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契,见人
虽然银子签了死契的事情没有宣扬出去,但是村里人发现费大肚子家里居然有了余粮,能吃得饱饭了,也就猜到这当爹的怕是把女儿给卖了。
对于赵家的人来说,银子的变化似乎不大,但对于村子里的其他人来说,银子可以说是一月一变,如果能把现在的银子和三个月前的银子放在一起比较一下,真的是天壤之别。
现在的银子穿的衣服恐怕只比费左氏差一点,可费左氏是费家的大奶奶,而银子只是赵家的丫鬟。
而且银子原本因为辛苦劳作造成的皮肤黝黑、因为营养不良造成的身材干瘦,经过在赵家这半年的调养已经变成了皮肤白净身姿曼妙的大姑娘了。
八月底的一天,费左氏应邀来到赵家,白秀珠让田小娥把人带到了后院。
费左氏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赵家,但以前都是在中堂见的人,还是第一次进到后院。
一进后院就发现这里的一切似乎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那么精致、典雅,和村子里得过且过的粗犷差别很大,可赵家搬来这几个月也没有大兴土木。
白秀珠从正房走了出来把站在院子里的费左氏迎了进去:“费家嫂嫂是第一次来后宅吧,先在正房坐一会儿,之后我带你去见见人,熟悉熟悉,免得以后生分了。”
费左氏只是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应该是姨太太过来见客,现在居然要主母带着客人去见姨太太,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京城来的规矩不一样。
两人在正房闲聊了一会儿,就说到了银子身上,费左氏感慨了一句:“这费银子可真是得了造化,这才三个月的时间就出落得这般水灵了。”
“呵呵呵。”白秀珠捂着嘴笑了笑,略有深意的看了费左氏一眼:“他身子可好着呢,嫂嫂应该能明白才对。”
费左氏不由得想起那两次紧密接触:他的身子确实硬朗,全身肌肉紧绷的时候都阁的人手疼。
白秀珠看着费左氏慢慢红起来的脸笑了笑,她就知道没有人可以拒绝赵正,哪怕她是个贞洁烈妇。
“对了,赵正兄弟呢?怎么不见他人?”费左氏怕被白秀珠看出些端倪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把话题转到了赵正身上。
“他呀,在后罩房陪着那些丫鬟们玩儿呢。”
白秀珠说的轻巧,但传到费左氏耳朵里却是晴天霹雳,有哪个女人会放任自家男人和其他女人胡闹,哪怕只是丫鬟:“这……你不管一下吗?”
“为什么要管?他想玩儿就让他玩儿好了,这男人就像是沙子,你握的越紧他走的越快。”
费左氏沉默了,她虽然嫁过人但费栓子却是个病秧子,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以为白秀珠只是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可转念一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机会进门了?哪怕只是姨太太。
白秀珠见费左氏回过了神,就拉着她去见另外两个姨太太。
两人先去了东厢房。
端康正躺在美人塌上看着手里的书,那是她特意从壶天世界带出来的,为了把这本书带出来她可是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都不敢坐着,只能侧躺。
白秀珠带着费左氏进门就看到了躺着的端康,摆了摆手让她继续躺着:“你昨晚受了伤,就不用起来了,不过那种事情你怎么会答应?”
端康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小丫头迟迟没有进展,我这个做长辈的总得帮她一把。”
“明月和玉桂呢?你都受伤了,怎么没见她们两个来照顾你?”
“难得阿正有这个兴致,我就让她们去后罩房了,省得以后怪我断了她们的青云路。”
“你这话说的,早晚都一样,阿正还能放她们走不成?”
“对了。”白秀珠像是才想起旁边的费左氏:“这位是隔壁费家的嫂嫂。”
“见过费家嫂嫂,恕端康有伤在身不能全礼了。”
“哪里,既是有伤在身,自然是修养为先。”费左氏看着端康的样貌感觉她或许比自己的年龄还要大一些,既然端康可以进赵家的门,那她进门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几人又聊了一些家常,只是费左氏觉得这个端康有点奇怪,似乎不是很想谈及她的过往,才想着那或许是端康的一段伤心的往事。
白秀珠又带着费左氏去了西厢房。
郭婉容站在书桌前正在画画,见到白秀珠活蹦乱跳的跑了过去:“白姐姐,你们来了?”
“说过很多次了,要叫秀珠姐姐。”白秀珠伸出手指点了点郭婉容的头,又为费左氏介绍:“这位是郭婉容,还没有过门。”
郭婉容甩了甩头,娇嗔地说:“哥哥总是说我年龄还小,还要再养一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让我进门。”
白秀珠看郭婉容书桌上画了一半的画,就拉着费左氏要走:“我看你还在画画,就先不打扰了。”
两人又回到了正房闲聊。
“听说你三年前就给费文典定了亲?还是宁家的大小姐?”白秀珠突然说到了宁绣绣身上。
说到这个费左氏的眼睛里闪着光,语气也兴奋起来:“是啊,这宁家也是天牛庙村的大地主,宁家大小姐生的漂亮,和文典又是青梅竹马。”
“三年前,俺就和宁家说好了,彩礼都给了,绣绣也已经及笄,只等文典放假回来,就给他们两个完婚。”
“到时候,俺就把费家的产业交给文典,俺也可以……”
费左氏说道这里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白秀珠,见她没有反驳,就放下心来,略微带着点讨好:“到那时,姐姐可不要嫌弃妹妹。”
“费家嫂嫂……”
只这‘费家嫂嫂’四个字就让费左氏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剩下的话一句也没听清,只以为赵家和费家一样也不要二嫁妇,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什么时候回的费家,就连身后白秀珠的叫喊也没有理会。
费左氏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屋顶,眼角的眼泪无声的往下掉:小冤家,你为啥要来招惹俺?惹了俺,又为啥不让俺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