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胜5
神奥联盟的午后，厚重的云层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地压在天冠山顶，连风都带着股铅灰色的冷意。观众席前排却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女孩子们穿着叶凡偏爱的样式，成了这片灰调里最鲜活的光——
小颖穿了条白色蕾丝连衣裙，领口和袖口镶着三层叠叠的花边，每层花边都绣着细密的银线，走动时像只振翅的白蝴蝶，银线在昏暗里闪着细碎的光。裙摆刚及膝盖，露出双腿上那双白色蕾丝丝袜，袜口绣着圈细碎的珍珠，每颗都只有米粒大，踮脚时能看见袜尖透着淡淡的粉，像是落了层桃花瓣，连踩在台阶上的脚步声都带着蕾丝摩擦的“沙沙”声。她举着“龙王蝎冲呀”的荧光牌，牌面的毒刺图案被她用银线缝了圈亮片，阳光偶尔钻过云缝，亮片就闪得像星星，蕾丝裙摆随着她的跺脚轻轻颤动：“小凡说过最喜欢看我穿白色，说像雪地里的铃兰，今天特意配了这双珍珠袜，袜口的珍珠还是我一颗颗缝上去的，他肯定能看见！”
小蓝坐在旁边，水蓝色的真丝衬衫扎在同色系的百褶裙里，衬衫的领口系着个蝴蝶结，缎面的料子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像只停在颈间的蓝蝴蝶。她的肉色超薄丝袜薄得像层雾，贴在腿上几乎看不见，只有在阳光偶尔穿透云层时，才能看见袜身泛着的细腻光泽，脚踝处那圈细细的蕾丝边，是用最细的丝线绣的，在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白。手指捏着支银色望远镜，镜身缠着水蓝色的缎带，缎带末端还坠着颗小水晶，正死死盯着叶凡的精灵球袋：“他上次偷偷说我穿水蓝色像海原市的浪花，特意找裁缝做了这裙子，裙摆的褶皱都是按海浪的弧度烫的，你数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八道褶。你看那只深紫色精灵球，球身上的纹路都在发亮，龙王蝎肯定早就等不及了！”
小娜则是身利落的牛仔套装，短款牛仔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白色吊带的蕾丝边，吊带的肩带是镂空的花纹，像两只展翅的蝴蝶。下身是条磨边牛仔短裙，裙摆的毛边是特意做的不规则样式，刚好盖过大腿根。最惹眼的是她腿上的黑色渔网袜，网眼是菱形的，比普通款式更显利落，袜口还缀着圈银色链条，链条上挂着三颗小铃铛，晃一下就“哗啦啦”响，混着她的喊声格外热闹。她趴在栏杆上，渔网袜的网眼勾住了栏杆的铁锈也没察觉，嗓门亮得像喇叭：“叶凡上次说我穿牛仔最有活力！这渔网袜还是他陪我挑的，说网眼密点打架时不容易勾破——虽然今天不用打架，但气势不能输！你看这链条，他说打架时叮当作响还能扰乱对手呢！”
牡丹抱着小茜坐在后排的软椅上，穿了件米白色改良旗袍，领口绣着淡紫色的玉兰花，花瓣的边缘用银线勾了边，开叉到膝盖，走动时能看见里面肉色棉袜的袜口，袜口也绣着朵小小的玉兰，和旗袍上的花纹一模一样，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棉袜是加厚的，针脚细密，袜底还织着防滑的菱形纹路，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腾出一只手帮小茜理了理裙摆：“小凡说我穿旗袍最显气质，特意托人从 johto带的料子，说这米白色衬得人温柔，你摸这料子，滑溜溜的还透气。”小茜穿着粉色公主裙，裙摆蓬蓬的像朵花苞，里面撑着三层纱，每层纱上都绣着小朵的蔷薇，肉色儿童丝袜上绣着小熊抱草莓的图案，小熊的耳朵是粉色的，爪子上还沾着颗亮晶晶的水钻，阳光照过时，水钻的光正好晃在她脸上。她举着块画着龙王蝎的蜡笔画，画里的龙王蝎尾巴上还画了颗爱心，奶声奶气地喊：“叶凡哥哥！小茜穿了小熊袜！你看我给蝎子哥哥画的尾巴，是不是亮晶晶的？”
美奈子穿了件淡绿色的棉麻连衣裙，裙摆上印着蒲公英图案，每朵蒲公英的绒毛都用金线勾了边，风一吹就像有无数小伞在飞，金线的光跟着晃。她没穿丝袜，光脚踩着双白色帆布鞋，帆布鞋的鞋带系成了蝴蝶结，脚踝系着根红绳，绳上坠着颗小铃铛，铃铛是镂空的梅花形，一动就“叮铃”响，声音脆得像冰块撞在一起。她攥着瓶冰镇柠檬汁，指尖捏得瓶身都出了水，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滑：“叶凡说我穿淡绿色像神奥的春天，这裙子的料子还是他帮我摸的，说棉麻的透气，看比赛时不会热。你闻，这料子上还有点薰衣草的香味呢，是他昨天帮我喷的。”
卡露妮坐在最边上，酒红色丝绒长裙拖在地上，像铺了条流淌的晚霞，丝绒的料子在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光泽，走动时裙摆扫过地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她腿上是肉色哑光丝袜，摸起来像天鹅绒，细腻得看不见纹路，脚踝处绣着朵小小的鸢尾花，花瓣的颜色是渐变的，从浅紫到深紫，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她端着杯红茶，指尖轻轻搭在杯沿，指甲涂着透明的指甲油，裙摆下的丝袜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交叠，鸢尾花的影子在裙摆上晃：“他曾说这颜色衬得人沉稳，特意在卡洛斯订的料子，你看这裙摆的垂感，能刚好遮住脚踝的花纹。你再看龙王蝎的甲壳，紫黑色里泛着的光泽，和这裙子在暗处的光泽倒有几分像。”
就在这时，对战台中央的电子屏“嗡”地亮起红光——“叶凡 VS森川”的字样刺得人眼睛发痛，红光在灰色的背景里像道流血的伤口。森川站在蓝方区域，黑色制服上绣着六枚毒系徽章，徽章的边缘都镶着银色的毒刺图案，他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同时抛出三枚精灵球：“让你见识下真正的毒系！上吧！毒刺水母、饭匙蛇、臭臭泥！今天就让你的精灵变成毒液里的残渣！”
半透明的毒刺水母在半空展开伞盖，足有圆桌那么大，伞盖边缘的毒囊像串蓝色的葡萄，触手泛着幽蓝的毒光，每根触手上都布满了细小的毒针，在空中轻轻晃动；饭匙蛇盘成圈，紫色鳞片上的毒液像汗珠似的往外渗，滴在地上“滋滋”冒白烟，蛇信子吐得飞快，信子上的分叉都泛着毒光；臭臭泥则像滩烂泥，灰色身体里裹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铁片，表面还在慢慢蠕动，时不时冒出个泡泡，泡泡炸开时散发出股腐烂的恶臭，闻得前排观众都捂住了鼻子。观众席顿时响起抽气声，小茜吓得把脸埋进牡丹怀里，肉色儿童丝袜的小熊图案在牡丹的旗袍上蹭来蹭去，把蒲公英的金线都蹭亮了些。
叶凡弯腰捡起那枚深紫色精灵球，球身爬满蛛网状的黑色纹路，纹路的交汇处都嵌着细小的银色颗粒，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抬头望向观众席，目光扫过小颖飘动的蕾丝花边、小蓝晃动的蓝色蝴蝶结、小娜叮当作响的银色链条、牡丹旗袍上的玉兰花、美奈子脚踝的梅花铃铛、卡露妮裙摆的丝绒光泽，最后落在小茜举着的蜡笔画上，画里的爱心还沾着点没干的蜡笔屑，嘴角勾起抹笑：“老伙计，别让她们失望。让这些家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毒系霸主。”
深紫色光芒炸开的瞬间，大地仿佛被重锤砸中——巨型龙王蝎轰然落地，身长近四米，占了半个对战台！紫黑色的甲壳泛着金属冷光，上面布满棱形凸起，每个凸起的顶端都像小匕首似的锋利，像披了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八条带倒刺的腿踩得金属板“嘎吱”响，每只爪子都有巴掌大，深深嵌进地板里，留下八个清晰的爪印。最骇人的是它那条尾巴，比普通龙王蝎粗了两倍，尾尖的毒囊鼓得像颗墨色的珠子，泛着不祥的绿光，毒囊表面的血管状纹路里，墨绿色的毒液在缓缓流动，尾巴晃动时，倒刺刮过地面，发出“嗤啦”的刺耳声。
“这、这是什么怪物？”森川的声音都劈了，手里的精灵球袋“啪嗒”掉在地上，毒刺水母的伞盖都抖了起来，伞边缘的毒囊差点掉下来。
“毒刺水母，用水枪！不，用毒水枪！给我把它的眼睛射瞎！”森川回过神来嘶吼，声音都带着哭腔。毒刺水母的触手猛地绷紧，喷出三道粗壮的水柱，水柱里混着墨绿色的毒液，像三条扭动的水蛇射向龙王蝎的复眼，毒液在空中划过的轨迹都冒着白烟。
“铁壁。”叶凡的指令刚落，巨型龙王蝎的甲壳突然泛起银白色光泽，棱形凸起间的缝隙全合上了，连腿关节处的软甲都变得坚硬，像覆盖了层不锈钢。水柱撞在上面，“噼啪”化成白雾，毒液滴在甲壳上，只留下淡淡的水渍，几秒钟就被甲壳的温度蒸发了。它猛地甩尾，尾巴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带起的风都带着股腥气，尾尖的毒刺带着“毒针”技能的绿光，“嗖”地刺穿了毒刺水母的伞盖。半透明的身体瞬间变成紫黑色，毒液在里面像墨汁一样扩散，毒刺水母抽搐着掉在地上，伞盖慢慢瘪下去，最后缩成一团，像块被踩烂的果冻。
“饭匙蛇，用毒液牙咬它的腿！关节！那里是弱点！”森川急得跳脚，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龙王蝎腿上的关节大喊。饭匙蛇像道紫色闪电窜出，身体在地上扭出S形的轨迹，毒牙闪着寒光，牙齿缝里还滴着毒液，直咬龙王蝎腿上的关节——那里的甲壳最薄，颜色也比别处浅些。
“十字毒刃。”叶凡话音刚落，龙王蝎的双钳突然交叉成十字，泛着墨绿色的毒光，钳刃上的倒刺都竖了起来。没等饭匙蛇咬到，双钳已经像两把剪刀似的，狠狠夹住它的七寸，钳刃瞬间刺入蛇身，墨绿色的毒液顺着钳刃注入。饭匙蛇像被电打了，身体剧烈扭曲，鳞片成片脱落，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肉很快就被毒液腐蚀成黑色，最后在钳下化成一滩腥臭的脓水，连骨头都被溶解了，脓水在地上还冒着泡泡，把金属板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臭臭泥！用污泥炸弹！不，用最大威力的污泥波！把它给我埋了！”森川的声音带着哭腔，嗓子都喊哑了，抓起地上的精灵球袋就往地上砸。臭臭泥猛地收缩身体，灰色的身体像块海绵似的瘪下去，又猛地膨胀，喷出几十颗裹着碎玻璃和铁片的污泥弹，密密麻麻地砸向龙王蝎，后面还跟着道灰色的泥浪，泥浪里翻滚着各种垃圾，像条肮脏的河流。
“百万吨角击，然后用十字毒刃收尾。”叶凡抬手时，龙王蝎额头的尖刺亮起红光，红光里还混着点金色的纹路，它像辆坦克般冲过去，坚硬的头角撞碎了所有污泥弹，污泥溅在甲壳上全被弹开，碎玻璃和铁片扎在甲壳上，“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它一头撞在臭臭泥身上，灰色身体瞬间被撞得稀烂，里面的碎玻璃和铁片全扎了出来，臭臭泥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龙王蝎趁机抬起双钳，十字形的绿光再次亮起，狠狠扎进臭臭泥融化的身体里，墨绿色的毒液疯狂注入，最后臭臭泥变成滩冒着泡的黑水，黑水还在慢慢腐蚀着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裁判的红旗三次落下时，巨型龙王蝎骄傲地扬起尾巴，尾尖的毒囊闪着绿光，毒液在里面晃出涟漪，对着森川的方向发出声低沉的嘶吼，吓得森川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那滩黑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手在地上胡乱抓着，把掉在地上的精灵球袋都抓烂了。
叶凡摸了摸龙王蝎的甲壳，甲壳上的温度还带着战斗后的灼热，它温顺地低下头，复眼映出观众席的景象——小颖举着荧光牌跳得蕾丝袜都滑到脚踝了，正慌忙往上提；小蓝正用望远镜给他比心，望远镜的水晶坠子在光下晃出心形的光斑；小娜的链条响得像在欢呼，她正拽着旁边的人跳，渔网袜的网眼都被扯大了点；牡丹正帮小茜擦脸上的汗，小茜的小熊袜上沾了点冰淇淋渍；美奈子的铃铛“叮铃”不停，她正举着柠檬汁朝这边挥手，瓶身上的水珠洒了一地；卡露妮的红茶杯轻轻晃动，她正对着这边微笑，酒红色的裙摆像朵盛开的花。
云层裂开道缝，阳光洒在龙王蝎的甲壳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把女孩子们的身影都映在了甲壳的棱形凸起上。叶凡望着电子屏上“三十二强”的字样，突然觉得，所谓的强大，从来不是毒刺有多锋利，毒液有多致命，而是身后那些穿着你喜欢的颜色、为你呐喊的人——她们的笑容，比任何毒液都更有力量，比任何铠甲都更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