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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入我怀(穿书)

共 54 章

帝师入我怀(穿书) - 睡云间

正在阅读 · 第31章

第31章

民间传闻此物可以强身健体,窥见极乐世界,若是服用此物得到了神仙接应后又未曾再服用,那便会受到天谴。

而这所谓的天谴,在明蓝蕴等人看来不过是毒物上瘾截断时的应激。

此事难,也是契机。

三皇子早些时间便想要好好处理此事,但迟迟没有进展。

皇帝本想叫太子来处置,但思量许久后还是作罢。

凌贺之处理此事,明蓝蕴不好多加帮助,只能在对方疑惑不解时,与他分析一二。

皇城里风言风语渐起,除开寒食散一事,随后表示外邦使者进贡,除去各色美味佳肴,珍奇珠宝,还有绝色舞姬。

中秋佳肴,皇帝在御花园宴请朝中大臣,三品及以上的大臣可携带家眷。

宫里头忙成了一团,加上天气严寒,不少宫女和妃嫔也便生病,连带着女官明蓝蕴不常待在太史院,而是日日提着药箱往后宫走。

再加上上次自己为宋夫人就诊后,不少达官显贵的女眷都特邀她前去。

身体有恙、或者女子疾病……竟还有女子多年无所处也请她过去诊治。

她倒成了治愈不孕不育的送子观音不成?

明蓝蕴对此未曾有所深究。

于是开了一味方子,道是此方未必能奏效,但可以姑且一试,长达一年试试效果。

但此方有些特殊,需得男女共同服用,不得饮酒、食烟、每日用膳需有油水和绿叶菜等诸多避讳。

巧的是某位官员家的夫人用了此方之后,本该是两旬后来葵水却迟迟未来。

他们来谢明蓝蕴。

凌贺之听闻此事过来询问,此方当真如此神奇?

凌贺之借口来太史院查一些资料,别的官员去查资料时,他又借口离开前往明蓝蕴的廨房。

“老师。”

凌贺之声先到。

他走过月门,看见屋檐长廊上明蓝蕴和胡监正下棋,屋檐日光穿过竹帘落在她的裙摆与发梢上。

她捏着一枚白子,倚着栏杆慵懒地等着对手落子,眼角眉梢是一股淡淡的……不像是故意疏远他人的清冷,而是看惯诸事的无奈。

譬如……

此刻的李监正在一旁背着手指点江山,胡监正被说懵了,举棋不定。

凌贺之大步流星,见状沉声道:“李大人,观棋不语真君子。”

李监正吹胡子瞪眼,正在气头上:“大殿下,这君子我不当也罢。”

胡监正的棋烂瘾大,年纪上了后,下棋又更慢了。

凌贺之几个大步走到明蓝蕴身边,抬手弯腰朝她行礼:“老师安好。”

明蓝蕴放下棋子,让李监正来替自己落子,随后与凌贺之进入内室交谈。

凌贺之此番过来也是闲聊,谈及这送子观音一事。

明蓝蕴轻声说:“是巧合。

生育也不是女子一人的事情,养好身子,莫要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方子,若是身子没异样那便听天由命了。

明蓝蕴问起寒食散的事情:“源头应当快找到了。”

凌贺之冷笑一声:“和外邦有关,人虽然未到京城,但在路上,他们从外域带来的寒食散便迅速传了过来。”

凌贺之说:“让皇城上瘾的百姓戒断此物恐怕有些困难,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明蓝蕴喝了一口茶,说道:“殿下不必担心,本君之前让福康找了一些过来……”

话音未落,凌贺之眯起细长的眸子,表情担忧:“老师碰了?”

明蓝蕴身子微微后仰,摇头说:“用兔子等动物喂食了,着实会上瘾,但并无致命的毒性。”

“只是……”明蓝蕴思索,“该怎么叫皇城百姓不会遭遇天谴呢?”

凌贺之沉吟:“再想想吧。”

明蓝蕴颔首:“大殿下也要切记,此物不得随意沾染。所谓的神仙引路,不过是心中幻觉。”

凌贺之望着她,起身,缓缓行礼,语气沉沉:“老师放心,必然不叫老师失望……”

二人随后说道中秋佳宴的事情。

福康正好进来,口中喋喋不休:“听说那异邦女子能歌善舞,奴才要是能看看……”

凌贺之坐在圈椅中,冷笑一声:“那本殿下给福康你找个对食算了。”

福康涨红了脸,说了一些食色性也的话为自己辩解。

福康磕磕绊绊地说:“那太子殿下都寻着良缘,不日就要完婚了,大殿下什么时候与心上人喜结良缘啊?”

凌贺之闻言指腹摩挲着杯口,目光晦涩不明地望着明蓝蕴……

本是一次寻常的见面,但凌贺之耳边却时常想起福康的话。

喜结良缘吗?

入夜之后,侍卫在前提灯引路,凌贺之回了憬王府。

府中侍从正在挂灯笼。

四周昏暗,凌贺之绕过长廊,穿过花园,先是回了书房写了一些信件。

他在离开前,看到了书架上的那盏花灯。

凌贺之拿起花灯,嘴角噙笑。

往前春日时,皇后邀约老师与京城女眷在宫中赏花,众人在花灯上题诗写词。

一些花灯顺着冰冷的河水飘远。

明蓝蕴的花灯也在其中。

这些花灯迟早会被父皇安排的太监捞起来,而后找到明蓝蕴所写的,送到皇帝手中。

自己也是男子,自然看得出来父皇望向老师的欲.望眼神。

那是男女之情。

凌贺之当时不惜和皇后黑脸借口提前离开,便是绕道御花园到了一处溪流弯处,涉入冰冷的河水去一盏盏地翻看。

花灯上没有写名,但他认得老师的字。

漆黑的夜晚,冰冷的溪水,忽明忽暗的花灯宛若他的心口般起伏。

当他找到明蓝蕴的花灯时,娟秀的字体于花灯上写着: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并未有后面的诗句。

这两句取自卓文君的白头吟。

依着老师的性子,她并非有什么伤她至深的男子,故而取得是她在情爱之事中对男子的想法。

凌贺之手指抚摸着花灯,宛若轻轻摸着明蓝蕴的发丝,动作轻柔,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回了住处后,辗转难眠。

凌贺之借着窗外的月光拿起泛旧的平安符,摩挲了许久。

“老师……”

今夜,许久未曾做梦的凌贺之,他梦到自己于腥风血雨中沐浴杀敌,鲜血四溅,染红了大地与天空。

笙旗倒了又起,马儿嘶鸣。

在满地地泥泞中,他看过人间许多,看过无数的人,见过无数绝色的美人,可她们都不是老师。

不是记忆中执伞立于雨中,收他为学生的明蓝蕴。

像她的人有许多,可谁也不是她。

恍惚之间,又像是那日泛舟莲池,明蓝蕴湿透地躺在他的身下。

他握住她的手,去抽开她纤细腰肢上的腰带结,看着衣衫散开,露出里头越发薄可透肤的衣衫……

交颈相拥……

清晨醒过来之后,凌贺之单手支着额头,脸色阴沉,心道自己真是疯了……

他耗费了好几日都未曾缓过来。

一转眼到了中秋佳节。

天气还未大寒,但夜晚有些冰冷。

明蓝蕴并无兴致,想着进宫吃席赏月。

她身着一席淡黄色的衣衫,入席后与几位相熟的大人寒暄后,便落座喝茶。

头上玉盘照耀着广阔大地,御花园中歌舞盈盈,丝弦齐奏,空中燃着浓香。

皇帝端坐上方,单手敲击着膝盖,闭着眼睛享受此等美好。

陛下眯起略显浑浊的眸子又去瞧着,摸着下巴夸赞:“舞姬甚美。”

那异色眸子的外邦使者连忙起身恭维,他朝着诸位娘娘行礼,最后又迟疑地对着在另外一侧的明蓝蕴拱手:“诸位娘娘贵气逼人,小小舞姬不敢与天上明月相提并论。”

他这话本无错,错就错在把明蓝蕴算作皇帝后宫。

诸位娘娘脸色微恙,皇子皇女当中,以凌贺之眼神最为阴沉。

凌贺之看向明蓝蕴,见老师神情坦然,想着此事……便算了。

此刻,皇帝目光落到明蓝蕴身上,忍不住笑起来:“倒真像天上明月久久摘不到。”

外邦使者不明白,随着话继续恭维道:“天子威严,便是明月也要蛰伏。”

凌贺之缓缓举起酒杯,一口饮下杯中酒水,喉头滚动,死死地握紧了空酒杯,手背青筋暴起。

他低下头掩盖眼中的杀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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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醉酒

而明蓝蕴恬静地坐在席间喝茶, 没有抬头去迎合男子间对她的打趣言语。

萱贵妃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此番气氛着实奇怪, 这叫使者心中腹诽。

明蓝蕴摩挲着茶杯, 倒也怪不得外域使者,他会认错是皇帝的问题。

明蓝蕴看着自己身上的淡黄衣衫。

轻薄的薄纱在月色下泛着璀璨色调,上头的刺绣乃是绣娘日夜缝制, 绣了祥云纹、月纹、配了牡丹芍药。

明蓝蕴是有一件淡黄色的衣衫,那是素色,并非这件。

这一件是……苏公公在白日特地送到她家宅中的。

能趋势苏公公干活的人, 普天之下只有一位, 那便是皇帝。

天子之命, 她不得不从。

如此富贵精美的装扮,使者误将她当成后宫嫔妃了。

面纱之下, 明蓝蕴扯着嘴角讪笑。

突然,宴席中的谢贵人捏起酒杯对着外邦使者开口:“使者是外域人士, 可曾听说月宫神女的传说?”

使者惊愕了一瞬, 见此妃子接话而皇帝未曾动怒,想必她身份显赫, 于是态度愈发客气。

“贵人说的可是嫦娥仙子?听闻嫦娥仙子在月宫上与丈夫分别……”使者摇头晃脑地卖弄着自己现学的知识。

谢贵人冷笑一声,单手扶着头上的玉石簪子,低头浅笑:“嫦娥仙子嘛?那使者可知太阴仙君之事?”

“太阴君掌管月晴圆缺, 引潮汐潮涨。”

谢贵人眯起眸子,轻声瞥着皇帝,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仙家各司其职, 为陛下排忧解难, 为万民谋福。仙君虽在九天之上, 心却是感召陛下威严向着大周的。”

谢贵人起身与皇帝敬酒:“陛下……”

皇帝摸着下巴沉思。

突然凌贺之推搡了一下身旁的太子,轻笑着说:“太子殿下,不与父皇敬一杯吗?”

太子凌辰逸原本正在开心吃月饼,可这个时候再没眼力见,也是知道谢贵人在为了国师说话。

太子起身,急忙忙地啧啧嘴后,说:“儿臣敬父皇一杯!”

凌贺之自己迅速倒了酒水,旋即站起来,朗声道:“传闻玄宗中秋祭月,道人拐杖化作空中银桥,月宫中匾额上书广寒清虚之殿,仙人献上霓裳羽衣曲作贺。儿臣寻得民间善乐器者,谱了一曲,献于父皇!”

一直在喝茶的明蓝蕴缓缓起身,双手抱于胸前,行礼:“蓝蕴窥见天机,得仙人指引,欲为陛下炼制了一炉灵丹不日献于陛下。”

皇帝环顾众人,挥袖,沉声道:“允。”

美人献舞,倒也不再谈及明蓝蕴之事。

待中秋佳节结束之际,明蓝蕴出了宫门,行到来接自己的马车旁,上车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明蓝蕴喘息了一口,吐不出心中的这一口浊气。

她去攀车辕想要撑手上去,忽然有人扶住了她。

明蓝蕴侧头。

凌贺之表情沉沉,声音喑哑:“老师……你没事吧?”

当他望向明蓝蕴的眼睛时,心口一紧,靠近对方一分,担忧地说:“老师!”

明蓝蕴瞳孔震颤,她在宴会之上强忍着恐惧与愤怒,皇帝表现得太明显了。

她早就清楚的。

比起后宫的妃嫔,她在皇帝的眼中不过是被禁锢在这偌大皇城的金丝雀。

皇帝圣明时,故而他不敢动自己。

可他老了,他昏庸了。

人到了老,许多糊涂事糊涂话也能做得出来。

明蓝蕴抽回手,轻声道谢:“大殿下,今晚多谢了。”

凌贺之嗯了一声:“宫里还有点事情,稍后我再来寻老师。”

明蓝蕴没有回答,径直上了马车。

马夫驾车离开。

凌贺之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离开。

凌贺之等了许久,随后转身离开,重新进入宫中。

皇帝今日高兴,许是吃了丹药飘忽愉悦,给诸位皇子皇女各自赏了一颗。

随后便又单独留下太子和他说话。

凌贺之出宫前,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遇见了谢贵人。

凌贺之朝她拱手:“娘娘。”

谢贵人眯着眼睛,说:“贺之,我等你了很久了,你去送了国师吗?”

谢云莲握紧了栏杆,咬牙:“我清楚地与你说过,当年你母亲之事她为皇后娘娘做伥鬼。”

凌贺之沉默不语。

谢云莲蹙眉摇头:“我这段时间与你往来,你并非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别的人你都清醒自若,唯独到了明蓝蕴你罕见地忧弱寡断……”

许久之后,凌贺之缓缓开口:“莲姨,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老师一手把我拉出来。”

“没有明蓝蕴,便不会现在能站在这里与你说话的凌贺之。”

谢贵人身子一顿。

她问:“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明蓝蕴的动机?”

凌贺之闻言,侧头望向她。

谢云莲上前攥住他的衣领,急切地说:“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得清清楚楚,你怀疑过,你不止一次的怀疑过,那你为何还不肯放手……”

凌贺之低头看着她:“今晚,多谢莲姨相助。”

谢云莲无奈地苦笑,是,今晚自己是帮了明蓝蕴又如何?

其实信不信明蓝蕴压根不是当务之急,而是要如何护住明蓝蕴。

谢云莲放开凌贺之,轻叹一口气:“你是姐姐的孩子,我不能看你身陷险境……现在重点是你的话没用,明蓝蕴的职务,她要如何加强神权,让黎民百姓来为她做主?”

谢云莲想到一处,抬手触碰自己的嘴唇,轻声呢喃:“若是不行的话,那……那让她以美□□惑陛下,为贺之你出力也可以啊……”

凌贺之挥袖,果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行。”

凌贺之单手死死握紧了栏杆。

如果事态真到了无法挽回地步,或许老师会收敛自己的锋芒,伪装出乖巧模样,主动依偎在皇帝身边。

但……折断过的羽翼,伤痕依旧存在,老师纵横算计了这么多年,功亏一篑的绝望。

他不能看着高高在上的明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谢云莲见状,劝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明蓝蕴自己也愿意的话,女子贞洁又如何……”

凌贺之反驳:“那何必让她非要到了不得不愿意的地步?”

从来就不是女子贞洁之事……而是明蓝蕴的心中所想。

凌贺之望向谢云莲,一字一句地说:“莲姨,她从来不是别人的玩物,就算父皇不打算强要她,只是叫她在众人面前献舞这种事,依然是一种折辱。”