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阴谋做了局
“既然,你们能守在这里对我围追堵截,那说明你们调查过我又或是跟踪过我,自然知道我今天有舞蹈比赛。
不过很可惜的是,你们只知我善舞,却不知我也善武。
所以,你们今天又失败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谢家的东西,别人偷不走,也毁不掉。
还有,今天这件事,本小姐记下了。”
谢清商一字一句,出言讽刺式的向对方下了战书。
随即,她忽然收簪,翻身。
在三个蠢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从敞开的车门处,一个转身,迅速滚了出去!
落地时,又一个侧翻卸力,她利落起身,抬腿便往高架桥维修护栏的方向跑去。
那里有个临时搭的脚手架,可以通向桥下。
“走,快追”,身后传来了那几个男人的喊声。
可她已经动作利落的攀上了脚手架,舞者的柔韧性与平衡感,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身姿轻盈,经过木板与钢管间的几个起落,便已下到了桥底。
回头望去,虽然那三个男人正笨拙的试图攀爬,但显然他们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根本无处下脚。
而谢清商,早已转身,冲入了桥下的无人小巷。
青瓷色的衣摆,在一片灰扑扑的建筑间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了。
*
一个小时后,梧桐古巷。
谢清商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她俨然换了身穿扮。
身上的卫衣与牛仔裤,是她在路边小店匆忙买的,换下的舞衣塞在了临时买来的小背包里。
头发重新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刚走至自家老宅的附近,不远处的景象,便让她顿住了脚步。
他们谢氏祖宅,乃是三进院的清朝古建筑,可此刻,却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看样子并非警方拉的线,而是那种黄黑相间的施工警示带。
宅子的门口,还有几个穿着保安制服,可气质明显不像普通保安的人守在门口。
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记者。
他们手拿麦克风,长枪短炮的对着谢家祖宅的门,见谢清商靠近就立刻围上来。
“请问你是谢家的亲戚吗?”
“你对谢氏糕点吃出人命的事,怎么看?”
“谢家会如何赔偿受害者?”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照相机的闪光灯,也咔嚓作响。
谢清商低着头,用卫衣帽子遮住脸,快步绕向宅子侧面的小巷。
她刚走出巷口,准备从宅子后门进入内院,却发现家里的后门居然也守着人。
这阵仗,怎么像是……软禁?
她只能退回到巷子的阴影处,摸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听着耳边传来“嘟嘟嘟……”的等待音,谢清商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不是无法接通的忙音了!
几声等待音过后,听筒内终于传来妈妈的声音:
“喂,清商,你在哪里?”
“妈,我在后巷。家里怎么回事?门口那些又是什么人?”
谢母的声音,疲惫不堪:
“清商,你的舞蹈比赛……”
“妈,我弃权了。”
谢清商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看着不远处自家老宅的灰色屋檐。
“到底发生了什么?新闻上说咱家的糕点用过期原料,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谢母沉默了很久才答话:“是有人做局,要害我们。”
谢母的声音很轻,仿佛怕被谁听见一般。
“他们眼见着秘方没偷成,就来了招更毒的。
还有那个住院的老人,我们去医院看了,可根本不让见人。
你爸爸托关系打听过了,说是食物中毒,可具体什么毒,医院却不肯透露。”
“那门口的保安呢?”
“呵,他们说是要保护现场。”
谢母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市场监督局、公安局、还有卫健委……总之,来了一堆部门,他们说要全面调查我们谢家。
还有我们的糖厂和点心厂,全被勒令停止运行,包括集团所有账目、电脑也都被搬走了。
清商,你暂时先别回家,找个安全的地方住。”
对此,谢清商立刻出声拒绝:
“不行,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舍弃你们,自己独善其身?”
“听我的!”谢母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家里现在不安全,我和你爸还算能应付,清欢我们也会想办法将她送出去。
清商,你听妈妈说,如若你自己在外面,反而能看清一些我们身处局势中所无法看清的门道。”
谢清商闻言,右手攥紧手机。
她的头向后,靠在了冰冷的砖墙上,闭目咬住下唇,左手紧握成拳。
没听见她答话,谢母便知道她这是同意了,立即松了一口气。
彼此沉默片刻后,谢母才又继续嘱咐道:
“清商,你从小便聪慧,对世事也看的较为清楚,咱们家这次发生的事,很不简单。
你在外面,切记保护好自己。
还有,想办法帮家里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下棋……”
挂断电话后,谢清商在巷子里站了很久。
感受到四周吹来的冷风,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明明才初冬的风,却已然冷透了!
它们正穿过狭窄的巷道,发出肆意的声响,嚣张的不行。
谢清商抬头,看着自家老宅高高的马头墙,还有墙头上那几丛枯草,正在风中颤巍巍的摇晃着。
再看看自己,明明就站在家门口的不远处,却归家无门。
这世道,还真是让人无语!
原本,那个从小练舞、打拳、学画、下棋的谢清商,她在今日之前,人生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比赛时的一个转圈不够完美。
又或是,她帮家里新研发的糕点,熬煮糖浆的温度差了几度,手艺不够到位。
她曾经除了热爱之事,对其他的事物均是淡淡的,性子也很是清冷,最不喜凑热闹。
即便是入围了舞蹈大赛的决赛季,其他选手的参赛舞蹈皆是群舞或是两至三人的小组舞,只有她坚定的选择了独舞。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私下里的性格不仅清冷,还很内向。
她的交际圈,除了家人,便只有从小玩到大的四个好朋友了。
大家了解她的性子,从来不会要求她去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更不会逼她去凑一些不感兴趣的热闹。
可现在呢,谢清商不仅有家不能归,还必须扛下在外调查幕后黑手的重任。
而父母和妹妹,此刻又被困在老宅内。
还有他们谢氏家族的百年老字号声誉,竟在一夕之间被人碾入了泥泞。
再看那三个对她半路拦截,企图将她绑走的人,训练有素,目的明确。
啧,这桩桩件件的,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毒阴谋!
对方如此下作,明摆着是为了搞垮他们谢氏的百年老字号,再伺机夺走他们谢家祖传的非遗糕点绝密配方。
想到此,谢清商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而这口气,则瞬间融入了冰冷的空气中。
她最后看了一眼老宅,随即转身,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身后的背包里,还放着奶奶留给她的那支玉簪。
谢清商沉默的低头走着,想起今日本该跳完的那支舞,青瓷赋。
这是她的决赛舞蹈,在原本的舞蹈设计中,她舞至最后时,需要做出一个表达瓷裂的动作。
会以身体先蜷缩,然后再猛然展开,这象征瓷器在窑变中,获得了涅槃新生。
或许,今日所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便是催促她更换处世之道的裂变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