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之湖
愤怒之湖的水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扑在叶凡脸上时,他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精灵球。湖面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本该倒映晚霞的水面像块凝固的淤青,连风掠过湖面的波纹都透着不自然的僵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拽住了似的。
“这里的气场……很不对劲。”叶凡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湖边的泥土,就猛地缩回手——泥土凉得像冰,却带着种灼烧般的刺痛感,凑近一看,土粒间竟缠着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像活着的藤蔓般蠕动。
皮卡丘从他肩头跳下,尾巴紧张地绷紧,对着湖面“皮卡”轻叫。往常活跃的电气在它周身变得滞涩,脸颊的电囊闪烁不定,连释放出的细小电火花都被湖面吹来的风瞬间绞碎,连一丝噼啪声都没留下。
湖中央的小岛上,那棵据说生长了百年的古木歪歪斜斜地立着,枝叶本该翠绿如墨,此刻却像被抽干了生机,黑褐色的枝条直指天空,像是无数只求救的手。更奇怪的是,本该栖息在湖边的蚊香蝌蚪、沼王全都不见踪影,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沉闷得像在敲鼓。
“吼——”风速狗突然对着湖面低吼,颈间的鬃毛倒竖。叶凡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紫黑色的水面下,似乎有巨大的阴影在缓缓移动,阴影掠过的地方,水面竟泛起细密的泡沫,泡沫破裂时,散发出的不是水腥气,而是类似臭氧的刺鼻味道。
美奈子举着相机想要拍照,镜头却突然蒙上一层灰雾,拍出来的画面全是扭曲的光斑。“怎么回事?”她擦了擦镜头,却发现雾气是从相机内部渗出来的,镜头里倒映出的湖面,竟隐约浮现出一张痛苦的脸,转瞬即逝。
小娜怀里的伊布不安地蹭着她的手腕,棕色的绒毛泛起淡淡的白光——这是它感知到危险时才会有的反应。“叶凡,你看!”她指着湖边的芦苇丛,那些本该随风摇摆的芦苇竟全都僵直地指向湖心,芦苇叶边缘泛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叶凡捡起一根掉落的芦苇,指尖刚碰到焦黑处,芦苇突然“咔嚓”断裂,断面渗出黑色的汁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小的坑洞。“这不是自然现象。”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湖面,“有人在这里用了不该用的力量,或者……有什么东西被困住了。”
话音刚落,湖中央突然涌起一股水柱,紫黑色的水花溅起的瞬间,无数灰黑色雾气从水下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半个湖面罩住。风速狗猛地挡在众人面前,周身燃起火焰,却发现火焰的光芒被雾气吞噬了大半,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半米的地方。
“我们得找到源头。”叶凡握紧精灵球,皮卡丘跳回他肩头,这次,它的电流终于稳定下来,在两人周身织成一层薄薄的电气屏障,“不管是什么在作祟,绝不能让它扩散到外面去。”
湖风突然转向,带着更浓的腥气扑面而来,隐约夹杂着类似精灵痛苦的呜咽。紫黑色的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搅动得整个愤怒之湖都在微微震颤。
叶凡的目光死死盯着漩涡中心,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那不是什么未知的暗影生物,漩涡里翻腾的,竟是无数只被污染的水系精灵——蚊香泳士的肚皮泛着灰黑,巨钳蟹的螯钳缠满黑雾,连平日里温顺的角金鱼都睁着通红的眼睛,在漩涡中疯狂冲撞。
“是毒素……不,是更深层的能量污染。”他突然想起图鉴里关于愤怒之湖的记载,这里曾是传说中洛奇亚栖息过的圣地,湖底沉睡着能净化一切的圣石。难道圣石出了问题?
皮卡丘突然对着漩涡中心发出尖锐的叫声,它的电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却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被弹开。叶凡这才看清,黑雾中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像寄生藤一样扎进精灵们的身体,每动一下,精灵们的眼睛就更红一分。
“吼——”风速狗猛地喷出火焰,试图烧掉黑雾,可火焰一碰到那些丝线就诡异地熄灭了,反而让丝线更加活跃,像受惊的蛇群般窜向岸边。美奈子急忙举起相机,镜头里清晰地拍到:丝线的源头,来自湖底一块裂开的蓝色晶体,晶体中渗出的不是光芒,而是浓稠如墨的液体。
“那是……圣石碎片!”小娜突然喊道,她曾在古籍里见过插图,“传说圣石能镇压湖底的负面能量,现在它碎了!”
话音未落,漩涡突然掀起巨浪,一只被污染的大力鳄咆哮着冲出水面,它的背甲上爬满黑色丝线,一爪子拍向岸边的岩石,坚硬的岩石竟像饼干般碎裂。叶凡立刻甩出精灵球:“美纳斯,用水流环挡住它!”
蓝色的水流瞬间在岸边织成屏障,大力鳄的爪子撞在屏障上,却被水流中蕴含的治愈能量烫得缩回。美纳斯摆动身体,尾鳍甩出的净化水流浇在大力鳄身上,那些黑色丝线竟发出“滋滋”的声响,消退了少许。
“有效!”叶凡精神一振,“钢炮臂虾,左钳用水炮冲刷丝线,右钳发射信号光束标记圣石碎片!”
钢炮臂虾跃入水中,双钳同时发动技能,水流冲散黑雾的同时,红色的光束精准照在湖底的蓝色晶体上。叶凡趁机指挥:“风速狗,绕到大力鳄身后,用热风逼退其他精灵!皮卡丘,准备十万伏特,等我指令!”
混乱中,叶凡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圣石碎片渗出的墨色液体增多,黑雾就会变得更浓。而碎片的裂缝处,隐约嵌着一块金属片,那金属片上的纹路,像极了火箭队的标志!
“是人为的!”他心头一沉,“有人故意打碎圣石,用特制装置污染这里!”
就在这时,漩涡中心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悲鸣,一只被黑雾完全包裹的巨沼怪冲破水面,它的身体膨胀了近一倍,两只巨爪带着毁灭的气息拍向美纳斯。叶凡瞳孔骤缩:“美纳斯,神秘守护!所有人退后!”
淡紫色的光膜及时展开,却在巨沼怪的撞击下剧烈震颤。叶凡紧咬牙关,突然想起古柳曾说过的话:“冰与火能撕裂黑暗,但若要净化,还需水与电的共鸣。”
“皮卡丘,钢炮臂虾,同时攻击圣石碎片!”他猛地指向湖底,“皮卡丘用十万伏特,钢炮臂虾双钳合璧——水炮加伏特替换!”
金色的电流与蓝白相间的能量流同时击中湖底的碎片,金属片瞬间炸裂,墨色液体喷涌的瞬间,美纳斯突然潜入水底,用身体将圣石碎片紧紧抱住,尾鳍释放出所有治愈能量。
“嗡——”
圣石碎片在三重能量的冲击下发出蓝光,那些黑色丝线像冰雪般消融,被污染的精灵们纷纷清醒,茫然地沉入水中。当最后一缕黑雾散去,叶凡才发现,美纳斯的鳞片失去了不少光泽,正虚弱地浮在水面。
“美纳斯!”他急忙跑过去,皮卡丘跳下水,用脸颊的电流轻轻蹭着它的身体。湖底的圣石碎片虽然仍有裂缝,却不再渗出墨色液体,湖面渐渐恢复了清澈,映出天边重新露出的晚霞。
美奈子的相机终于能正常拍照了,她看着镜头里渐渐平静的湖面,轻声说:“刚才……好像看到洛奇亚的影子了。”
叶凡抬头望向天空,云层间似乎有一道灰蓝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他握紧拳头,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他都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愤怒之湖的水波轻轻拍打着岸边,像是在诉说着被抚平的伤痛,也像是在预示着未完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