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灭口，灭口
明时坊，金陵楼。
缇骑四下查找，发现了这里的命案，包括他们在找的郭真公公，连忙就去通知百户。
沈炼到达现场之后就看到新招收的安定在一旁呕吐，想来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不习惯尸体。
“安定，你去伯爵府通知大人，如果伯爵府没有就去荣国公府找找。”
“张华，去后头瞧瞧……还有你，殷澄，少喝点黄汤，等会儿大人就来了。”
“不碍事，不碍事。”殷澄提着酒壶一边喝一边查看现场：“大人，钱箱是空的，钱都没了。”
刚检查完郭真尸体的沈炼冷笑道：“要是没有他，这就是谋财害命……”
但是现在郭真死了，而且死在他们查案的当口，那问题可就大了……
沈炼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又冲进来一批锦衣卫，领头的那个大跨步地走到沈炼的面前：“下官总旗凌云凯，见过百户大人，大人不是明时坊的主管上官吧！”
凌云凯虽然表面上恭敬行礼，但语言里满是‘你过界了’的意味。
沈炼这些年在锦衣卫也不是白混的，明白这是来抢功的，甚至有可能他就是来阻止他们继续往下查的……他和促使圣人落水的人是一党？
凌云凯见沈炼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就让自己的下属去接管现场。
但是他的话说出口了，却没有一个人动，这时就算他再蠢也知道有问题了。
他转头就看到一身飞鱼服，这在他们这个级别是不敢想的事，马上单膝跪地：“赵大人，属下……”
赵正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原剧里面沈炼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百户，凌云凯仗着背后有人敢抢功劳。
可现在这个案件由他这个新晋的千户负责，凌云凯还是来了，也就是说有人不希望他往下查？不对，凌云凯挡不住他，最多拖延一点时间……！
“凌云凯，听说你是夏守忠的义子？”
“回大人，是。”
夏守忠的义子阻挠他办案，这是不是意味着泰康帝李明不希望他查太快？……这是引蛇出洞啊！
陛下和圣人打了一波配合，想把京城里有问题的人一网打尽？
沈炼上前汇报了现在的情况：“掌柜的，三个堂倌，两个火头都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用刀的高手？”赵正摸着下巴，脑子里想到的却是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她好像还有个女徒弟吧？
转身看到还站在原地的凌云凯和他带来的缇骑：“去吧，勘察现场！”
“是！”×N
众人领命，不反抗，也不拒绝。
原本还有一个活口需要审问，但现在明白了情况，就没必要‘真’这么卖力了。
回到前面，在殷澄喝多了乱说话之前，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赵正才慢悠悠地走了：“你们收拾好收尾。”
翌日，北镇抚司，赵正坐在椅子上对着下面的人吩咐道：“卢剑星，你去查一下宝船的损毁情况和建造宝船的工人。”
“沈炼，你去查一下那些谣言，源头是哪儿，谁在传播，怎么传播的？”
然而，宝船多处损毁，根本没办法把责任确定到个人。
建造宝船的工匠有死有伤有退休，到现在还没有审完。
原本以为陆文昭那里会有收获，结果他除了去找夏守忠谄媚，什么也没做。
但是很明显，夏守忠不是魏忠贤，泰康帝也不是朱由校，至于信王是谁？不知道。
多影视融合的世界就是这样啦，剧情混乱，人物混乱……反正什么东西都是乱的。
直到出现了一个不算线索的线索，一个叫‘东莞’的人，他通过在画作上留下特定的暗语，传达某种思想，收到画作的人也不敢声张。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的人多了，总会遇到受不住秘密的人，尤其是自诩风流的文人……
赵正让卢剑星去抓捕这个‘东莞’，而他本人则是去陆文昭的家里……抓人？救人？
至于为什么不让沈炼去？这要是沈炼脑子一抽，觉得人家姑娘漂亮，不想她遭受诏狱之苦，直接杀了，怎么办！
布置完任务已经快到下职的时间了，赵正索性先回到了伯爵府，去壶天世界好好享受了一顿大餐。
等天全黑了才出发，也没换衣服，就穿着飞鱼服去到了陆文昭的家里。
他刚到就看到有不少黑衣人围拢了过来，直接包围了陆文昭的院子。
跳墙的跳墙，踹门的踹门，外围封堵的占据了地势，还带着弓弩，明显是冲着灭门来的。
里面的陆文昭也不傻，一见到这幅架势就明白了，但哪怕现在也不愿暴露，只是低声吼道：“我为主公心腹，何至于此啊？”
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冷声道：“未曾见过主公麾下的其他势力，何来心腹一说？不过弃子而已。”
“杀，一个不留！”
陆文昭身体一震，想到了之前见到‘主公’的情形，那遮遮掩掩的样子不似明君，只是他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些而已。
“师妹，是师兄连累了你。”
“等会儿我从后面突围，你带着他们从屋内的地道离开。”
“不要报仇，好好活下去！”
丁白缨迟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陆文昭已经拔出刀冲了上去，他边冲边喊。
“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这个时候，难得玩一回‘刺客信条’的赵正，杀完了外面的所有人，从正门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呦，这么煽情的吗？你两不会是……”
陆文昭和丁白缨瞬间就认出来进来的人是谁了，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
“请大人救我师兄妹和几个弟子，从此刀山火海，虽死不悔。”
没有管满院的敌人，陆文昭直接跪倒在地，高声请求赵正相救。
丁白缨慢了一步，但想到几个弟子，也跪了下来：“愿意听从大人差遣，虽死不悔。”
丁翀和丁泰见师傅、师伯都跪了，也跪了下来。
这两个小的不知道，他们两个大的还能不知道赵正的分量吗？
不说现在赵正是专查宝船案的锦衣卫，也不说他是伯爵，只算前段时间流传最广的消息，就清楚他们今天是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