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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4:我的鱼塘连通诸天

共 82 章

正在阅读 · 第1章枯井泛幽蓝

第1章枯井泛幽蓝

我叫陈砚,二十三岁这年,揣着大学毕业证回了豫西老家陈家村。

村口老槐树的皮都快被我摸光滑时,才看见我爹陈老实蹲在自家院门口抽烟,烟屁股在青石板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回来了?”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神往我身后瞟了瞟,“没带朋友?”

我把行李箱往墙根一靠,苦笑:“带啥朋友,先回来看看您。”

院子里的老井还在,青石板井台裂着三道缝,是我小时候爬井台摔裂的。这井打我记事起就没出过水,我爷活着时说,这井通着地下河,后来不知咋就枯了。可今天走近了,我却听见井里传来“滴答”声,像有人在井底下滴水。

“爹,这井……”

陈老实猛地站起来,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别靠近!”他的反应太激烈,我愣了一下,就看见井里的黑暗里,忽然泛出一点幽蓝,像鬼火似的,忽明忽暗。

夜里我睡不着,院外的狗叫得凶,像是看见啥不干净的东西。我摸出手机想刷会儿视频,屏幕却突然黑了,再亮时,屏幕上竟映出井台的样子——井里的幽蓝更亮了,还飘着一缕黑发,慢悠悠地往上浮。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往井里扔了石头。

我抄起桌上的手电筒就往外跑,院门没锁,虚掩着。井台边站着个黑影,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背影看着像个老太太。“谁?”我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扫过去,那黑影却“嗖”地一下,钻进井里了。

井里的幽蓝瞬间灭了,只剩下黑漆漆的洞口,像张要吞人的嘴。

“你咋出来了?”陈老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手里拿着根扁担,脸色比纸还白,“跟你说别靠近这井!”

“爹,刚才有个人往井里跳了!”我指着井口,手还在抖。

陈老实却不说话,只是蹲在井台边,从怀里摸出三炷香,点燃了插在井沿的裂缝里。香烧得快,烟是青黑色的,顺着井壁往下飘,一点都没往上散。“别跟外人说,”他声音压得很低,“这井……通着下面。”

“下面?啥下面?”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我看不懂的恐慌:“地府。”

第二天一早,我去井台看,昨晚插的香烧完了,留下三堆黑灰,被露水打湿,粘在青石板上,像三个小小的坟头。井里没了幽蓝,也没了滴答声,又变回了那口枯了几十年的老井。

我蹲在井边往下看,井壁上长着青苔,滑溜溜的,深不见底。忽然,我听见井里传来“救命”声,是个女人的声音,细弱蚊蝇,却听得真切。

“谁在下面?”我喊了一声,声音在井里打了个转,传回来的还是“救命”。

我转身想去找绳子,却被陈老实拽住了:“别管!那不是人!”他手里拿着个铁桶,桶里装着米,正往井里撒,“这是给下面的‘邻居’上供,你别瞎掺和。”

“可她喊救命啊!”

“那是勾魂的!”陈老实的手劲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三十年前,你王奶奶就是听见井里有人喊救命,伸头去看,被拽下去了,至今没找着尸首!”

我心里一寒,想起昨晚的黑影,难道是王奶奶?

夜里我又听见了求救声,比昨晚更清楚,还带着哭腔:“陈砚,救我……我在下面好冷……”

这一次,我听出来了,是我大学同学林晓的声音。林晓去年夏天去山里露营,失踪了,警察找了三个月,只找着她的背包。

我再也忍不住,摸出家里的尼龙绳,一端系在院中的老梨树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慢慢往井里放。井里的空气又冷又潮,还带着股铁锈味。往下爬了大概十几米,我看见井壁上有个洞口,幽蓝的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陈砚……这边……”林晓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我爬进洞口,里面是条通道,墙壁滑溜溜的,全是水珠。走了没几步,眼前突然亮了——前面是条河,河水是黑色的,上面飘着几艘纸船,船头站着个穿红衣服的人,手里拿着根竹竿,正往我这边指。

“林晓!”我喊了一声,看见林晓站在河边,穿着她失踪时的白裙子,只是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她看见我,突然哭了:“陈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捡掉在井里的手链……”

就在这时,那穿红衣服的人突然冲过来,手里的竹竿往林晓身上一戳,林晓“啊”的一声,身体变得透明起来。“你是谁?”我扑过去想拦,却被那人一把推开,他的手冰凉,像摸在冰块上。

“阳间人,不该来这儿。”那人的声音又细又尖,像是捏着嗓子说话,“这姑娘阳寿已尽,是地府的‘客’,你再拦着,连你一起留这儿!”

我还想争辩,却听见身后传来陈老实的声音:“对不住,小神,孩子不懂事,我带他走。”陈老实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转得飞快,他走到我身边,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往我身上一贴,“闭眼!”

我赶紧闭上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井台上了。井里的洞口不见了,林晓的声音也没了。

陈老实把罗盘收起来,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那是勾魂的无常,你再晚一步,魂就被勾走了!”

“可林晓她……”

“她已经死了,”陈老实打断我,“去年她掉井里,魂魄就被勾走了,刚才你看见的,是她的残魂,想拉个阳间人替她,你要是信了,就完了!”

我看着井口,心里又怕又酸。林晓是我大学时的暗恋对象,没想到她的死,竟和我家这口井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再靠近那口井,可夜里总能听见井里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井壁上爬来爬去。陈老实每天都往井里撒米、烧纸,脸色越来越差,眼窝都陷了进去。

我偷偷翻了他的房间,在床底下找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个旧罗盘,还有一叠黄符,最底下是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陈家井志”。

我翻开书,里面的字是毛笔写的,字迹潦草。第一页写着:“陈家祖宅,有井通地府,为阴阳界碑,陈家世代守井,不可让外人靠近,否则必有大祸。”

后面还记着些事:乾隆年间,有个货郎路过陈家,喝了井里的水,当天就疯了,嘴里喊着“好多鬼”,最后跳河死了;民国时,村里闹饥荒,有人想挖井找水,结果挖出来一具棺材,棺材里的人穿着官服,指甲有三寸长,后来挖井的三个人,没一个活过三天。

最让我心惊的是最后一页,是我爷写的,日期是三十年前:“今日王姓妇人坠井,地府来人问责,说陈家守井不力,需以男丁精血为祭,否则井门大开,恶鬼出世。”

我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正好被进来的陈老实看见。他捡起书,叹了口气:“你还是看见了。”

“爹,爷说的‘男丁精血为祭’,是啥意思?”

陈老实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像是血:“就是这个,陈家每代男丁,每月都要往井里滴三滴血,才能镇住井里的恶鬼。你爷走后,就轮到我了,这三十年,我没断过一次。”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终于明白他为啥身体越来越差:“那我……”

“你是陈家唯一的男丁,”陈老实看着我,眼神复杂,“等我走了,这井,就该你守了。”

“我不想守!”我站起来,心里又怕又怒,“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陈老实没说话,只是把瓶子递给我:“你要是不信,今晚就别睡,看看井里会出啥事儿。”

夜里我没睡,坐在窗边盯着井台。快到十二点时,井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像是有东西从里面炸开。我赶紧拿起手电筒跑出去,看见井里的青石板被掀翻了,幽蓝的光从里面涌出来,还带着股腥臭味。

一群黑影从井里爬出来,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还有的脑袋歪在肩膀上,眼睛是两个黑洞。它们朝着我家的方向走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快拿黄符!”陈老实跑出来,手里拿着几张黄符,往黑影身上扔。黄符一碰到黑影,就“滋滋”地冒白烟,黑影惨叫着往后退。可黑影太多了,黄符很快就用完了。

一个黑影扑到我面前,我能看见它脸上的烂肉,还能闻到它嘴里的腥臭味。就在这时,陈老实突然冲过来,把手里的血瓶往黑影身上泼。黑影“啊”的一声,化成了一滩黑水。

“快滴血!”陈老实抓住我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个针,往我手指上扎了一下。三滴血滴进井里,井里的幽蓝瞬间弱了下去,那些黑影也像被吸住似的,往井里退。

等最后一个黑影钻进井里,青石板“哐当”一声落回原位,井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陈老实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现在你信了吧?这井,不是封建迷信,是真的通地府,陈家的命,早就和这井绑在一起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留着针孔,心里又怕又乱。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做个普通的年轻人了。

自从上次黑影出来后,陈老实的身体更差了,连下床都费劲。他把罗盘和黄符都交给我,教我怎么看罗盘的指针——指针指向井口,说明井里平静;指针乱转,说明有恶鬼要出来;指针倒着转,说明地府有人要来。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罗盘突然“叮”的一声,指针倒着转起来,转得飞快,像是要飞出去似的。

“爹,罗盘有反应了!”我跑进屋里,陈老实正靠在床头咳嗽,听见我的话,脸色一下子变了:“是地府的人来了,快把门口的香点上,别让他们进来!”

我赶紧跑到门口,把香点上。香刚点燃,就看见两个黑影从村口走来,一黑一白,穿着长袍,手里拿着锁链,走路飘悠悠的,脚不沾地。

是黑白无常!

我吓得往后退,想关门,可那白无常却“嗖”地一下,站在我面前。他脸是白的,舌头伸出来,快到胸口,眼睛是两个黑洞,看着我:“陈家后人?”

“是……是我。”我声音发颤。

“上月十五,有阳间人擅闯地府,还阻拦勾魂,可是你?”黑无常走过来,声音又粗又哑,手里的锁链“哗啦”响。

我想起上次去地府救林晓的事,心里一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我朋友。”

“阳寿已尽,便是地府之魂,岂容阳间人干涉?”白无常的舌头甩了甩,“地府有令,陈家守井不力,需带你去地府问话,若问罪属实,便废了你陈家守井之职,让井门大开,恶鬼出世!”

“不行!”陈老实拄着拐杖走出来,挡在我面前,“孩子不懂事,要罚就罚我,别带他去地府!”

“你守井三十年,本可饶你,”黑无常看着陈老实,“可你纵容后人闯地府,坏了阴阳规矩,本就该一起罚。”

就在这时,罗盘突然“叮”的一声,指针指向井口,还发出了微弱的金光。白无常愣了一下,往井口看了看:“这是……井神的气息?”

井神?我和陈老实都愣住了,我们只知道井通地府,却不知道井里还有神。

井口突然泛出一点金光,一个穿着青布褂子的老太太从井里走出来,头发是白的,梳成髻,手里拿着个拐杖,看着黑白无常:“两位无常,陈家后人虽有错,却也是无心之失,且陈家世代守井,没功劳也有苦劳,何必赶尽杀绝?”

“井神大人,”黑白无常赶紧躬身,“我们只是按地府规矩办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井神老太太笑了笑,拐杖往地上一点,井口的金光更亮了,“这孩子心地善良,只是莽撞了些,我愿为他担保,若他再犯,我亲自送他去地府领罪,如何?”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既然井神大人担保,我们就饶他这一次,但若再犯,定不姑息!”说完,两人飘着走了。

井神老太太看着我们,叹了口气:“陈家世代守井,辛苦你们了。刚才若不是我出手,你们今日怕是难了。”

“谢谢您,井神大人,”陈老实躬身行礼,“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井里还有您。”

“我守这井也有几百年了,”井神老太太看着井口,“这井是阴阳界碑,若是坏了,阳间地府都要乱,你们陈家的责任,比你们想的还重。”

她从怀里摸出个玉佩,递给我:“这是井神佩,戴在身上,能驱邪避鬼,若是遇到危险,捏碎玉佩,我就会来帮你。”

我接过玉佩,玉佩是青色的,摸起来很凉,上面刻着个“井”字。

“我该回去了,”井神老太太往井口走,“记住,别再让外人靠近这井,也别再闯地府,否则,下次我也帮不了你们了。”说完,她钻进井里,井口的金光也灭了。

我看着手里的玉佩,心里明白,我的守井之路,才刚刚开始。

自从黑白无常来过之后,村里就开始出怪事。

先是村东头的李大爷,早上起来发现家里的鸡全死了,死鸡的脖子都被拧断了,身上还留着黑色的手印。接着是村西头的王婶,晚上睡觉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她窗外哭,第二天一早,发现窗台上放着个纸人,纸人的脸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村里人都说是闹鬼了,有人说看见黑影在村里晃悠,还有人说听见井里传来笑声。

我拿着罗盘在村里转,罗盘的指针一直乱转,说明村里有恶鬼。走到村东头李大爷家,罗盘的指针指向他家的鸡窝,鸡窝里还留着黑色的手印,我用手指摸了摸,手印是凉的,还带着股腥臭味,和上次从井里出来的黑影身上的味道一样。

“陈砚,你说这是不是井里的恶鬼出来了?”李大爷蹲在门口,脸色发白,“我家的鸡养了三年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全死了,太邪门了。”

“李大爷,您别担心,”我拿出一张黄符,贴在鸡窝上,“这是驱邪的黄符,贴在这儿,恶鬼就不敢来了。”

我又去了村西头王婶家,王婶的窗台上还放着那个纸人,纸人的眼睛是用黑墨画的,看着很吓人。我拿起纸人,罗盘的指针转得更快了,纸人上还留着恶鬼的气息。

“王婶,这纸人是谁给您的?”

“我也不知道,”王婶擦着眼泪,“昨晚我听见窗外有哭声,以为是哪个孩子哭,就没在意,早上起来就看见这纸人了,吓得我腿都软了。”

我把纸人烧了,烧的时候,纸人发出“滋滋”的声音,还冒出黑色的烟,闻着很臭。“这纸人是恶鬼做的,用来勾您的魂,”我对王婶说,“我再给您贴张黄符,晚上别开窗,别出门,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