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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入我怀(穿书)

共 54 章

帝师入我怀(穿书) - 睡云间

正在阅读 · 第5章

第5章

明蓝蕴拿过他抄写的纸,仔细查阅,口中发问:“殿下,倒也不必在秋猎中莽进,凡事循序渐进,莫要担忧生死之事。”

凌贺之双手捧着茶杯,口中的花糕甜味晕开,甜的发苦,甜的发闷。

这话的意思是说皇后暂时不会暗杀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

云间谢谢大家的收藏和评论,求求不要养肥我,会很伤心的。

第6章 、相处

凌贺之想到这里,松了口气,望向面前的明蓝蕴。

他被糕点哽的慌,咽不下去,也问不出话来,又觉得明蓝蕴不会回答自己。

等吃完糕点,凌贺之练完半个时辰的字,明蓝蕴查过功课后便起身离开了。

她还要和两位司天监正再商议祭祀的事情。

凌贺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微动的烛光。

国师远比皇后安排的太傅要尽职尽责的多。

这几日,他不仅将所学的错字修正,又知晓了天上星斗、林间树木皆可指明方向,又知晓古代数位君王典故、仁君、暴君,以及民间工匠巧思。

凌贺之想起母妃生前和自己说过国师的事情。

当年黄河水灾后,由李太守主持召集民间工匠修建水库,其中便包括前任国师与明蓝蕴协助观山脉,制作沙盘地形图,攥写当地水土志。

此堰修成之后,数年未再犯大灾。

百姓感激天子仁德为民,谢能人巧匠辛劳。

奈何陛下年老疑心重,收回了国师的一些权利,主负责祭祀与观星占卜之责。

但这不能磨灭明蓝蕴脑中学识。

凌贺之攥紧了手中的笔,父皇当真就如此宠爱二皇弟!

父皇什么都想给二皇弟最好的,最好的华服、吃食、先生。

曾经父皇与母妃浓情惬意,他也曾夸赞自己聪慧,可是母妃跪在御书房前两天一夜,大雨瓢盆,无法触动皇帝的冷心。

凌贺之将碟子中的花糕尽数塞到口中,噎嗓子啦喉咙,他眼圈发红,却还是竭力地往里头塞。

“咳!咳咳!”

自己是被父皇抛弃的弃子,自己丧母,如今父皇也不要自己了。

还未到冬日,尚宫局就为二皇弟准备了锦衣华服,上好的雪貂斗篷,衬得他像雪中的团子。

而自己被父皇随意派给了李美人抚养。

自从自己被李美人抚养后,父皇便再也不曾宠幸过李美人。

祸及池鱼,李美人恨透了自己。

凌贺之哽咽了一声,口中的糕点从未如此美味过,明蓝蕴往死里抽打自己,却又看护自己。

正如她所言,即暂任师长,便只是好生教导皇子吗?

*

秋猎结束,仪仗队在前排,细长的车队前行,车毂转动。

明蓝蕴骑马和二位监正并肩。

马车里,凌贺之撩起帘幔看到了三人。

虽然是在马背上,三人却姿态挺直,宛若坐在平底圈椅中,上身不怎么摇晃。

明蓝蕴的衣裙落在马背上,衣带随着前进时微微晃动。

她是唯一骑马的女子。

凌贺之想,她会骑马而且马术应当不错。

凌贺之撩窗幔的手背被打了一下,牵扯到他背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皇后亲生的四皇女凌阿翡,一瞪眼睛拧起眉毛:“冷死了,把窗幔放下来!”

父皇非说要让几位皇子皇女培养兄弟情义,让他们共乘。

凌阿翡委屈地抿嘴,自己不能和母妃在一块,而二哥却能和父皇在一架马车里。

只有自己和讨人厌的三皇兄凌亦如,还有个冷面阴鸷的大皇兄在一块。

她不敢对付三皇兄,知晓萱贵妃的厉害,到时候那个女人又去父皇面前哭诉。

于是把一肚子怨气发在了大皇兄身上。

这个大皇兄以前老被父皇夸赞聪慧,现在哼哼,上次父皇考察错字横出,也不过如此嘛!

凌贺之狰狞地盯着她,把凌阿翡吓得缩到了看护的女官怀中。

“你,你欺负我的话,我就告诉父皇!”

她机灵古怪地吐了吐舌头,年岁虽小,刁蛮泼辣的性格却可见初端。

一边的凌亦如摇头晃脑,挑衅说:“大皇兄怎么在看国师啊,父皇属意让国师独自教导二皇兄了呢。”

三人之前便有些不合。

如今他们二人一并嘲讽凌贺之。

凌贺之眯起了眼睛,轻声反问:“是,只教导二皇弟,父皇也没让国师教你俩。”

“尤其是阿翡,”凌贺之看到那个打扮精致的小皇女,蓄意挑拨,一字一句地反问,“皇后娘娘是你和二皇弟的母妃,怎么不叫国师一并带上你?”

凌阿翡声音尖锐:“才不是这样的!”

女官面露愁容,从中斡旋,行礼道:“三位殿下,此行舟车劳顿,还请小作休息。”

众人看到她说话,齐齐想到女官可将此番争执禀告父皇,便都选择缄默。

凌阿翡叉腰,神情跋扈:“不许告诉父皇。”

说罢,她又说:“这次祭祀,父皇说大皇兄你杀气太重不宜参加。”

凌贺之低着头沉默不语。

皇家车队一路前行,返回皇城郊外,前往祭祀高台。

凌贺之不能去祭祀现场,他坐在远处不太真切地瞧着。

巍峨高台,旌旗不动,执器具的小吏覆压数里,显示皇家威严。

凌贺之听到钟鸣,想,父皇应当正在行九拜礼,国师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今年,父皇特地以杀气过重不许自己参与祭祀。

凌贺之拧着衣角,是因为自己身上流着谢家军的血脉吧。

往年祭祀之后,母妃都会给自己送上一枚护身符,和其他皇子皇女一般。

今年,无人给自己送了。

凌贺之瞧了许久,隐约看到深蓝色衣物的天子旁,紧随身着祎衣的皇后,一列人等之后,他看到了手搭尘尾的国师。

凌贺之怔怔瞧了许久,直到祭祀结束,高台上无人在时,才脚步凝重地回去。

回宫之时,仪仗队紧随天子鱼贯入皇城,凌贺之看着压抑的高楼红墙,宛如巨手拍下。

皇后身边的李尚宫领着几位宫女前来接二皇子和四皇女。

凌贺之只能等李美人的宫女们将自己带回去,回到那个阴冷逼仄充满了霾气的院子。

他站在角落里,目光冷冷,忽然瞧见李尚宫牵着的二皇弟腰间系着一枚明黄色的护身符。

凌阿裴也有,她的护身符挂在了脖颈上,觉得不太舒服,却还是没有扯下来。

李尚宫哄她:“公主殿下,这是国师赠的护身符,皇后娘娘说必须戴满七日。”

四皇女也便不闹了。

倒是三皇子凌亦如满脸地不耐烦,手中将自己的护身符□□出褶皱,而后随意地放下,在腰间晃了晃。

他对国师给的护身符很是不满。

国师是皇后的人,她的东西萱贵妃不喜欢……等会儿就得取下来。

别的更小的皇子皇女都有。

凌贺之握了握拳头,自己没有罢……

毕竟自己没去祭祀大典。

李美人迟迟未来,凌贺之低头站着,突然面前阴暗遮挡。

面前的明蓝蕴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清冷淡然的眸子。

“大殿下,请伸手。”明蓝蕴语气更似命令。

凌贺之抬手,刚刚思索自己凭什么听她话时,忽然一枚温热的护身符落在了掌心。

凌贺之瞪大眼睛,露出年幼者的懵懂:“我……也有吗?”

明蓝蕴颔首:“旁人都有,大殿下自然也有。”

“这是祭祀时的护身符。”

明蓝蕴说罢离开,皇后娘娘还有事情要询问自己。

凌贺之攥紧了护身符,只觉得它灼热烧心,国师特地给自己留的一枚符包。

凌贺之摸着符包,蓦地想起了母妃年年送的平安符,眼眶发酸发烫……

此刻的皇后宫中,后宫嫔妃齐聚此地,品尝茶汤食用时令瓜果。

皇后在侧殿抱了一会儿女儿后,知晓凌贺之呛声过,眉头紧蹙。

“好阿翡,母妃帮你讨回公道。”

皇后摸着白猫儿,在李尚宫搀扶下坐在黄梨椅上,幽幽开口:“李美人,陛下因大皇子杀戮心太重而大发雷霆,你平日可有好生管教。”

李美人惶恐:“娘娘……”

皇后娘娘环顾四周,见其他人都不言语,噙笑:“李美人,孩子性烈,做母妃的要多加管束啊。”

李美人也明白了皇后意思。

皇后给她下定心丸:“陛下与本宫道,大殿下从小便是在雪妃娘娘身边,如今没了生母,你这位当娘的便更应仔细管教。”

其他人也都明白皇后意思,唯有一席紫色牡丹花衣衫的萱贵妃轻嗤:“李美人素来与世无争,何曾教养过孩子,还不多谢皇后娘娘教会。”

李美人窘迫,最终硬着头皮道了谢。

李美人左右为难。

皇后让自己去教训大皇子,且搬出了陛下。

萱贵妃的意思若是大皇子出了事,她便找陛下说皇后和自己的不是。

当真各有各的小心思。

李美人为难,皇子向来都是寻高位份的妃嫔照顾,若非雪妃娘娘父亲与兄长出事,这大皇子怎么轮得到自己小小美人来照顾。

这可不是好差事。

李美人心中委屈难过。

待请安结束后,众人回自己的住处。

李美人提着裙摆疾步地踏入自己的院中,气得头上的步摇摇晃,现在整个后宫都晓得陛下不喜大皇子,都不愿意多瞧。

凌贺之正在屋子伏案写字,李美人上前抢过他的毛笔,

她看真切了,大殿下此次秋猎祭祀便是去挨训的,自己养了一枚弃子!

自己不在冷宫,胜似冷宫。

自己若是不听皇后的话,怕是余生无望了。

李美人看到他的抄写,拿起一旁戒尺:“殿下的字迹太过潦草,再抄上十遍方吃晚膳罢。”

凌贺之见她动作有变,猜出皇后下了新命令。

李美人做什么,都会有人帮忙瞒着皇帝。

几日后,凌贺之衣服下全是戒尺打的伤痕,他躺在床上头晕目眩,腹中饥肠辘辘。

自己也不会放过李美人这皇后走犬……

凌贺之昏昏沉沉,额头冒出冷汗,手指攥紧了一枚小小的黄色符包护在怀中。

第7章 、挑拨

李美人得了皇后口令,私底下惩戒凌贺之。

若是以前,李美人定然会瞻前顾后,但自从与大皇子撕破脸后,李美人心中除去怨恨亦有后怕。

这股子后怕使她没了后路,一心投靠皇后,二皇子心性善良,日后必是明君。

二来,许是皇后与陛下吹了风,陛下才终于翻她的牌子,宠幸过她一次,得了不少赏赐。

至于大皇子先前的少傅,大皇子执意不要他来教学,此事僵持着。

无人禀告陛下,交由皇后处理,皇后只说小孩子心性。

太史院中。

明蓝蕴结束一日的公务,于住处小院喝暖茶。

近日浓云蔼蔼,再下几场寒雨,京城的冬日便要来了。

小太监福康给师父沏茶,谈及今日听到的闲言碎语。

“师父,听闻谢家叛军有一校尉被俘,正押解回京城。”

明蓝蕴杵了一瞬,缓缓道:“为师知晓。”

此事在宫外并不算密事,倒是后宫不议政,无人传播。

朝堂上的诸位臣子揣度陛下的心思,有人说陛下是想细问谢家军之事,有人道事情恐非如此。

文中,此人未曾在北境被处决,而是大费周章押解到皇城。他携带谢匀遗物,谢匀遗物中有昔日皇后娘娘兄长,华丞相之子在黄河水灾中,获华丞相命令中饱私囊的证据。

他想请陛下明鉴,谢家军叛乱一事,可有丞相党羽从中作梗污蔑!

明蓝蕴摸着茶杯,指腹轻轻摩挲。

帝王无错,便是有,也无人指责。

如今谢家军平定了北境边线,可护数年无忧,又尽数灭在望断崖天洞。

陛下既无内患外忧,小小校尉,杀掉无妨。

华丞相一党也是这般想的。

文中,此人的头颅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而那证据落到了陛下手中,不见天日。

帝王明知谢家军冤、雪妃娘娘冤、大皇子无辜,却因帝王权衡之术,将其抛弃。

所谓的帝王情爱,终究只是金笼子的喂食,或许对于天性纯真的谢云荷来说,她更喜欢北境的萧瑟风儿。

明蓝蕴垂眸望向身畔的福康,手指叩着桌面,告诫:“谢家军之事,不该妄自议论。”

福康面上窘红,见明蓝蕴无意交流此事,揣着手说师父教训的是。

“师父,喝茶。”

福康抄了抄手,又说了些其他趣事,明蓝蕴大多都晓得。

入夜后,明蓝蕴回到住处,打开暗格,拿出一本翻看数遍的手抄书。

这是她许久之前便凭借自己记忆抄录下来的原文,用的是简体字,其中一些大不敬的文字配以英文。

将书中数大事件一一分类,做了目录,标了备注。

好记性倒不如烂笔头。

书中只对主要角色重点描述,旁枝末节的配角出处和结局都不甚清楚。

明蓝蕴重新将书放在暗格中,这是她自己做的鲁班盒,另做调整,若是强行武力破盒,夹层里头的白磷泄露后点燃此书。

明蓝蕴思索近来的事情。

皇后一心要将自己和二皇子同仇敌忾,师徒一气,隔绝掉与其他皇子皇女的往来,这并非明蓝蕴心中所想要的。

明蓝蕴缓缓闭上眼睛,抬手掐指推算自己命数。

许久之后,明蓝蕴阖眼轻声道:“死局有变。”

烽火狼烟中,自己满身血污,嚣张跋扈的北境狼军血脉,大皇子凌贺之手执长.枪,露出桀骜笑面。

“国师,上路吧!”

画面一转,凌贺之死于天坑之中。

二皇子凌辰逸踩着反派们的尸身坐在皇位之上。

明蓝蕴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

翌日。

陛下再见明蓝蕴,现在私底下,明蓝蕴只教学二皇子一人。

但明面上,陛下还并未直接定下。

因朝堂上,诸位大臣认为此行不妥。

皇帝话里话外盘问明蓝蕴的立场,明蓝蕴便与他打太极,扯了前贤的言语。

全面却矛盾。

“罢了,朕再定夺吧。”陛下龙颜不悦,长长地吁了口气。

待明蓝蕴走后,陛下与贴身大太监说话。

倒不是他不想直接定夺,但谢家军独大一事使他心有余悸,太尉等人反对,让他担忧丞相独大。

此事,皇帝便是要宠二皇子,也不会力排众议独断,而是需缓上一段时间才行。

明蓝蕴从御书房出来,前往接近宫外的诸位皇子皇女集中教学的蓝园。

她来此地找一些书籍。

二皇子、四皇女、三皇子都是另寻少傅教学,别的皇子皇女若是无特地的人教学便会来蓝园。

年幼的皇子皇女见她,客气道:“见过国师。”

明蓝蕴回礼。

学堂檐下挂上高低错落的细篾竹帘,迎着日光,于堂中落下斑点。

明蓝蕴走上长廊,进入学堂当中,最前方放着一尊鎏金云气纹博山炉。

这是明蓝蕴留下的,她喜欢教学时熏飞气香,现在代为教学的官吏无熏香喜好,此物便搁置了。

凌贺之坐在首位,在休憩时正失神地望着那一尊香炉。

明蓝蕴上前:“大殿下。”

凌贺之被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心惊胆战,明蓝蕴从他眼神中看出了惊恐。

听闻李美人近日对他不好,但做了什么,明蓝蕴并未知情。

明蓝蕴又道:“大殿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