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赎金五千两,封二买地?
堂屋里的宁太太先是矜持的笑了笑,想着:这乡里乡亲的,又是特意赶过来的,就这点儿要求也不好拒绝。
她的声音缓和了一点:“行吧,李嬷嬷,带她们去看看。”
“两位女客人,跟我来。”
原本扮作‘母亲’的那个妇人脸上的憨厚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悍和狠厉。
她把宁苏苏推倒在柜子旁,一记狠辣的手刀精准的砍在宁绣绣的脖子上。
宁绣绣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身体也软瘫下去。
那个年轻的女土匪顺势一弯腰,像是扛麻袋一样把人扛在了肩上。
“啊!--”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从绣楼外面猛地爆发了出来!
“快来人呐!土匪绑了新娘子啊!---”
土匪刚出门就碰到了来接新娘子的媒婆。
“放下俺闺女!啊!”听到声音赶来的宁太太被土匪踹倒在地上。
“砰!”
那个拿枪的女土匪见宁家人多,毫不犹豫地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示警!
巨大的枪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一些胆小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冲在前面的宁太太和伙计们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魂不守舍,下意识抱头蹲防,哪里还敢上前。
趁着这个瞬间两人带着宁绣绣朝着大门飞奔而去,门外是早就准备好的骡车。
两人粗暴的把宁绣绣塞到茅草堆里,一抖缰绳:“驾!”
当宁家众人出来的时候,骡车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哪里还追得上。
宁家大院陷入一片混乱。
这时,天牛庙村的村长、宁绣绣的二叔:宁学瑞带着人到了:“咋了?绣绣呢?”
宁苏苏哭诉着:“被马子绑了,坐着骡车往西边去了。”
宁学瑞一听立马带着自己的儿子和村民们追了上去,他们沿着车辙印一路狂奔。
他们在距离村口几里地的地方遇见了过来传信的土匪,鸡公岭的二当家:胡三。
他们有七八个人,拿着枪,骑在马上,带头的胡三对着人群前面的空地开了一枪,语气极其嚣张:“站住,再往前一步,老子把你们全突突了。”
宁学瑞出面交涉,想要换回新娘子。
胡三:“听好了,俺们老大是鸡公岭的杜大鼻子,这个新娘是俺们绑的快票(需要当天赎回的未婚女子),俺们不叫秧子(用刑),也不砸人(杀人)。”
“只要真金白银,五千现大洋!”
“午夜之前,送到鸡公岭,随时可以放人。”
宁学瑞从地上站了起来:“兄弟,钱数太大,这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
“您看要不这样?让我儿子跟你们走,把新娘子换回来,这婆家马上就要来接人了……”
胡三:“你儿子?你儿子是新娘吗?”
“午夜前要是见不到赎金,俺就给小娘们开了苞,哈哈哈!”
说着,其他土匪就拉了一下枪栓,林子里响起了枪声。
宁学瑞吓得面无人色,抱头鼠窜,知道谈不下去了,只能带着满腔的悲愤和绝望,领着村民们灰溜溜的回去了。
与此同时,宁学祥刚从守村的人口中听到宁绣绣被绑架的消息,着急忙慌的往家赶,路上还摔了几跤。
宁家的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宁学祥边跑边喊的狼狈样子,看的不少人幸灾乐祸,尤其是刚刚被他骂过的封四。
“他爹!他爹,你可回来了!”宁太太哭喊着扑了上来:“绣绣……绣绣让马子绑走了!”
“你快想想办法!”
“快准备钱赎人吧,这姑娘要是在马子窝过了夜,就是再清白也说不清楚了!”
因为此地有不成文的规矩,一旦被劫的闺女在马子窝过了午夜,那就毁了一世清白。
宁学祥在那里干嚎:“多少钱?”
宁学瑞:“鸡公岭的杜大鼻子要五千大洋才肯放人!”
宁学祥踉跄了一下,摔到地上:“五千?俺上哪儿整去啊?”
这些消息像是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天牛庙村。
封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那浑浊的两个眼珠子瞬间亮的吓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连饭也顾不上吃,急急忙忙的冲回自己家里,从一个破旧的枕头里拿出一个小匣子。
他打开匣子,拿出里面的布袋儿,这里面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扣扣嗖嗖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几十块银元。
“赶紧把门关上。”
大脚娘也跟了回来:“你拿银钱干啥?”
封二:“只有一件事儿能让俺拿钱。”
“买地?谁家卖地啊?”
“宁家的那个绣绣啊,让马子给架走了,俺得找宁老财买地去。”封二晃了晃手里的布袋。
在封二看来,宁绣绣被马子绑走,宁学祥现在急着筹钱救人,那些田地是肯定要贱卖掉一部分的。
他这点儿钱平时连宁家一块好一点的地都买不起,现在有这个机会用这一点钱去买宁学祥的地,这时候说不定能趁火打劫、捡个大漏。
封二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布袋子,仿佛这是他封家翻身的机会,步履匆匆的就往宁家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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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左氏在堂屋里坐立不安,再加上费文典迟迟不归,让她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村子里的走脚商贩:郭贵耀跑了过来:“费大奶奶,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贵耀兄弟?”费左氏连忙询问道:“文典出事了?”
郭贵耀在院子里站定,朝着宁家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宁绣绣,宁家大小姐,让马子绑了快票了!”
费左氏大惊失色,立刻坐上马车,带着丫鬟婆子,火急火燎的往宁家赶去。
宁太太哭的几近昏厥,宁学祥失魂落魄的坐在太师椅上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费左氏到了宁家了解到事情原委,尤其是听到五千大洋的赎金和‘过夜就坏清白’的威胁,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宁绣绣出了事儿,费文典的婚就结不成,那么她的事儿也要往后推,那怎么能行!
她对着宁学祥劝说:“亲家公,事到如今,犹豫不得,绣绣那孩子,是万不能在马子窝里过夜的,女儿家的清白大过天,一旦有个什么闪失……我们费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