我想把家里的地翻了，种上蔬菜，用秘境里的溪水浇，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秀兰点了点头：“俺听你的，只要能让丫丫过上好日子，俺啥都愿意干。”

接下来的日子，李建军和秀兰每天都忙着翻地、种菜。他们种了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还有各种青菜。每天早上，李建军都会偷偷去秘境里弄溪水，浇在菜地里。

没过多久，菜地里的蔬菜就长得特别好。黄瓜又粗又长，西红柿又大又红，茄子紫得发亮，看起来就特别有食欲。而且这些蔬菜不仅长得好，口感也特别棒，比市面上卖的蔬菜好吃多了。

李建军每天都会推着小推车去镇上卖菜，因为蔬菜质量好，价格也合理，很快就积累了一批老顾客。有时候去晚了，还会有人等着买他的菜。

有一天，镇上饭店的王老板找到了李建军：“小伙子，你这蔬菜不错，能不能给俺饭店供货？俺每天要五十斤，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毛钱。”

李建军心里一喜，这可是个长期的生意，他赶紧答应了：“王老板，没问题，俺每天早上给您送过去。”

从那以后，李建军不仅在菜市场卖菜，还给镇上的几家饭店供货，每天的收入都能有几百块钱。不到一个月，他们就攒了一万多块钱，比李建军之前在工地上干半年挣的还多。

“建军，咱们是不是该盖个新房子了？这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秀兰看着手里的存款，笑着说。

李建军点了点头：“是该盖了，不过我还想在县城买套房子，以后丫丫上学方便。”

秀兰愣了一下：“县城的房子可贵了，咱们这点钱够吗？”

“不够再挣呗。”李建军笑着说，“咱们的蔬菜这么好，以后还能扩大规模，说不定还能开个蔬菜店。”

就在李建军和秀兰规划未来的时候，村里的恶霸张二愣子找上门来了。张二愣子是村里的村霸，平时好吃懒做，还经常欺负村民，前世就是他占了秀兰家的地。

“李建军，听说你最近挣了不少钱啊？”张二愣子叼着烟，斜着眼睛看着李建军，“你家的地可是在俺的地盘上，是不是该给俺交点保护费？”

李建军皱了皱眉，他知道张二愣子不好惹，但现在他有秘境这个靠山，也不怕他了。“张二愣子，俺家的地是俺自己的，凭啥给你交保护费？你赶紧走，不然俺就报警了。”

张二愣子没想到李建军敢跟他叫板，他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李建军，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俺把你家的菜都毁了？”

“你敢！”李建军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杀气，“俺警告你，别打俺家的主意，不然俺对你不客气！”

张二愣子被李建军的气势吓到了，他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李建军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他犹豫了一下，不敢再嚣张了，只能放下一句“你等着”，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张二愣子的背影，李建军松了口气。他知道，张二愣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得小心点。不过他也不怕，现在他有能力保护家人了，谁要是敢欺负他们，他绝对不会放过。

自从把张二愣子赶走后，李建军就更加小心了。他知道，树大招风，自己突然挣了钱，肯定会有人眼红，所以他做事一直很低调，除了给饭店供货，也不在村里张扬。

这天，李建军正在菜地里浇水，村里的村支书李建国找到了他。李建国是个老实人，平时很照顾村民，前世也帮过秀兰不少忙。

“建军，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啊。”李建国笑着说，“村里很多人都想跟着你干，你看能不能带带大家？”

李建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村支书会来找他。他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事，要是能带动村里的人一起致富，不仅能提高自己的威望，还能让村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这样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支书，俺当然愿意带大家干。”李建军笑着说，“不过俺的蔬菜之所以长得好，是因为用了特殊的水，要是大家想跟着干，就得听俺的安排，不能随便用别的水浇菜。”

李建国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能挣钱，大家肯定愿意听你的。”

于是，在李建国的帮助下，李建军组织了村里的十几户村民，成立了一个蔬菜种植合作社。他负责提供“特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